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聖潔遺落的十字架


喬治·福克斯日誌:

Rose

第十六章  在斯卡巴洛堡的一年

-- 一六六五至一六六六年 --

巡迴庭庭期過後,奇拜上校和其他法官對於我之被囚禁於蘭加斯德頗不愉快,因為我在受審訊時激怒了他們;他們用盡方法要把我關禁到遠僻的地區去。奇拜上校有時恫嚇著把我放逐海外。

庭期過後約六星期,他們從國王及議會獲得了移解我到別的地方去的命令;同時從安琪兒西伯爵處帶來一封信,略謂對我指控各罪若係事實,則我不得蒙受寬赦。其實控告我的最大罪名乃是我不肯違背基督的命令發誓。

當他們準備移解我的時後,副警長及警長的用人和一些獄卒把我從監牢拖了出來,當時我因久居於潮濕寒冷及煙污地方,身體非常衰弱,幾乎不能走路或站立。他們把我帶到典獄的家,奇拜上校和其他的一些人在那裏,他們吩咐給我酒喝。我告訴他們我不要他們的酒。於是他們喊說,『把馬拉出來。』

我要求他們先出示移解我的令狀,或副本,可是他們不肯,卻以刀劍威嚇我。我告訴他們我並未經判罪,據我所知亦未被判侵害王權之罪,因此我並不是國王的囚犯,而是警吏的囚犯;他們和全國人士都知道在上次巡迴庭上我未被准許作充分之發言,或指出起訴書中錯誤,都些錯誤一經指出,控告即不能成立。雖然如此,他們卻把我從一個庭期囚禁到另一庭期,準備對我審訊。但他們都知道我並未被宣判侵害王權之罪,所以我並不是國王的囚犯,而是警長的囚犯,我有權索閱令狀。

他們不肯出示令狀,反而把我拖開,推上某警吏的馬背上去。

當我坐在馬背上經過市區的時後,鎮上居民都出來觀看,我告訴軍官們我從他們所接受的待過是違背基督教精神,非文明和非人道的。

他們催促我上路,走到約十四里外的賓坦姆。當時我很衰竭,幾乎不能坐在馬背上,而我的衣服煙污氣味極重,中人欲嘔。那典獄是一個兇惡的年輕人,原是一個獵戶。他有時故意在馬後鞭打一下,叫馬跳躍,使衰弱的我坐在上面極感費力,然後他跑到我的面前,瞧著我問,『覺得怎樣,福克斯先生?』我告訴他這種行為是不人道的。不久之後主懲罰了這人。

當我們來到約克郡賓坦姆之時,好些騎兵和一個警長迎著我們來,同時有許多地方上紳士和一般居民都出來觀看。我衰弱無力,疲乏不堪,要求他們讓我躺下,士兵們准許我的要求。那些押送我到此地來的人要警長監守著我,於是他派他的士兵警衛。

他們停留此地的時侯徵用馬匹,把當地的衙役和警吏喊起來,連夜把我帶往奇葛斯威克;當時我覺得非常衰弱。他們的木履聲把警吏都吵醒了,警吏在房中飲酒通宵,使我沒有辦法休息。

第二天我們來到一市鎮上,有些朋友會會友前來看我。威地斯和另外一些朋友在路旁等我。

隔夜我詢問士兵們他們要把我帶往什麼地方。有的說要把我送往海外,有的說到泰因馬司堡去。他們恐懼會有人前來從他們手中搶救我;其實這種恐懼是莫須有的。

第二夜我們來到約克,警長把我安置於一大房間裏。兩隊馬隊的士兵有許多到這房間看我。有一個貪婪的士兵聽說我是犯了侵害王權罪,問我所有的是那一類地產,是已登記的不動產呢,還是可以自由轉手的地產。我不去理會他的問題,卻向士兵們宣講生命之道,他們當中許多人非常友善。

夜間那指揮騎兵隊的菲里齊微爾爵士前來看我,他的態度非常和靄。我告訴他我繫獄的經過,並將許多關於真道的事向他述說。

他們把我留在約克兩天,然使派遣警長和四五名士兵把我押解到斯卡巴洛堡。這幾個人都很溫和,舉動文雅可親。途中我們在馬爾頓休息,他們准許朋友會人來探望我。

抵達斯卡巴洛後,他們讓我住在旅店,然後通知總督。當夜總督派遣六名士兵警衛我。第二天他們押我進入監牢,關在一房間中,派警看守。我當時非常衰弱,常要昏厥,有時他們准許我在警衛看守下外出散步。

