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聖潔遺落的十字架


喬治·福克斯日誌:

Rose

第十二章  倫敦大事記

-- 一六五八至一六五九年 --

我們來到裴德福,在那裏奉主的名舉行聚會。過些時候又到了克若克的家,就是全國性年會將要舉行的地點。這會的會期共三天,許多朋友會人從各地前來參加,因此附近各市鎮和各旅店均告人滿,總數有好幾千人。會中雖有些暴徒製造若干騷擾事件,可是主的能力充滿一切,確是一次榮耀的大聚會。永恆的福音被傳開了,詐多人接受; 這福音在他們面前使生命和不朽彰顯出來,照耀一切。

這時我覺得我應當向眾人指出他們的處境:

第一,凡與亞當一同墮落的,就是處在悲慘,死亡,黑暗和腐敗中。

第二,凡處在預表,借喻,和影子中,既處在舊約的祭司,律法,和約之制度下的,就是處在必有盡頭和不能使任何事物達到完全的境地中。

第三,凡處在從使徒時代以來興起的背信中的,就是處在屬靈的所多瑪埃及; 也是在喝娼妓的杯,在獸和龍的權力下。

第四,凡處在亞當未墮落前的境界的,就是處在那能墮落的境界; 雖然亞當的境界是完全的,他卻從那裏墮落了。

第五,凡處在先知境界中的,就是處在尚待成全的境界中; 凡處在屬世之水,麵包和酒的團契中的,就是虧欠了基督和祂的洗禮。

第六,凡接受全部聖經--從創世記啟示錄 --而不在那說出聖經中話語之人所具有的靈與能力中的,必不能與那些在那靈與能力中的人同伍,必被後者所拒絕。

第七,凡與基督耶穌一同坐在天上的,就是在那永不墮落,也不改變的祂裏面。

這會結束之後,多數的朋友們回去了; 當我在克若克家的園中散步時,有一隊騎兵和警吏到來, 要逮捕我。我聽見他們在問『誰在屋裏?』有人同答說我在屋裏。他們說他們要捕拿的就是我,於是進入屋中,在屋裏和克若克及其他朋友說了些話。但主的能力打破了他們的謀算,他們並不到花園裏找我,卻忿忿然相率離去。

我進入屋子時,朋友們因我能以逃避此輩之手而喜。第二天我離開該地,在幾個地方訪問朋友之後,來到倫敦,主的能力與我同在,叫我在祂的工作中得到幫助。

倫敦的這段期間我有許多當作的事,因為這時期的苦難甚多。我被感動寫信給克倫威爾將軍, 把朋友會人在本國和在愛爾蘭遭受災殃的事向他陳訴。這時有風聲要立克倫威爾將軍為王; 我又被感動前往警告並勸阻他勿加接受; 同時告訴他有好些危險之事,若他不小心避免,必將使他身敗名裂,延禍子孫。他似乎頗尊重我所說的話,並向我道謝,事後我又被感動以書面向他作詳細的陳述。

這時將軍的女見克拉普爾夫人患病,心中愁煩,不能接受任何安慰,我知道這事之後,心被感動,給她寫了一封信:

親愛的朋友,
你的心靈必須冷靜,擺脫自己的一切思慮,然後你將領會到上帝的教訓,轉向於那賜生命的主,從祂那裏接受力量,以抑制一切喧擾及風暴 ???

因此請鎮靜片刻,放下你自己的思慮,搜尋,意欲和幻想。抓住那在你裏面的上帝之光,這樣它必提高你的心靈,叫它傾向上帝,倚靠上帝。你也必從祂得到力量,知道祂是在你左右的上帝,是患難和需要中的及時幫助???

須敬畏上帝; 這是賜給你的主道。你所遭遇的這一切事都對你有益,對和你有關的人也有好處,為的要叫你們知道自己的軟弱,因此明白主的能力,並信靠祂。人們抬高自己,干犯主的權力為時已久; 但祂叫強有力者降為卑微,把他們放在塵土上。所以人人須在祂面前畏懼謙卑,盼望因此得到上帝的奧秘,以及祂的智慧,知道全能者的蔭影,在風暴或炎熱中求庇於這蔭影之下。上帝就在左右,至高者統治著全人類,這是主上帝對眾人說出的話語。光把一切誘惑,煩悶,紛擾都顯現出來,但不可注視它們,卻須注視那顯露出它們的光。藉著這光你們也能夠接受那抗拒並勝過它們的力量。那叫你們看見罪及過犯的光,也同樣要叫你們看見上帝的約,這光將塗抹你們的罪及過犯,將克服了罪,使你們進入於上帝的約中。你們若俯視罪惡,腐敗及紛擾,就正是處在其中,但若仰望那顯露這些罪污的光,你的視界就能超越於這些罪污。這樣,你將得到勝利,恩典,和力量。這就是到達和平的第一步,也將給你帶來救恩。藉著這光,你可以看見太初和創世之前與父同在的榮耀; 並認識上帝的『種子』'就是上帝的應許和無窮盡世界的承繼者,他將勝過那阻擾入就近上帝的蛇,並擊傷牠的頭。這樣,你將感覺到無窮生命的能力,就是那不朽的上帝之能力,那將不朽的靈魂帶給不朽的上帝的力量,並在上帝裏面享受喜樂。

