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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福克斯日记:

第十七章 组织工作
-- 一六六七至一六七0年 --
这以后我往各地访问朋友,一直到了约克,在那里有一次盛大聚会。会后我去探望罗宾逊法官,他是一个老治安官,一向对我和朋友们非常爱护。
和他在一起的有一个牧师,这人告诉我外间传说我们不爱别人,祇爱自己。我告诉他我们爱全人类,因为人是上帝所创造的,都是亚当和夏娃的后裔;我们也爱在圣灵里面的兄弟们。
这话使他住口。再讨论一些别的问题之后,我们在友善空气中分手。
约在这时我写了一本书,书名为『敬畏上帝,尊敬君王』;书中我指出人若非远离罪恶,即不能适切地敬畏上帝和尊敬君王。这书对一般士兵和许多人民有很大的影响。
这时我被主感动建议在伦敦城里成立五个月会(在妇女会和季会之外),负责有关荣耀上帝的事,同时规劝那些行为不检,不照真道行事的人。朋友们原来祇有季会的组织,此时真道逐渐传开,朋友的数目增加,因此我受感动建议在全国各地成立月会。主指示我所当作的,在本国和外国,这些男子和妇女的月会及季会该如何组织等等,同时指示我写信给我未亲身到过的那些地方的朋友们,劝他们成立同样的组织。
在伦敦的工作有了头绪,主的真道,能力,种子,及生命已充满及照耀全城,我就易地前往厄色克斯工作。(注)
(注)这时期福克斯旅行各地,建立贵格会月会,作为处理教政及指导会友的道德及灵性生活的机构。在往后的二十四年光阴,福克斯的主要工作集中于贵格会制度的改善及确立。
这时我身体十分衰弱,几乎无力上马下马,但我对主所付托及差遣我去做的事工仍热心以赴,不管身体上的衰弱,我仍继续旅行,信靠上主,知祂必以祂的能力扶持我,像过去扶持我一样。
我们来到拆细耳,在那里有几次蒙恩的聚会,还举行一次男界的大会;该郡所有月会都按照福音的指示,在上帝的能力中成立了。
会后我离开此地他往。当地法官听见这消息很不愉快,因为他们竟失掉了破坏聚会和逮捕我的机会;是主阻挠了他们的恶行。
以后我又取道窝尔坦回到伦敦,我指导建立一所男童学校;又在沙克威尔开办一所女校,教导一般年青女子一切有益有用的学问。
到了一六六八年,男会友月会已在全国各地普遍设立,这以前各地祇有季会。
同时我也写信给爱尔兰,苏格兰,荷兰,巴佩道斯,和美洲某些地区的忠实朋友们,劝他们分别在各地成立男会友月会。他们过去原有季会的组织,可是现在真道既在他们当中被传开了,他们就应该藉上帝所赐那首先叫他们相信的能力与灵,成立了男会友月会。
这些月会既经成立,所有在上帝能力中的信徒,说是那些福音的后裔,都靠上帝的能力事奉主,他们许多人聚会感恩,赞美他们的主,并称谢主上帝之遣派我出来作这工作。现在大家都在关心上帝的尊荣,关心他们所信奉的名不被亵渎,并注意那些接受真道的人能以那与上帝的殿相称的真道,公义和圣洁行事作人,好使大家言语谨慎,能够明白上帝的救恩,并能了解及参与基督那必加增无穷的政权。
这样在每一个忠诚信徒心中,主的永恒声名及荣耀巳被建立起来了;因此我们可以说在我们当中所建立的福音法规不是属于人或由于人的力量的,而是属于耶稣基督和由于祂的力量,并且是在圣灵中和通过圣灵而来的。
这从天人基督来的福音法规比一切在堕落中的人--不管是犹太人,外邦人,或背信基督徒--中所设立的法规更为高尚,那些人都死去之后,这法规仍将存留。因为上帝的权力,那永恒福音,是存在于魔鬼之前,且将永远存留。正如使徒时代福音会向各国传布,好叫各国通过了上帝那使不能败坏的生命彰显出来的能力,进入这法规;同样,这永恒福音再度被传开了,正如圣约翰的预见,福音将被传给各国,各族,和各种方言的人民。
