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圣洁遗落的十字架


乔治·福克斯日记:

rosegarland

第二十章  克胜死亡的种子

-- 一六七九至一六九一年 --

〔一六七九年整年福克斯几乎都住在斯窝司摩耳,过着退隐的生活,但到了一六八0年他又恢复旅行及其它活动。最后十年他多半住在伦敦伦敦附近,因为这段期间内有些新的风暴需他应付,他不能长住北方。那反对朋友会制度及规训的所谓威更逊司徒里运动使他不能不到南方来。此外查理王朝末期对朋友会的逼害使各地监狱中充满朋友会人,这事尤其使福克斯无限关怀。当时的情形是 ﹕ 凡『小聚会条例』被切实执行的地方,朋友会人则必大遭窘逼。〕

这事以后我被主的灵感动往萨立塞色克斯的某些地区访问朋友。我从水路往肯士敦,逗留一些时后。我在那里的时侯,主指示我写信给土耳其阿尔及尔的统治者,警告他们和他们治下的人民离开邪恶,敬畏上帝,并多行公义,否则上帝的审判必临到他们,无可救治地把他们毁灭了。给阿尔及尔人的信我特别指出他们对所俘获的朋友会人及他人所行的残暴。

赫特福遇见司徒里和他的一群人;但真道的见证胜过了他们,使他们不敢放肆,聚会在安静中进行。

适遇星期日,翌日男女会友聚会讨论会务,我特地访问他们,因有人对他们表示轻蔑。会中我受感动告诉他们这一类聚会对基督教会的价值,我是依照主所给我的启示说话的;相信对朋友们大有益处。

我和一部分制造纷争的人之间也有一次聚会,指出他们错误的地方。我对他们的责任既已完毕,就把他们交付给主。

一六八0年冬季的大部分时间我住在伦敦,在多次聚会中及在会外为主工作。这段期间朋友们蒙受严重灾难,我被感动多多访问他们,以劝勉和榜样鼓舞加强他们。这时国会在会期中,朋友们勤谨地前往求见,把所遭受的不平向他们陈诉。

几乎每天我们都接到关于朋友们在各地遭受苦难的新报告。为着减除弟兄们的痛苦,我和其它自愿服务的朋友们花了许多时间,连续多日守候在国会大厦里面,等待机会向上下院凡愿意听我们申诉的议员们说话。

议员当中有些对我们非常客气,表示愿意尽可能帮助我们。但当时国会正在积极调查关于天主教徒的阴谋,并筹划对策,反对我们的人就利用这机会(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起誓,不参加战争)使我们处在惩办天主教徒的条例之下;虽然他们在良心上知道我们不是天主教徒,也从经验上知道我们不是阴谋家。

一六八二年伦敦的朋友们继续遭受逼害;我的工作也多半在这一带地方,很少出城,亦不作远行。我很常参加公共聚会,以言语和实例鼓励朋友们坚定立场,按照上帝的召唤而作见证。

有的时候我一家家去访问那些因见证真道财物被抢夺的朋友们。当时那些邪恶的探子们因受某些法官耸恿,简直目无法纪。有些法官完全听信探子的话,对朋友会人不加讯问,即行判罪,使许多朋友受苦受难。这非但违背正义,亦违反国家法律。(注)

(注)底下是福克斯给当时在患难中的朋友们所写的一封信﹕

亲爱的羔羊们﹕ 你们既为着耶稣的名和祂命令的缘故而受难,就当因祂的真道而勇敢信实,这样你必感觉基督与你同在﹒请仰望为你受苦难的祂;祂救赎你,也必喂养你;祂曾说过,『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祂又摧毁魔鬼及其工作,击伤蛇的头部。我说当仰望基督,你的避难所,在祂里面你有安息和平安。你们蒙恩非但得以信服基督,并要为祂名受苦﹒凡立志在基督耶稣里敬虔度日的,将遭受那些在基督耶稣之外的所谓信徒的逼迫。所以为着上帝的真道在地上应当勇敢,仰望在那叫你受苦的恶灵上面的基督,祂是在那恶灵之先,当那灵消灭之后,仍将存在。

这时候我想要到乡间参加某一聚会,但听说会中将有争闹之事,而且城里居民因选择警吏而纷扰不安,因此我觉得应该留在城里,并在星期日往恩堂街参加聚会。那天宾威廉和我同往,并在会中发言。当他在宣讲真道之时,一个警吏手执大棒进来,吩咐他停止说话,立刻下来;但他仍然继续,在 上帝的能力中宣布真道。

