向往圣洁遗落的十字架


乔治·福克斯日记:

rosegarland

第四章  在德被狱中的一年

--一六五0至一六五一年--

在旅行中我经过市场,市集,和好些别的地方,看见那些未被上帝能力所震动的人充满着黑暗与死亡。在往勒斯特郡去的路上我来到脱埃市场,那边有一些税吏,我为主所感动向他们说话,警告他们小心,不可欺压贫穷的人,许多人受了感动。

那城有一个颇着声望的人,长期患病,群医束手。当地一些朋友劝我去探望他。我一直走到他的寝室,向他宣讲永生真道,并受感动替他祷告;上帝就接纳祷告恢复他的健康。当我下楼,进人另一房间向仆役和另一些人讲话的时候,有一个仆役疯狂地从单一房间冲出,手中拿着一把短剑,指着我的腹旁。我定睛瞧着他,说 : 『哀哉,可怜的人,你拿着这属世的武器做甚么?在我看来它正像一根麦秆。』旁边的人不知该怎么做,而他却气愤愤地走开。以后他主人听到这事,把他解雇了。

上帝的能力保守我,亦医治那患病的人,这人以后对诸朋友十分友善,当我再度访问该城时,他和他的太太都来看我。

这事以后我被感动前往被郡,在那地方上帝的能力充满朋友会的人。我又到拆斯忒菲特 (Chesterfield) 去,那地的牧师名叫布立特兰。他和一般的牧师不同,因为他从前有部分的信心,未任牧职前常常说出见证真道的话,但当那地牧师去世后他接任牧职,自己也就闭塞不通了。我受感动向他及其它的人宣讲上帝的大爱,劝他们离开人的教导而接受上帝的教导,他无法辩驳。

但他们把我带到市长面前,恫吓并把我和同行的人送往拘留所,拘禁在那里到深夜,然后狱吏押送我们出境,由我们自己去摸索。所以我折向德被的路上去,有一两个朋友和我同行,路上我们遇到许多信徒;在肢西园周围地方有些人相信了。

一到德被,我住宿于一位医生家中,这医生的太太和城中另外的几个人都相信了。当我在家中踱步时我听到从尖头屋子发出的钟声,这声音一传到我的耳朵就像在击打我的生命;我问屋里的妇人为甚么敲钟,她说当天有一个盛大的演讲会,许多军官,牧师,和传道人都将参加,有一位上校军官是当天的讲员。

我受主的感动到他们聚会的地方去;当他们会毕之后我开口将上帝命令我说的话向他们说出,他们十分静寂。可是有一个军官上前执着我的手臂,说我和另外两个同行的人必须到行政长官面前去,约略在下午一时许我们一时到达长官们住的地方。

他们问我为甚么到那地方去,我答说上帝感动我前往;并告诉他们,『上帝并不住在人手所建造的殿堂中。』并说,他们一切的宣讲,洗礼和供献都不能使他们洁净,劝他们向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向别人,去寻找基督;因为只有基督能够洁人。以后他们说了许多话,但我告诉他们不可与上帝和基督督争辩,却须顺服祂。

上帝的能力在他们当中怒吼着,叫他们像干草一样飞散。他们从下午一时考问我一直到晚上九时,把我带进带出,推前推后。有时候他们以一种戏弄的态度说我是发疯了。

最后他们问我是不是洁净的,我答说,『是的,因为我是在上帝的乐园中。』他们又问我是否无罪。我答说,『我的教主基督已取去了我的罪,在祂里面是没有罪的。』他们又问我们从何知道基督与我们同在,我说,『由于祂所赐给我们的灵。』他们又故意逗引我们,询问我们当中有谁是基督,我回答说,『否! 我们算得甚么,基督乃是一切。』他们又问,人者盗窃,是否无罪,我同答说『一切的不义都是罪。』

当他们对我的考问厌倦的时候,他们就判我和另外一人坐牢六个月,我们的罪名写亵渎神明,详见于下列文书中 ﹕

『致德被监狱总管书﹕兹押送诺定昂郡住民乔治·福克斯德被郡住民约翰·夫烈威尔 二名前往,即希收监。查该二人被控散布亵渎神言语之罪,违犯国会通过之新法案,审查属实,特判交贵监看管六个月,不准具保,除非该犯等确能保证此后有良好行为,或经本处明令释放,仰卸遵办无误。』

一六五0年十月卅日签署

我在监狱中时,有几个信徒前来和我辩论。他们还未开口,我已觉得他们是要争论有关罪和缺陷的问题。我问他们是不是信徒,有真的信心。他们说是。我又开,『你们信的是谁?』他们说,『基督』。我说,『如果你们是基督的真信徒,你们已经出死入生,既然脱离了死,也就脱离那致死的罪;你的信心如果是真的,就能使你胜过罪和魔鬼,洁净你的良心(因为真信心是存在于纯洁的良心
中),并使上帝喜悦,得以再亲近祂。』