这时候(一六六九年)我受主感动前往爱尔兰访问在该国的上帝子民。洛治,兰加斯德,布立格滋,和士达布斯诸人和我同行。
我们在利物浦等待船和好风。数天之后,我们派遣兰加斯德往定船位,他回来后报告船已准备启航,我们可在黑岩地方上船。于是我们徒步前往,很有一段路程,天气又热,走路使我非常接乏。
到达之时,船并不停在那里,祇好到镇上去。上船之后,我告诉同行的朋友们说,『你必靠主得胜,因为我们将有好风和好气候。』
船上有许多人晕船,但我们同行的人没有一人晕船。船长和许多乘客都很和蔼可亲;在船上的那一天刚好是星期日,我受感动向他们宣布真道。船长告诉乘客们说,『这些话是你们生平所未尝听见过的。』
抵达都柏林之时,我们改乘小船上岸。那土地和空气的气味使我觉得这是一个腐败的国家,其气味比英格兰所发出的更为难闻;我认为这是由于天主教在本邦的屠杀所造成的,大量的血液流入土地中,一股污气冲了上来。
我们四次经过海关官员的检查站,但他们并不搜查我们。他们知道我们是谁,有的非常轻蔑我们,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我们不曾立刻找到朋友会人,故先到旅店,然后派人寻找。找到了后,朋友们对我们之来到大喜过望,殷勤地招待我们。
我们留在那里参加周会,那是大的聚会,上帝的能力及生命大为彰显。这以后我们参加一次省级会议,聚会共两天;有一次会讨论有关济贫的事,另一次会是属于普通性质的,主的大能在会中彰显出来。真道被传布了,朋友们都大感所兴奋。
从那里前行约廿四里,来到另一地方,有了一次非常有益的聚会。事后当地的一些天主教徒非常忿怒,我知道了,差人邀他们的一个教师前来相见,但他不愿意来。
于是我向他们挑战,要他们的僧侣,神甫和耶稣会徒都出来,替他们那以饼和酒捏造的『上帝和基督』辩护,但得不到他们的问覆。我告诉他们,他们比巴力的祭司还不如,因为巴力的祭司为他们木制的神辩护,而他们竟不敢为饼与洒的神辩护;而且巴力的祭司和信徒也不吃自己的神,他们却吃了他们的神,然后再制造另一个神出来。
当时的科克市长嫉忌真道和朋友会人,囚禁了好些朋友。他知道我在那地方,曾发下四次逮捕令要抓我,所以朋友们劝我不可经过科克。但我已来在班吞,有一异象显现给我,在异象中我看见一个面貌丑恶黝黑的人,借着上帝的能力我的灵击打了他,又似乎我的马翻倒了他,马蹄踏在他面上。
第二天早晨下来,我告诉一个朋友主命令我经过科克;但我交代他不要向别人提起。于是我们上马,好些朋友和我同行。
靠近市镇之时,朋友们告诉我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我却告诉他们我要从市上大街过去。于是我吩咐毛莱士带路,放马前行。
我们经过市区,又经过市长的门口,他看见了我,说,『乔治.福克斯走过去了』;可是他没有力量阻止我。我们走过了哨兵的岗位,过了桥,来到一个朋友家里。朋友们告诉我镇上的愤激情形,并说已对我下了不知多少次的违捕令。
当我坐在那里时我感觉到邪灵正在镇上工作,在煽动恶势力和我作对;我也感觉到主的能力在击打邪灵。
不久其它好些朋友陆续来了,都告诉我镇上居民和行政官吏都因为我的出现大为忿激。
我说,『让魔鬼去尽量发挥吧。』吃了点心之后,我吩咐拉出马家,由一个朋友向导,我们都上路了。
科克市长和其它的人因为失掉了抓我的机会而大为忿怒,以后他们用尽方法要抓到我,在路上各处布满探子,侦察我的去向。我所参加的公共聚会几乎都有侦探在场。行政官和神甫们互相交换关于我的情报,描绘我的头发,帽子,衣服和马匹,所以当我在离开科克约百里之外时,他们对于我早已有了极详细的情报。