願全能的上帝藉主耶穌基督的名及能力加添力量給你!
喬治·福克斯

約在同時,衛國公克倫威爾頒佈了一道文告,呼籲捐輸救濟波蘭復原派某些教會,和波希米亞二十家復原派信徒之被逐出境者。而類似文告在不久以前頒佈,籲請國人為琉森(Lucerne),安格羅拿 (Angrona) 一帶地區復原派信徒被薩伏衣大公迫害事禁食一目。為著這事我被感動寫信給衛國公和其他行政官,向他們指出真禁食的性質(就是那上帝所命令和悅納的),同時提醒他們 ﹕ 他們一方面譴責教皇派之在國外迫害復原派信徒,而另一方面,他們自稱為復原派,卻在本國迫害同派的弟兄朋友們,這是何等的不公道,且無異在定他們自己的罪。

當長期議會和衛國公時期,以及安全委員會時期,政府好幾次頒佈禁食文告,我也幾次寫信給他們,指出他們的禁食正和耶洗別的一樣,因為每次他們宣佈禁食,必有一些對我們不利的舉動隨之而來。我知道他們是為著爭鬧,為著伸出邪惡的拳頭而禁食,正如新英格蘭的信徒們,在他們把我們朋友會會友處死之前也宣佈禁食一樣。

這是一個災難的時期,許多朋友會人被囚獄中,另外許多朋友們被感動前往國會,要求替代那些在獄中的朋友們,好使後者不致死於腐臭牢獄中。我們這樣做,為的是愛主帝和愛弟兄,使弟兄們不至死於牢獄中,也是愛那些迫害他們的人,叫他們逃避流無辜者之血的罪,因為我們知道這血將向主哀告,而祂的忿怒,報仇,和災難將降在他們身上。

但我們無法從國會取得什麼優待,反之,他們往往表示氣忿,有時且恫嚇那些向他們提出請求的朋友們,要鞭打他們,然後遣送他們回去。可是這班議員往往在不久之後即為主所遺棄,遣散回家,因為他們當權之時並沒有為善之心。但他們並非未受警告;我曾多次受感動給他們寫信,就如我給長期議會議員寫信一樣,在他們未被解散之前,向他們宣佈『黑暗的日子要臨在他們身上,那黑暗似乎摸得著的。』

此時當權的國會是由許多所謂熱心的信徒組成的,這些人佯作比別人更虔誠,而其實對那些真虔誠者卻是可怕的迫害者; 所以我被感動給他們寫了底下的一封信,譴責他們的偽善:

『朋友們呀,不要遮蓋自己; 有了位知道你們心意的上帝,祂要揭開你們的隱私。祂看清楚你們的道路。主說,『禍哉那些結盟,卻不由於我的靈。』你們所行的違背律法,置之不理! 你們忽略了慈悲和公正的判斷。請注意救主對這事所說的話,祂說『我病了,你們不來看我,餓了,你們不給我喫; 我作客旅,你們不接待我,在監裏,你們不來看我。』但他們說『我們什麼時候見你在監裏,不伺候你呢?』主回答說『這事你們既不作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不作在我身上了。』朋友們呀,你們囚禁那些在真道的生命與能力中的人,卻自以為是基督的牧者; 如果基督真的差遣了你們,你們就得釋放被囚與被綑縛的,並接待客旅。你們在世上享美福,好宴樂,當宰殺的日子竟嬌養你們的心; 你們定了義人的罪,把他殺害,他也不抵擋你們。』
喬治·福克斯

這事以後,我和另外兩個朋友同行出城,當走到離城約一里多路時,遇見時哈格上校屬下的兩名騎兵,他們抓著了我和同行朋友,把我們帶回繆司,囚於監中。但主的能力約束著他們,所以他們未把我們帶至任何官長面前,不久就釋放我們。

同一天我從水路到肯士敦,然後取道往罕普吞廷,要向衛國公陳述朋友會會友受迫害情形。我在罕普吞廷公園遇見了他,當我未走近他之時,他一馬當先,走在他的衛隊之前,我感覺到了一陣死的氣息掠過了他,及至走到他面前,看他樣子像是一個死人。

當我把朋友會人受難的情況向他陳述,並按照我所得的感動警告他之後,他要我到他家看他。於是我回肯士敦,第二天再到罕普吞廷,希望再和他多談。但當我抵達時他已得病,他的侍從哈韋告我醫生不許我和他說話。於是我回家,從此不曾再見到他。

肯士敦我往賓寧敦 (Isaac Penington) 在巴京汗郡的家,在那裏有一次聚會,主的真道與能力彰顯在我們當中。訪問了附近一帶的朋友們之後,我回到倫敦,不久又往厄色克斯去,在那裏過些時候就聽到衛國公去世,他的兒子理查繼承他為執政的消息。於是我再次前往倫敦

這事之前有一部所謂『教會信仰』的書在流傳著(註),這書據說是在薩伏衣的十一天會議中製訂的。在它未出版前我先得到一份稿子,朋以我就寫了一條答辯書。等到這書在市上售賣時,我的答辯書也同時在市上售賣。這事使某些國會議員非常不滿,所以他們當中的一人曾對我說,『我們應當處你極刑。』我告訴他,『你們的火焰不能傷害我,我不怕它。』同時我和他理論,請他注意,難道一千六百年來的信徒都沒有一個信仰,必待現在的牧師們去製訂一個? 使徒豈不是說過,耶穌是他們信心的創始與成終者?既然基督耶穌是使徒們信心的創始者,是早期教會,和殉道者們信心的創始者,那麼一切信徒豈不當仰望祂,以祂,而不以牧師們,為他們信心的創始和成終者?