但他们不能忍受纯洁及胜过罪恶和魔鬼之说。他们不相信在这世界上人可能完全脱离罪恶。我请他们不再随便曲解圣经,因为圣经乃圣贤的话,而他们却引用为不洁辩护。

又有一次另一些信徒前来,同样为罪争辩。我问他们心中有没有盼望,他们说,『有,我们断不至于心中没有盼望。』我又间,『你们所有的是那一种盼望?是不是基督在你们里面,作为你们得荣耀的盼望?这盼望是否洁净你,像祂的纯洁一样?』但他们不能忍受今生可得纯洁之说。至此我请他们,『不再妄谈圣经,因为圣经是圣贤的话语,而书写圣经的圣贤是叫人在心里,在生命中,和在今生的行为中圣洁;你们既然为不洁及罪辩护,那是属于魔鬼的,和圣贤的话语有甚么关系呢?』

这监牢的狱吏是一个有地位的信徒,这人对我反感甚深,说我许多坏话;但有一天上帝打击他,叫他陷入于痛苦中,心中恐怖。我正在房中踱步,忽听到一种忧郁的说话声音,站定了听,听见这狱吏在向他太太说;『夫人,我在异象中看见了审判之日的光景,我看见乔治在那边;我很怕他,因为我对他作了许多坏事;向牧师,信徒和法官们说许多攻击他的话,也在酒巴间说他坏话。』

傍晚时侯他到我监房中来,向我说『我一向对你像一只狮子,现在我来到你面前像一条羔羊,也像那禁卒在保罗西拉面前战战兢兢一般。』他又要求和我住在一起。我告诉他我是在他手下,他可以随意而行。他说不然,他希望得到我的许可
,愿意常与我在一起,但不是以我为囚徒。他说为了我的缘故,他自己处在灾难中,他的一家也都在灾难中。他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准许他和我住。

他把他的心事都告诉我,他说他相信我所说关于真信心和盼望的话是真的;至于那另一个与我一同坐监的人曾说他不明白为甚么他不能坚持他的信仰,又说,『那人是不对的,但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他又承认每当我要求让我向人们宣扬主道而他拒绝我的时候,我把这责任归给他,他就觉得自已是处在极重痛苦中,几乎到了疯狂的程度;在这种情形下,他连一点点的力量也没有了。

天亮的时候他即起身,往见法官,告诉他们为着我的缘故,他和他的全家都处在灾难中。有一位法官回答他说 (根据他以后的报告)为了判我监禁,他们也处在灾难中。这位怯官就是德被的本尼特 (Bennet) 法官,他是第一个称我们为『贵格』派的(注),因为我警告他们要因上帝的话语而战栗。这事发生在一六五0年间。

这事以后法官准许我在一英里的范围内可以自由散步。我看出他们的目的,因此告诉狱吏请他们指明一英里的距离,使我有的时候可以享受这自由。我知道他们以为我必逃走,以后狱吏亦承认他们当初确是存意要让我逃狱,免得他们蒙受灾难。我告诉他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在狱中时亲戚们前来看我,他们因我破监禁心中忧愁,往见判我徒刑的法官,要求以一百金镑担保我出去,其它德被郡之人,则愿每人以五十金镑担保,并保证我不再发言攻击牧师。

这样我再被提到法官面前;但因我不同意他们或任何人为我担保(因为我不曾有不法行为,只是向他们宣讲永生之道和真理),本尼特法官在盛怒之下跳了起来,正当我跪下恳求上帝宽赦他,他走到我面前,用双手击打我,喊叫说,『把他带走,狱吏,把他带走。』于是我再给送回牢狱,一直被禁到六个月期满之后。

可是这时候我可以自由散步一英里路,我就利用这一点自由的机会,有时走到市场或街上去,劝人悔改,离弃邪恶,然后再回到狱中。当时狱中还囚禁好些其它的宗教犯,我有时在星期日去访问他们。

我还在监狱时有一个士兵前来看我,告诉我当他坐在尖头屋子中听牧师讲道之时,心中忽觉非常难过,上帝的声音对他说『你不知道我的仆人在狱中吗?你去向他求教。』所以我将他所需要的对他讲论,他的心目大开。我告诉他那位向他指出罪恶,叫他因罪忧伤的,也将指示他得救之道;因那位指出人的罪的,也将取去人的罪。