有一个凶恶的官吏,他既是一个神甫,又兼任地方法官;他从巡回庭法官处取得了逮捕我的命令。这逮捕令的有效范团及于全区,约百里内外。但是主使他们的计谋失败,挫败了他们对我的一切阴谋,祂的全能之手保守我脱离了他们的陷阱,给我们许多可贵的机会得以探访朋友,并在国中传布真道。
我们的聚会规模都很大,朋友们从远近前来,其它的人来参加的亦多。大家感觉到主的巨大能力的临在。许多人相信了,集合在真道之下;主的羊群数目增加;朋友们因感觉到上帝的爱而大为兴奋,大得安慰。在生命的洪流中他们有了重大的改变!因此在主的能力和灵中,许多人不禁出声歌唱,唱出心灵的旋律。
在爱尔兰各地旅行,访问朋友们的聚会处,处理属于崇拜的和其它的事务,并答复天主教僧侣神甫以及新教牧师们的一些批评(他们对我都很愤怒,设法阻挠主的工作;有些天主教的耶稣会徒公开地说,我们来到此邦宣扬我们的主张是不可容忍的),这以后我再到都柏林等船回英格兰。我参加了当地星期日的聚会,那是一次大规模和可贵的聚会。
刚好有船启碇,又遇好风,我们就和朋友们分手,在柔和忧伤中,和在属灵生活的能力中大家依依惜别。当天早上先把马匹和行李送到船上,下午大家纔上船,许多朋友陪我们到船上;也有些朋友们和同情我们的人以小船随着我们的大船出海,他们的爱心使他们如此不避危险。
爱尔兰有良善,伟大和真诚的人民,他们对主上帝的能力是敏感的,对祂的真道是虔敬的。他们的聚会有良好秩序,因为他们拥护那轻蔑邪恶的正直和圣洁,他们当中有非常的精神,我们的访问使彼此都得到益助。关于此邦和我旅行的经过还有许多值得记述的事,但在这里我把祇一些特别重要的记下来,好使正直的人因真道的兴旺而喜乐。
我们的旅行一直把我们带到布里斯它,在这里我与菲尔夫人相会,她正来此探访她的女儿遥迈一家。
好久以前我即从主得到指示,知道我应当娶菲尔玛加烈夫人为妻。当我向她提起时她觉得这是从上帝来的应许。可是虽然主将这事指示我,我并未从主得到完成这件事的命令。因此我把事情搁下来,仍然和已往一样为主的事工奔走,在国中及爱尔兰各地旅行。
现在我来到布里斯它,知道菲尔夫人亦在此地,主指示我现在这事必须成就。我同她讨论之后,告诉她如果她也觉得这事应该在此时促其实现,则她须先邀约她的儿女前来,她照我的话做了。当她的两个女儿来时我问她们和她们的丈夫是否反对我们的婚事,他们都表示愿见这事实现,并不反对。
于是我询问菲尔夫人她对于儿女是否已经履行了她丈夫的愿望,她答说, 『这事孩子们自己知道。』于是我问她们如果她们的母亲再嫁,对她们是否有损;又问菲尔夫人是否有补救的办法,可使儿女们满意。
她们说母观已经履行了对他们的责任,希望我不再提起这事。我告诉她们我是一个坦白的人,希望凡事坦白;我并不求自己在外表上的甚么利益。
已经取得儿女们的同意后,我们就把结婚的意向私下和公开地向朋友们提出,得到了他们的充分赞同。许多人见证这是出乎上帝的旨意。于是我们在布里斯它的布洛米德地方的聚会处安排了一次特别聚会,会中我和菲尔夫人彼此携手,结为夫妻,主亦在永恒之约和生命不朽之种子中使我们结联。好些朋友们受属天能力的感动发言,见证这事的重大意义。这时我们取出婚书,公开宣读婚约及其手绩,然后由亲戚及当地朋友和从远方各地前来参加婚礼的朋友们签署。
我们在布里斯它逗留约一星期,然后一道往奥斯敦,在主里面我们分手,各人负起工作使命,玛加烈回到北方的家去;我仍旧为主的事工旅行,经过尉尔特郡,八克斯郡,牛津郡,巴京汗郡,来到伦敦,访问朋友。在上述诸大郡县我参加了多次大规模和极可宝贵的聚会。
在所谓『小聚会法案』(注)通过后的第一个星期日,我到了恩堂街的聚会处,我预期着大风暴即将在这里开始。
(注)所谓『小聚会法案』(Conventicle Act) 系一六六四年英国国会所通过者,于一六七0年修改,成为更严厉法案。根据该法案,小宗派所举行之宗教聚会人数不得超过五人.,凡拒绝起誓者均须受刑。