(註)
『教會信仰』(Church Faith) 一書為英國公理會於一六五八年十月在薩伏衣會議中製訂的,內容係關於公理會信體及實施綱要 (參本集成第二部第廿五卷第三九二頁薩伏衣宣言)。

這時候在許多地方有迫害的事,拘禁會友和破壞聚會兩者兼有。在距離倫敦約七里之遙的某聚會處,經常有暴徒從好幾處教區前來,侮辱朋友會人,毆打傷害他們。有一天約八十個朋友會人往倫敦郊外的聚會處去,暴徒侮辱他們,從背後撕破他們的衣服及外套,把他們推下濠溝和水池去,等把他們弄得一身泥污後,纔說他們像一群妖巫。

下一次星期日我被主感動前往該聚會處,雖然當時我身體仍甚衰弱。我到的時候吩咐朋友們抬來一張桌子,放在他們經常聚會的過道上,好站在上面說話。暴徒依照他們的慣例來了,我手中拿著聖經,指出他們和他們教師所結出的果子; 暴徒們大感羞愧,都很安靜。

但這是一個大災難的時期,除了囚禁,使許多人死在獄中之外,我們的各聚會處亦遭嚴重騷擾。暴徒向我們的聚會處拋擲臭蛋和野火,在聚會上敲擊鑼鼓,要使真道之聲不為人所聽見; 在這些暴徒之間,有的牧師一樣地野蠻,詳情見於『打鬥的牧師』一書中,有一張名單,列舉那些親手擊打朋友會人的牧師姓名。

許多朋友會人被當作囚犯解往倫敦,將在委員會前受審; 委員會主席為汾亨利 (Henry Vane), 他不准許不脫帽子的朋友會人到他面前。但主的能力終於克服了他,由於別人的調處,他們終於獲准不必脫帽。我們當中已經有多少人因為不脫帽子被判所謂藐視公堂罪而坐監,朋友們既因此事遭受幾多災難,大概不至於就在汾亨利面前脫帽。但主的能力克服一切,有好幾個朋友已蒙省釋。

我曾數次寫信給克倫威爾將軍,告訴他當他在迫害上帝子民之時,他的敵人們必在準備向他進攻。當某些有膽量的人來到我們當中,建議我們購買索美塞得大廈作為聚會處時,我阻止他們實行,因為我預知王位必再恢復。還有,在斯脫因地方曾有一婦人來見我,她在查理王復國前三年即預知此事,告訴我她必須往見查理,宣佈此事。我勸她等待主的旨意,不必宣佈,因她若將這訊息宣佈出來,在當時必被認為叛逆。但她堅持前往告訴查理他必在英國恢復王位。

我看出她的預言是真的; 對當時柄政的人必須有重大打擊,因為這些居權位的人非常高傲,執行如此嚴厲的迫害,而卻以自己為聖人; 他們奪取朋友會人的合法產業,因為他們不願在公堂上宣誓。

我們曾將朋友會人所遭受災難向克倫威爾將軍陳述,但他不相信我們的報告。因此奧爾當皮耳遜被感動訪問全英格蘭監獄,向各監獄典獄要了有關朋友會會友被囚之文書副本,希望藉此使克倫威爾將軍重視他們蒙難情況。但當克倫威爾仍然拒絕下令釋放他們時,奧爾當被感動摘下自己的帽子,在他面前撕碎了,向他說,『這樣,上帝將把你的政府從你和你的家奪回了。』

另一朋友會女會友亦被感動前往國會 (國會議員多數反對朋友會的),手中拿著水瓶,在議員們面前打碎了,告訴他們,他們也必同樣被擊碎; 不久果然成為事實。

為著國家我遭受精神上的極大痛苦。人民的偽善,詭詐,和錯誤使我非常憂傷。我看出上帝必將叫他們遭受他們所加給別人的苦難; 他們若不從苦難得教訓,就不能勝過內心和行為上的邪惡; 因為惟有那純潔而無形的靈,纔能夠改變一切人心上的詭詐。

現在人們為著克倫威爾的喪事紛紛擾擾; 許多人環繞著他的畫像大吹號筒,我的心為這現象非常憂傷; 我知道主感到深受侮辱。

這時國中到處騷動,人心惶惶,各派為著自己的利益,明爭暗鬥。我覺得我有一個重大的責任, 勿使以後參加我們的青年或無辜的人陷入羅網,因此我被感動寫了一封警惕眾人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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