不久他們把我移出這個房間,關在另一間破陋的房間裏,雨漏不堪,且煙污濃厚,使我覺得非常難受。

有一天總督告羅士蘭爵士前來看我,並帶科柏爵士同來。我要求總督進入我房中,看看我所住的是一個什麼地方。我曾在裏面生了一點火,濃煙充斥房中,叫他們進來之後幾乎找不到門路出去;總督是一個天主教徒,所以我告訴他這房間就是他的『煉獄』,是他們用來關禁我的。我被迫付出五十仙令修葺房間,以阻止風雨濃煙的侵襲。

當我對這囚房略加改善之後,他們把我換到一個更壞的囚房去,裏面既無煙囪,也沒有爐子。這一面靠誨,暴露於風雨侵襲下,雨水常常淋濕了我的床,有的時候流滿一地,得用大盆子盛水。我的衣服給打濕了無火可烘,因此身上因寒冷麻痺,手指頭脹大,一根指頭像兩根那麼粗。

雖然對這房子我也花了些錢,但仍然無法抵禦風雨。此外,他們不准朋友們來探望我,有時接連一個都不准,也不許給我送些吃的東西。起初我僱用一個外人給我送必需的東西來,有時士兵們要奪取她所帶來的,她不得不和他們扭鬥。

有一次天氣非常寒冷,我患了嚴重的傷寒症。我弄來了一點麥酒。不久聽見一個士兵向另一士兵說他們要同我耍個詭計,就是把我送去見副管事,然後偷喝我的麥酒;他們果然這樣做了。當我同來時有一個士兵上來嘲弄我,問我要點麥酒喝。我告訴他我已知道了他們的詭計,不再去理會他們。

為了他們對待我如此嚴厲,不使朋友們自由來探望我,我就向這監牢的管事們申訴說,『一直到了我從蘭加斯德堡被解到斯卡巴洛堡,我纔知道我被判侵害王權之罪,因為法官並未在巡迴庭上公開宣判。現在我被囚禁於此,如果我不能得到我的自由,讓我的朋友們自由地來探視我吧,正如保羅的朋友們,在非基督徒的羅馬人當中,可以自由探望保羅一樣。保羅的朋友們凡願意的,都可以到他面前來,他也可以自由地在所租的房子裏向他們宣講。我既不能自由地往鎮上去,我的朋友們也不許到這裏看我;你們這些所謂基督徒,在這方面此異教徒更壞了。』

可是,他們雖然不許朋友們來看我,卻常常帶些別人來望著我或同我辯論。有一回一大群天主教徒來同我辯論。他們重申『教皇不能錯誤』之說,且堅持自從彼得以來即沒有犯過錯誤。但我以歷史事實指出他們的不對,因為有一個羅馬教皇(即馬爾克立努)曾經否認信仰並向偶像獻祭;因此他並非『不能錯誤』的。我告訴他們,如果他們真的是處在那『不能錯誤』的靈當中,他們就無需監獄,刀劍,棍棒及刑具,或以酷刑,火刑,鞭打及絞架來支持他們的宗教,且為了這目的而毀滅人命;果然他們有『不能錯誤』之靈,他們必保全人的生命,對於宗教間題不應用別的武器,祇應用屬靈武器。

另一前來和我辯論的天主教徒說,『從創世至基督來到之時所有族長都在地獄之中。基督受難後亦入地獄,魔鬼問祂說,你來為的是什麼,是不是要打破我們的堡壘?基督說,為的要把他們都救出來。所以基督三日三夜在地獄裏,為的要救出他們。』

我說他的話是錯誤的;因為基督對同釘的賊說,『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裏了』;還有,以諾以利亞都被提到天上,而亞伯拉罕也在天上,因為聖經上說拉撒路在他的胸懷中;摩西以利亞在基督受難以前,也曾與祂同在山上。