过些时候那警吏退出;当宾威廉讲完话之后我站立起来,向众人宣布永恒福音,这福音在使徒时代被传过,也传给亚伯拉罕;为使徒时代的教会所接受并继承。

我说话的时候,两个警吏持大棒进来,吩咐我停止说话,立即下来;但我觉得主的能力与我同在,继续向警吏及众人讲论。我告诉警吏我们是一群和平的人,聚在一起等候上帝
,以灵及诚敬拜祂,因此他们大可不必持棍棒前来,我们的聚会是肃静的,所盼望的是众人的益处和拯救。

于是我再向众人讲论,把未尽之意向他们申述,当我讲话的时后,警吏向门边退去,士兵们持枪站在院子中。

我讲毕之后,跪下祷告,求主开启众人的眼和心,无论地位高低,使他们的心都受圣灵感动归向上帝;使祂在一切事上都受最大尊荣。祷告后聚会结束,朋友们都散去;警吏再走进来,但士兵们没有进来,他们的举动显得都很温和。

宾威廉和我照常走进附近一间房间,许多朋友们跟着我们进去,为着不使警吏以为我们故意逃避他们,有一个朋友下去告诉他们,若他们有什么事而愿意进入我们的地方,欢迎他们进来。

星期日那天我受感动前往德文郡大厦参加当天下午的聚会;因为听说早晨的聚会朋友们未被准许进入该大厦(当天城里各聚会处的情形相同),所以我提早前往,在士兵们到来把守过道之前我已进入院中。可是警吏比我先到,持着棒子站在门边。

我要求他们让我进去,他们说他们不能够也不敢答应,因为他们奉命把守,不许人进入,同时表示歉意。

我说我不勉强他们,因此站在一旁,他们的态度颇为温和。

我站着颇为疲乏,有人给我一只凳子坐,过了一些时候主的能力充满于朋友们之间,有一人开始发言。

警吏立即阻止他,不许他说话,但他不愿停止,他们都很忿怒。我温和地以手放在一个警吏手上,希望他不干预朋友的发言。那警吏果然不动,那朋友说话时间不长,他讲毕后,我被感动站起来讲话。

讲完后我坐下来,过些时候我被感动祷告。主的能力胜过一切,警吏,士兵和其它的人都摘下帽子。

会后朋友们开始分散,警吏脱下帽子,祈求主赐福给我们。主的能力克服了他和其它的人,叫他们顺服。

我逗留在伦敦及附近地方,访问朋友们的聚会处,为着福音的事工奔走,直到三月廿八日年会开始之期。这是大患难的一个时期,我对于从乡间前来参加教会工作的朋友们之被捕及囚禁于伦敦一事心中颇为难过。幸而主与我们同在,祂的能力保守我们,使我们有甜蜜幸福的机会好事奉祂,在祂里面一同蒙受奋兴,为着祂的真道及祂子民的缘故而服务。

这是一个大逼害时期,我们知道在许多郡县朋友们正处在灾难中,受监禁或财产上的损失,或二者兼有。我很担忧那些受害的朋友们,尤其是那些以贸易为业的,将因此连累在买卖上和他们有来往的人,叫别人也遭受损失。

下一个星期日我到恩堂街的聚会处去。到的时候发现三个警吏已在那里,不让朋友们进去,所以我们就在院子中聚会。

过了一些时候,我站起来说话,继续好一会儿。有一个警吏进来,拉着我的手说,『你得下来。』 我要求他忍耐,并继续讲下去,但再过些时候他把我推下来,带我进入聚会处。

我问他们对这种差事是否感觉厌倦,其中一人答称,『真的我们都很厌倦。』他们让我到隔邻福斯特寡妇的家,我就在那里等待者。那时天气很热。

当我被带走之后有人祷告,聚会结束。警吏询问朋友们是否有人愿意担保我,保证在他们要问话时我能出来应讯。朋友们告诉他们不必有此一举,因为谁都知道我是一个不逃不避的人。于是他们去了,不再说什么。

我继续住在伦敦,为主的事工在会内及会外奔走;有时访问那些为着见证主耶稣而被囚的朋友们,鼓励他们,并劝勉他们在他们的见证上守信不屈,因为那是主所付托给他们的任务。有时我也访问那些患病,身体衰弱,或心中愁烦的人,帮助他们不至于在精神上感到沈溺。我们的聚会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却为官吏破坏骚扰。