我抵达的时候,发现街上挤满了人,一名守卫在那里警戒,不准朋友会人进入他们的聚会处。我到伦巴街的另一进口,亦发现守卫一名,可是院中巳挤满了人,有一个朋友正在向他们讲话,他并不讲太久。
当他讲毕后,我站立起来,受感动开口说,『扫罗,扫罗,你为甚么逼迫我?你用脚踢刺是难的。』于是我指出这种逼迫是属于扫罗的本性的,那些以逼迫基督的肢体——即基督所以显明祂自己的肢体——来逼迫基督者,正是用脚踢刺;也正是那从肉体生的在逼迫那从灵生的;狗的本性在吞食羔羊;我们正像羊一样受迫害,并不反抗,因为我们是和平的人,我们爱那些迫害我们者。
我讲说了一会儿后,警吏和一个告发人及兵士们上来,当他们把我拉下来时我说,『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
那指挥把我交给兵士们,吩咐他们看管着我,同时向我说,『你就是我所要的人。』他们也拘捕了本也特和其它的朋友,把我们带走了,先往办事处,以后又到毛菲特地方。当我们走在街上时,市民对我们的态度很温和,有些人诮笑警吏,告诉他我们是不会逃跑的。
起初我们并不知道那个混杂在我们当中的告发人,到了他和同行的人发生了争论,他说除非大家都回到两百年前那良善的宗教,这世界是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好世界的。听见这话后我就责问他,『你是不是一个天主教徒?甚么话,一个天主教的告发人,两百年前除了天主教外并没有别的宗教呀!』
他知道他已掉进了自己的网罗中去,在里面挣扎;因为沿路我时时向他说话,显露他的身份。
当我们来到市长的家,进入院子里时,有些人站在那里,问我为甚么被捕。我要他们去问那个告发人,并调查他的姓名,但他不肯泄露自己的姓名。这时候有市长的一个官吏,从窗口探头外望,告诉那人在他走之前务须说出他自己的姓名;因为市长愿意知道他和兵士们究竟凭借何种权力去作此执行法律之事;法律的执行原属于民政长官的职权范围内,不属于军人的职权。
听见这话之后,他急急于要离去,并要求看门的人让他出去。有一官吏喊住他说,『你既告发别人,把人带到这里,现在你不等市长来到就想走吗?』有的人吩咐守门的不要让他出去,可是他以强力夺门而出。
他刚出来走到街上,市民大哗,都喊说,『一个教皇派的告发者!一个教皇派的告发者!』我们要求警吏出去把他抢救回来,因怕市民对他有不利的行动。
他们出去把他带回到市长家的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当他再度出去时,市民又向他喊叫,士兵就再出去把他抢救回来,带他到一条小巷里的一家屋子,劝他换了假发,因此他得以逃离,不受注意。
当市长来的时候,我们被带到他的房间,有些官吏想要摘下我们的帽子,他看见了就止住他们,劝他们不要干预我们的帽子之事,并说,『他们还不是在我的法权下。』这时他讯问了一些长老会和浸会的教师,对他们颇为严厉,并判定他们的罪。
处理了他们的案件后,我就被提到他所坐的台前;官吏的把我的帽子取下。市长很温和地对我说,『福克斯先生,你在你们的一群中是著名人物,可不可以请你劝阻他们别举行人数众多的大聚会?既然基督曾经应许凡有两三人奉祂名聚会,祂必在他们当中;而国王和国会亦准许四人在一起崇拜上帝,为甚么你不尊奉基督在这两三人聚会的应许,同时也尊奉国王四人聚会的限制?』
对于这一点我回答说,『基督的应许并不是要阻止许多人奉祂的名聚会,却在于鼓励少数人的聚会,使少数人不因数量之少而放弃聚会。可是如果基督应许和这样小的聚会,即奉祂名举行的二三人的聚会同在,岂不更愿意和奉祂名举行的二三百人的聚会同在?』