這些證據止住了那天主教徒的口,叫他無話可說。

另有一次,那著名的醫生韋地會同了泰因馬司堡總管法孔布立澤茲爵士,和其他好幾個爵士前來。他們召喚我去,韋地開始和我辯論,問我為什麼被囚。我告訴他,『因為不願違背基督的命令發誓。』他說我必須對國王宣誓效忠。

他是一個有地位的長老會信徒,我問他從前有沒有宣誓反對國王和元老院,且立了蘇格蘭誓約?以後是不是又宣誓效忠國王?若然,他的誓約有什麼價值呢?至於我的忠誠不必依靠誓約,卻是真誠和信實的。

另有一些其他的辯論之後,我又被送回監房。事後韋地醫生在鎮上向他的病人吹牛,說是他把我克服了。當我聽見這話之時,我告訴總管,韋地醫生之說他克服了一個囚徒不過是吹吹小牛;並要求勸他於下次到監獄來時再來看我。

不久他再家了,約有十六七個大人物和他同來,這回他比前次更加慘敗,因為他在大家面前堅持基督並不光照一切到世上來的人;而上帝那救眾人的恩典也不是顯明給一切人的,基督也不曾為所有的人死。

我問他那一種人基督不以光照亮,不賜與祂的恩典,亦不為他們死?

他說,『基督不為行姦淫的人,拜偶像的,和邪惡的人死。』

我開他拜偶像和邪惡的人是否罪人。他說,『是。』於是我間,『基督有沒有為罪人死?祂來是否要召罪人悔改?』他說,『是的。』我就說,『那麼你已經封閉自己的口了。』

因此我見證上帝的恩典是向一切人顯明的,不過有些人離開了它而轉向放蕩,行為違背恩典;但基督的光照亮各人,祇是有人恨惡這光。

他們當中有些人承認我所說的是實;但他卻氣忿忿地走開了,不曾再來見我。

另有一次總管帶來了一個牧師,但一會兒工夫他就沒有話說了。

不久他又帶來了二三個國會議員,他們問我是否承認牧師及主教的職權。

我告訴他們,『是的,那些屬於基督所差遣的,那些白白領受,也願意白白施與的,那些合格的,具有使徒所有的能力及靈的牧師及主敬,我都承認。但若那些和你們的主教或教師相似,祇以地位為重要的人,我就不承認了;因為他們和使徒不同。基督告訴祂的門徒說,「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可是你們這些議員卻把牧師主教安置於肥美的地位上,把他們都寵壞了。試想他們還要到萬國去傳佈福音,除了肥缺之外,還願意到別的地方去嗎?你們自己可以判斷他們是不是這樣。』

另有一次,老非耳法克斯爵士的寡婦和一大群其他的人前來看我,其中有一個牧師。我被感動向他們宣佈真道,那牧師問我為甚麼以“thou”和“thee”稱呼別人;他以為是最愚妄或白痴的人纔這樣說話。

我問他,那些翻譯聖經,和那些寫作文法書的人豈都是愚妄和白癡嗎?在他們的翻譯和作品中,他們以 “thou”用於單數,以“you”用於眾數,並以此文法傳給我們。如果說他們是愚妄的人,那些像他一樣自以為很聰明,而不能忍受人家以“thou”和“thee”稱呼單數的人者,為甚麼不去改變文法語法和聖經,以應用於眾數的字眼去替代單數的字眼。如果承認翻譯聖經的人和寫作文法的人是聰明的學者,那麼我希望他自己省察一下,他們不遵照聖經和文法書上的教導是否屬於愚妄和白癡;亦無須對我們生氣,或以愚妄白痴呼喊我們。

這些話叫那牧師住口無日,他們當中許多人承認真道,態度溫和可愛,有些人且要拿錢給我,但我不肯接受。

這事以後克拉道克博士和三個牧師,還有總督和他的夫人,另外一個夫人和一大群其他的人來我。

克拉道克博士問我為什麼被囚,我告訴他是『為了服從基督和祂使徒的命令拒絕發誓。』但我又說如果他--一個有學問的人,又是一個保安官--能夠告訴我在基督和使徒禁止起誓之後,曾命令基督徒起誓,我就願意起誓。於是我把聖經交給他,問他能否指示我聖經中有這樣的命令。