正当我向他说话,上帝的能力开启他的心,使他明白主的真理,并觉得上帝的慈爱。同到营中他向其它士兵和众人宣讲真道,因这时他对圣经的话非常明白,他又批评他的上校长官『像尼布甲尼撒 一样盲目,把上帝的仆人投于监狱。』

这话使那上校含恨在心,一年后来当乌斯特 (Worceter) 战役,两军对阵之时,从王家军队中两个武士出来向国会军挑战,这上校就命令他和另一人应战。在交锋中他的战友阵亡,他却不发一弹,把敌方两武士驱逐回去,这事的经过当他回来后亲口对我说了。战争结束后他看见军官的欺诈及伪善,又深感上帝保守他的大恩,他就脱离了行伍。

这时我徒刑的期限已将结束;当地有许多新军入伍,军务长官要我出来担任新军队长;众新军亦喊除我之外他们不要别人。所以狱吏奉命把我带到市场上去见军务长官及众兵士,在那里他们要把那所谓光荣的职位加给我,并问我是否不肯为保卫共和改府向查理王(Charles Stuart)作战。我告诉他们,根据王〈雅各布书〉的教训,我知道一切战争是从私欲来的,而我是活在那消除一切争战者的生命和能力当中的。

但他们仍要求我接受他们所将加给我的。我告诉他们我已经接受了那和平之约,这约是存在于一切争战之前的。他们又说因为我有高尚的品德,所以他们才以这敬爱献给我。我答说如果这就是他们的所谓敬爱,我要把它放在脚底下践踏。

这话大大地激怒了他们,他们喊叫说,『把他带走,狱吏,把他和凶汉重犯禁闭在一起。』这样我被关进一个污毒恶臭的大牢中,没有床,和三十个重犯在一起约略半年之久;有时候我蒙准许在花园中散步,因为他们相信我不至于逃掉。

当他们把我送进这德被的大牢时,人们都说我必不能出来;但我相信上帝在祂时候到来必释放我。上帝使我明白我还不能离开那地方,因为祂把我放在那里有祂要我做的工作。

在狱中时我遇见一个因盗窃主人财物被囚的年青妇人。当她要被判处死刑时我写信给法官及陪审员,指出因盗窃而判人死刑和上帝在古时所立律法是何等地相违背,劝他们显出慈悲之心。可是她终于被判死刑,并为她造好一个坟墓,时候一到,她被送往刑场。为了这事我写了几句话 : 警告众人不可心存贪婪,因贪婪使人离开上帝;又劝众人敬畏上帝,放弃属世欲望,珍惜他们所余留的光阴;准备在绞台上宜读。可是他们虽把那妇人推上绞台的扶梯,以布盖着她的面孔,却是没有指明执行,把她再带同牢房。以后这妇人相信了上帝的永生真道。

在狱中又有一个邪恶不信的人,是一个著名的咒法家。他扬言要来同我辩论,大吹法螺,但始终不敢对我开口。他恫吓狱吏呼召鬼怪,把他的房子拉下来,使狱吏十分畏惧。上帝感动我以他的能力前往斥责他,所以我对他说,『来吧,拿出你的本领,看你能做些什么。』我告诉他魔鬼在他身上已施展了最大的威力;可是上帝的能力降服了他,他从我面前溜走了。

那时正当乌斯特战役,本尼特法官差衙役来召我前往当兵,因他知道我必不肯自动从军。我告诉他们已经脱离了属世的战。但他们再度前来,要给我饷银,我拒绝接受。他们把我带去见曹长贺尔士,一会儿又把我带走。衙役第二次把我带到军务长官面前去,他说我必须服军役,我答说对这一行我已经死了。他们说我明明还活着。我告诉他们凡有嫉妒和仇恨的地方就有混乱。他们两次要给我钱,我都拒绝。这样他们因失望而气愤,又把我投狱,不准具保。

这一次的监禁使我在精神上经历非常的痛苦,因为这城是一个邪恶的城,虽然有些人相信,但一般住民却是顽硬不堪的。我看见上帝的爱不停留在他们当中,我为他们伤心。

这境遭受了严重的灾难,行政长官们对我的事甚觉苦恼,但他们不能同意该怎样对待我。有的主张把我送往国会,有的主张把我充配到爱尔兰去。起初他们喊我骗子,蛊惑人心者,亵渎神明者。以后,当上帝降灾难在他们当中时,他们就称我为正直的,有德行的人。但不管他们说好说坏对我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们的好话不能使我升高,他们的坏话也不能使我降低;应该称颂的是主上帝! 终于他们决定把我放出牢狱,那约略是在一六五一年冬季开始的时侯;前后我被关禁在德被监狱约达一年之久,六个月在拘留监狱,其它的时间在大牢。

(注) 贵格派(Quaker)即从战标或震动(Quaker)一字引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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