我又表示希望他注意这一法案,如果适用于基督的时代,岂不限制了基督的活动?因为祂常常和十二门徒及七十门徒这样大群的人相聚。我又告诉他这法案是与我们无关的,因为它的目的在限制煽动性的聚会,限制那些披着宗教外衣图谋叛乱(依照法案中语)的聚会,但我们的聚会已充分地证明了和平性质的聚会,因此希望他能在无辜与有罪之间划分界线。
他说这法案的目的在限制聚会,和那不按照礼拜仪式举行的崇拜。我告诉他『按照』这话并不意味着严格地按照仪式;并问他所谓礼拜仪式是否按照圣经,我们是否能阅读圣经和谈论圣经。
他说,『我们当阅读圣经。』
我告诉他,『这法案祇限制那些有事实证明为阴谋反叛的聚会,而他们知道我们的聚会不属于那种性质。难道因为有盗贼走在路上,诚实的人就不许旅行?难道因为有谋反的人聚会图谋不轨行动,和平的人就不许为着良好的目的聚会?如果我们的聚会是为了图谋不轨的话,我们必愿意使人数不超过四人;因为四人必比四百人更容易图谋乱事,更可以无忌虑地交换彼此的心事及计划。我们既然是无辜的人,不属于这法案的对象,所以我们照常举行我们的聚会。我相信你在良心上知道我们是无辜的。』
再作一些其它的辩论之后,他记下了我们的姓名和我们住宿的地方;这时那告发人既已走了,他也就让我们自由离开。
那些和我在一起的朋友们问我,『现在你上那里去呢?』我告诉他们,『再往恩堂街的聚会处去,看看聚会巳结束否。』
我们到的时候聚会的人大多数走了,剩下三几人站在门口。我们进入罗柏特的家,差人打听城里各处聚会处的情形,知道有些地方朋友们被阻止进入聚会处;也有些地方朋友们被拘捕,但数目后即蒙释放。
这真是光荣的时刻;因为主的能力克服一切,祂的永恒真道被传扬着。在许多聚会上,一人讲话刚被阻止,另一人即受主的感动接续发言,使听者非常钦佩,尤其因为有许多浸会会友和其它宗派信徒离开了他们的公共聚会,特地前来参加我们的聚会。
至于前面所说那个告发人,自从这事以后非常恐惧,有一段时间没有一个告发人敢在伦敦露面。那个市长的名字为斯塔林,他对待我们虽颇圆滑,但事后证明他是朋友会的一个大迫害者,他曾囚禁许多人,这可从本尼威廉,米德威廉和其它朋友于本年内在老拜里受审的事件中看出。
某次在靠近罗彻斯特地方我走下一个小山坡,忽觉心灵上有一重负,我再上马,那重负仍旧压着我,使我几乎无法骑在马背上。
终于我们来到罗彻斯特,祇是我非常疲乏,世界之灵以极重的负荷压着我,我的生命也被压下。我勉强来到格累甫生德,停留在一家旅店里,既不能食,亦不能眠。
第二天卢斯和帕克到伦敦去;士达布斯来了,于是我们渡海到厄色克斯。我们来到和伦堂,在星期日有一个聚会。这以后我又勉强骑马到斯特拉得福,来到一位曾任队长的朋友威廉士的家。在这里我停留下来,觉得身体非常衰弱,甚至于丧失了听觉和视觉。几位朋友从伦敦来看我,我告诉他们我对凡不肯看或听真道者巳成为一个标志。
我在这种情形下继续了一些时候;有些人来探望我,我虽然不能看见他们,但我能觉察及辨别他们的灵,知道谁是心地诚实的,谁是不诚实的。好些在行医的朋友来看我,要给我药品,但我不愿接受,因知道我必须经过这痛苦。我祇希望灵性稳固的朋友们来探望我。
经过这严重的灾难痛苦,愁烦和压迫,我躺卧好几个星期。我的身体已衰弱不堪,大家都以为我不能活了。有些和我在一起的人走了,因为他们说不愿看见我死。在伦敦和其它地方都传说我已死了;但我觉得主的能力在里面支持着我。
当那些照顾我的人对我放弃了希望时,我要他们备车把我送往约十二里外的罗柏特的家,因为觉得那是我应该去的地方。现在我已恢复了一点点视觉,当我在路上时我约略可以分辨人和田野,如此而已。
当我抵达罗柏特家时,他的病颇重,我受感动向他说话,鼓励他。在那里逗留约三星期,上帝又命令我前往恩飞德。朋友们都怕我不便移动,但我告诉他们我去必可安全。