某次当我在主的能力中说话,听众颇受感动之时,忽然警吏和一些暴民抢了进来,如浪涛卷至一般。

有一个警吏向我说,『下来』,并以手抓住我。

我问他,『你是不是基督徒?我们都是基督徒。』他正抓着我的手,于是凶暴地要把我拖下来 ﹕我站着不动,向众人说了几句话;求主使上帝的恩典降临在他们身上。

警吏仍坚持要我下来,他终于把我拖了下来,并吩咐另一持棒的人把我带往监牢。那人带我到另一官吏的家,这官吏态度比较温和;过了一些时候他们又带来四个朋友会人,也是他们所拘捕的。

当时我非常疲惫,发汗甚多;有几个朋友听见我被拘留,都到警吏家来;但我吩咐他们各自走他们的路,否则怕又将被警吏及探子阻住了。

过些时候警吏带我们到约一里外地方去见一个法官,这法官是一个凶暴冲动的人。当他问明了我的姓名,他的书记登记下来;警吏又报告他我在聚会中传道之后,他以生气的口吻说,『你岂不知道在那样的聚会中讲道是违犯王法,也违背英国国教的崇拜仪式的?』

当时在场的有一个名叫沙特的探子(这人据说曾在芳德里逃狱,并曾在伦敦受烙印处分),听见法官对我说这种话,即上前告诉法官他曾援引查理第二的第廿二条法案定这些人的罪。

『什么!你定他们的罪。.』法官问。

『是的,』沙特回答,『我定他们的罪。你也应当根据该法案判罪。』

法官听见这话大怒,说,『你在教我,你是什么东西?我偏要判他们以骚扰之罪。』

那探子听见这话,知道法官动怒,狼狈地走开;因未达目的而十分失望。

不久(一六八四年春天)我被圣灵感动到荷兰去,访问上帝的种子。年会一结束我就准备行装。从伦敦和我同往的有帕克瓦特士布剌色等,他们也有同样被感动到荷兰去。

一六八四年三月卅一日我们趁车往科拆斯特,于当夜抵达。第二天适逢星期日,我们到当地聚会处去。虽然事前他们并不知道我要来,但我们抵达的消息不久即传遍全城,甚至传到七里外十里外的许多村镇,所以许多朋友纷纷赶到,使我们有了一次盛大的聚会。

我心里担忧这聚会过于盛大,恐在镇上引起骚动,为地方官所不能忍受。幸而经过情形良好,会中秩序安静,真是一个荣耀的聚会,使城里和乡下的朋友们都得益处。主的能力充满一切,祂的名是永可称颂的!

主的能力和临在确非语言所能形容的;当时我非常衰弱,几乎不能赴会,且面孔肿痛(因伤寒引起的),但上帝在我们当中彰显祂的能力,一切都很顺利。主有支持的能力,祂的荣耀是永恒的!(注)

(注)关于福克斯第二次访问荷兰的事,日记中没有什么记载。他在荷兰的日期是从一六八四年五月卅一日到七月十六日。

在夏季将尽时我回到伦敦,并留在那里过冬。这段时期我的妻多半和我同在,我曾同她一起到肯士敦访问她的儿子鲁士。我身体虽然衰弱,但仍不停地工作,或在可能时参加公共聚会,或处理朋友间的特别事务,并访问那些为着真道的缘故被囚或丧失财产的朋友们。

我在这期间也写了许多文稿,有的为着出版,有的为着某种特别目的,例如写给丹麦国王及贺尔斯坦大公的信,是为着在他们治下的受难朋友们写的。

年会的日期已近,我很担心从各地前来赴会的朋友们的安全问题,恐怕他们在路上会有困难,尤其在这时候因蒙茅资大公(Duke of Monmouth)在西部登陆,国中风声甚紧。可是主凭着祂常在的良善,愿意保守朋友们的安全,叫我们有一个蒙恩的机会,在和平安静中相聚,并赐给我们祂的活的和喜乐的临在。愿荣耀永归于祂的圣名!