他說,『經上記載說,「你必憑誠實,公義起誓。」』

我說,『啊,那是耶利米時代的話;那時代是在基督命令甚麼誓都不可起之前頗久。在基督禁止起誓以後,有沒有同樣的記載呢?我可以從舊約找出許多起誓的例證,但這些例證怎能證明在新約時代起誓是合法的呢?因為基督和使徒都禁止起誓的事。此外,經上所記「你必起誓」的「你」字是指誰呢?是指外邦人說或指猶太人說呢?』

這一點他不能回答。但和他同來的一個牧師回答說,『是指猶太人說的。』克拉道克博士也同意了 。

『好吧,』我說,『可是上帝曾在甚麼地方命令外邦人起誓嗎?你知道我們是屬於外邦人的。』

『是的,』他說,『在福音時代任何事都須有兩三個人見證始能生效,祇是不須起誓。』

我說,『那麼你為甚麼在這福音時代,違背了你所認識的,強迫基督徒起誓?又為甚麼革除我的朋友們出教呢?』他在約克蘭卡二地曾開除了許多人的教籍。

他說,『因為他們不到教會來。』我說,『甚麼,二十年前當我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你就離開了我們,把我們交給長老會,獨立派教會,和浸會諸在派手中,他們當中許多人強奪我們的貨物並殺害我們,因為我們不跟從他們。那時候我們都年輕,不知道你們的主張;如果你們希望你們的道理存留,使我們能夠了解,那麼你們就不可從我們面前逃避,或則逃避之後,經常以書信,禱文,經訓和
晚禱詩歌寄給我們;因為當初保羅雖然身在獄中,卻不斷寫信給聖徒們。現在如果我們依靠著你們的書信,禱文和經訓的話,我們恐怕都已成為土耳其人或猶太人了。現在你卻開除我們,不論年輕或年老的,同時也使你們的同僚行同樣的事;這就是說你在接納我們進入你們的教會和接受你們的道理之前,已把我們開除了。你們這樣做豈不是妄作妄為嗎?其實如果你們先接納我們進入你們的教會,等到我們有了甚麼錯處,可以作為把柄之時纔來開除我們,也還說得過去。可是你們的所謂教會究竟是甚麼呢?』

『甚麼,』他說,『就是你所稱為尖頭屋子的。』


於是我問他基督流血是為著尖頭屋子嗎?祂是以祂的血贖回和潔淨尖頂屋子嗎?教會既然是基督的新婦和配偶,而基督是教會的頭,那麼你能說尖頭屋子就是基督的配偶和新婦麼?基督是那所舊房子的頭呢,還是祂的百姓的頭?

他說,『基督是祂的百姓的頭,而他們就是教會。』

我說,『可是你們把教會這屬於百姓的稱呼給了一所舊房子;又叫他們這樣相信。』

我又問他為甚麼因為朋友們不繳納什一捐而迫害他們。上帝曾否命令外邦人獻納什一捐。基督在終止利未人的祭司制度之時是否亦終止了什一捐;當基督差遣祂的門徒出去傳佈福音,豈不是命令他們白白地傳佈,正如祂白白地賜給他們一樣;一切基督的牧者豈不是都應該遵守基督的這一命令。

他說他無意在這一點上爭辯。

我也覺得他不願意多討論這一問題,因為他立即轉移題目,說,『你們為人證婚,不知道你們是怎樣行的。』

我答稱,『你說的不錯;可是你為甚麼不親自來看看?』

於是他恫嚇將以他的權力反對我們,正如他已經做了的。我勸他留意,因為他已經是一個老年人。我又問他從創世記啟示錄,有甚麼地方記載著祭司為人證婚的事?我希望他們如果要我們到他們面前結婚,就得提出聖經中的這種例証。我又指出他們曾經為了結婚的手續問題,開除了一個已經死了兩年的朋友。我問為甚麼他不開除以撒雅各波阿斯,和路德?因為這些人的結婚並沒有由祭司主持,他們祇在義人的聚會上,在上帝和祂百姓面前,做此攜手;我們亦是這樣。我們這樣行有著聖經中所有聖潔的男人和女人所指示的榜樣,他們是贊同我們的。