告别了罗柏特来到恩飞德之时,我先往探望司徒达德,他患病极重,几乎已不能言语。我受感动向他说,他为人信实,且对上帝信实,因此那不朽的种子已成为他的冠冕。我又受感动向他说了许多话,虽然当时我很衰弱,不能站立。过了几天他病逝了。
我到了恩飞德寡妇德赖的家,整个冬天都留在那里,在灵性方面和那与真道及朋友们为敌的属世邪灵交战。这时期有许多严重的逼害;某些聚会处给拉倒了,有些给士兵们捣毁。有的时候一队骑兵或步兵到来,持刀剑枪械,击打朋友们;有许多人受伤,他们的血流在街上。
在伦敦执行残酷逼害的那些人当中,我的老敌人奇拜上校也是要角之一。他带领着一队步兵,破坏了好几个地方的聚会处;每当他破坏聚会时,他必查问我的下落。有一回他带队渡海到呼斯理脑因,他的士兵和一些船夫发生殴斗之事,他命令士兵开枪,杀害了一些人。
这时期我遭受极重的灾难,不是语言所能形容的。我被带至深处,看见世界上的各种宗教和生活在其中的人,和把他们举起来的神甫们,像一群吃人的人,把他们当面包吞食,啮骨吸髓。至于那真宗教,真崇拜,和上帝的忠仆们呢,可怜呀!我看不见这班属世的人当中有上帝的忠仆。
虽然这是一个残酷,血腥,逼害的时期,可是主的能力充满一切,祂的永恒后裔兴旺;朋友们都在祂的能力中坚定守信。别的宗派一些虔诚的人常说,『如果朋友会人不坚守立场,全国必都堕落了。』
为了身体衰弱的缘故,我不能像过去一样到处旅行访问朋友,但在生命的激动中,我向朋友们发出如下的函件,鼓励他们。
『亲爱的朋友们 ﹕ 祂的种子是在一切之上。你们要照它行走作人,这样就有了生命。
不要因风暴而惊异,因为义人往往受不义者的逼迫;但义人在未后要掌权。
位们可以看到,信心能够使山移动;恶人的忿怒和他的毒箭必归消灭。风浪虽高,但是你们的信心必保守你们,好像浮游在浪涛之上;因为它们的势力是属于一时的,而真道却不受时间限制。所以凡在光的引领下的,都须守住那圣洁之山。
不要以为有甚么力量能够胜过真道。真道始终坚立,胜过凡在真道之外的。因为善必胜恶,光明必胜黑暗,生命必胜死亡,美德必胜败行,公义必胜不义。伪先知不能胜过真先知,祇有真先知--基督--必克服一切虚伪。
坚守你们的信心吧,并住在那不以时间为长久者的里面。
乔治.福克斯书。』
不久之后主的旨意使这残暴迫害之事缓和下来。我在心灵上感觉到已经胜过了那些掀动并执行这残酷逼害的食人者的恶灵。在外表上我很虚弱,可是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些接近我的朋友和来探望我的人也都感觉到,逼害的事停息后,我也似乎从痛苦和灾难那些重压之下释放出来;靠近春季之时我的身体开始复原,可以行走,真是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之外,因为他们都不敢希望我能够再出门去。
当我的心灵处于试炼中时,那从天降下的新耶路撒冷的情况向我显示出来——有些具凡俗心智的人以为新耶路撒冷和一般有形城市相似。我看见这城的美丽荣耀;它的长辟高深完全配称。我看见所有那些在基督亮光中的人——既凡在祂所建立的信心中,和在祂的灵中,即基督与圣先知及使徒所具有的圣灵中;且在上帝的恩典,真道和能力(这些是圣城的墙垣)中的人——都在圣城里面,是它的成员,有权食那生命树之果,这树每月结出果实,它的叶子要医治万民。
关于天城新耶路撒冷我所看到的还有很多,是不容易说出的,亦不容易为人接受的。简单地说,这圣城是在那光里面,凡在光里面的都在圣城里面;城门是整天开放着的(因为那边没有黑夜),人人都可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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