想起国家处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中,在年会结束后我心受感动写了一封短简给朋友们,劝勉大家避开那充满争端的世界之灵,而居住于和平的真道中。

一六八六年的正月我回到伦敦,以全副精力注意朋友们受害的事,看情形灾难可望解除。法庭定于二月假海克大厦开庭,许多朋友曾要求审讯。庭讯之期我每日和朋友们在一起,指导他们,使他们不至于失掉机会或有利情势;结果颇为成功。

因为我们不断地把我们的受难情形向国王申诉,不久国王下令释放一切在他权力下因良心缘故被囚的囚徒,于是各地监狱之门大开,许许多多的朋友恢复自由,当中有不少是长期被囚禁的。(注)

(注)五月十六日詹姆士第二下命释放所有因『侵害王权』,拒绝起誓,或不赴国教等罪名被囚禁的贵格派信徒。这一道命令使约略一千五百名的贵格派信徒恢复了自由。在下一届年会上朋友们的喜乐之情是不可言喻的。

有些多年被囚的朋友们前来参加于三月间举行的年会。看见这些早期的忠实弟兄们能再度自由地为主工作,朋友们都极感快慰。这次的年会确是非常可宝贵的,主的临在大大地彰显在我们当中。

〔这时候福克斯在健康方面一天不如一天,可是在写作方面却极辛勤。他所写的多半属于信扎及重要文件。日记上未来见有何记载。〕

一六八八年我为着健康的缘故在乡下住了约三个月工夫,因为我的身体确已很坏。七月间我回到伦敦来。这时我已无法从头到尾地参加一次聚会;且往往需在会后躺在床上休息。可是健康的状况并未阻止我为主工作,在祂赐给我的机会和能力范围中,我仍然继续在会内会外尽力为祂工作。

伦敦不久我就得到了一重大启示,主使我见到即将到来的大骚动,扰乱,革命和更变。这些事不久果然实现。既然预知这情景,并在主灵的感动中,我就撰写致朋友们的一封信,警告他们即将到来的风暴,要他们躲避在主怀中,以求安全。

约在这时,严重的试炼临到了我(每逢大变革或政府改换即有这些试炼),我的力量离开了我; 当我走在街上时几乎晕倒。我终于完全不能出门;身体衰弱不堪,这情形一直继续到我觉得主的能力充满一切,并从祂接受保证,知祂必保守祂的忠实子民。

一六八九年三月我往伦敦,当时国会正在开会,讨论『特赦法案』。我身体虽甚衰弱,
不堪烦扰,但心灵方面却为了真道和朋友们的缘故,如荷重负,因此连续多日至国会大厦参加讨论,与议员们一同为制订一广泛及有效法案努力。

我留在伦敦一直到一六九0年十一月,继续为主工作,或参加公共聚会,指示会众真理之路,并坚定朋友们的信心;或从事有关上帝教会的其它工作。当时国会在会期中,提案中有关于起誓和私下结婚等案待议,有几个朋友参加议会的讨论,希望提案在字义上的规定不至于伤害到朋友会人。这件工作我亦参与;我曾出席国会,和几位议员讨论这事。

〔一六九一年正月十日福克斯写了他日记的最后一段,并附致爱尔兰朋友们的一封信,当时爱尔兰在内战中,当地朋友们正遭受严重灾难。〕

伦敦后我几乎每天参加朋友们的聚会。在城里约两星期,知道爱尔兰方面的朋友们正在遭受极严重灾难,使我在心灵上觉得非常沉重,我受感动给他们写了一封信,向他们说安慰的话。(注)

(注)这是福克斯生平所写的最后一封信,信中充满得胜及乐观语气。

〔第二天福克斯参加恩堂街的聚会,赴会人数甚多,他在会中作极有力量证道,指示许多深奥重要的事情,然后他领众祷告结束聚会。当天傍晚朋友们到怀特赫德院他房中见他,他告诉朋友们当他从聚会处出来之时,他觉得『冷气侵入心脏』;但又说,『我很高兴能够参加聚会,现在我的任务完毕了!』以后朋友们再去看他.,他说,『一切都很好,上帝的种子统辖一切,也克服了死亡本身。我身体虽然软弱,但上帝的能力胜过一切,祂的种子管辖一切不正的灵。』他在完全属天的心境中卧着;他的灵完全倾向于主。一六九一年正月十三日晚他安静地睡着了。许多人参加他的葬礼,他的身体埋葬于邦山附近坟场,有碑石立在他的墓上。很少人在临终时能够像他那么真切地说『我的任务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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