我和他有了許多爭論,但當他發現他無法取得便宜之時,他和他的夥伴們走了。

當我在獄中時和他們這些人接觸頗多;因為凡到獄中來的人都想同我講話,辯論之事也就多了。可是對於朋友們,我卻像是一個給活埋了的人,因為他們雖有許多人前來探望我,但被准許見我的人卻很少;任何朋友因事到獄中來若對我張望的話,就要激怒了那些看守的人。

那總督終於自己也遭遇了困難;他曾遣派武裝船隻入海,這些船隻沒收了一些非屬於敵方的船隻,因此使他陷入於困中境中,這事以後他待我比前溫和。從前有一個警吏守著我,為的向我要錢,我當然分文不能給他;他們知道無法向我勒索,也就把他調走了。

那些軍官常常恫嚇著要把我吊在牆上。有一回那副總管告訴我國王因知道一般人民對我頗為注意,所以命令若遇國中有暴動的事,須將我懸掛牆上,以平息民忿。

不久在某浸會會友家中有婚姻喜事,許多人歡聚一起,大家熱烈討論關於把我吊起來的事。我就告訴他們如果這是他們所要的,而他們的願望已獲批准,那麼我是準備好了的,因為我從來不畏懼死或苦難;祇是我是一個無辜,和平的人,不曾參與任何暴動或陰謀,我所尋求的乃是眾人的益處。

以後總督對我更為溫和。當他要上倫敦國會去的時後,我同他談話,要求他告訴馬許先生,科柏爵士,和其他一些人關於我長期被囚的情形及理由,他照我的意思做了。當他再回來時他告訴我馬許先生說過,他對我很好,為著恢復我的自由,他願赤足走百里路,為我奔走。另外還有一些其他的人都在說我的好話。從此總督對待我更為友善。

囚徒當中有兩個很壞的人,他們常和軍官士兵們在一起喝酒。因為我不願意和他們同飲,他們對待我非常兇惡。有一回這兩個囚徒都喝醉了,其中一人(名叫韋更遜,曾充任隊長的長老會人)向我尋事,要我同他打鬥。

我知道他喝醉了,不去理會,第二天他比較清醒些,我譴責他不該向我挑戰,因為他明知我是不動武的,如果有人打我一邊的耳光,我必轉另外一邊給他。我說如果他真想打鬥的話,他得去找其他和他同樣好鬥的士兵們纔是。

可是他既然向我挑戰,於是我來到他面前,雙手放在口袋中,把頭伸出給他。我說,『打吧,我的頭髮在這裏,面頰在這裏,肩背在這裏。』

這樣,他避開了我,走進另一房間去;士兵們都笑了,有一個軍官說,『你能忍受這一類的侮辱,真是有福的!』這人算是不用拳頭而被克服了。不久他宣誓交保,出獄去了。過些時候主索取了他的生命。

今年和前幾年中,各地朋友被囚禁的甚多。這時期我也先後被禁於蘭加斯德斯卡巴洛監獄。倫敦方面許多朋友被禁於新門及其他監獄,當時倫敦疫症盛行,許多人死在獄中。也有許多人被放逐,有幾人在國王命令下被押解上船,放逐到外埠去。

但有一些船長不願運載他們,把他們趕回岸上;也有些人被押解到巴佩道斯牙買加涅維斯諸地,在那些地方主大大賜福給他們。有一條船的船長非常兇惡,對待船上的朋友們極端殘暴,把他們關在艙底下,雖然他們當中正有疫病;因此許多人喪命。主對這船主的惡行施行報復,叫他在瘟疫中喪失了大部分水手,在海上遇到逆風,漂流好幾個月,而其他的船卻航行順利。

最後他的船到了普里穆斯,當地總督和行政官卻不許他或船上的人登岸,雖然他的船急切需要補給。羅瓦科吞萊特,和一些其他的朋友來到船旁,給被囚禁在船上的朋友們送來食物及日用必需品。

這船長經歷了這些災難,出怨言咒罵那些雇用他的人,並說他希望不至於在航程中被截捕。可是這條船開出普里穆斯港口不久,即為荷蘭兵船所截獲,帶往荷蘭

當他們抵達荷蘭的時候,荷蘭政府把那些被放逐的朋友會人送回英國,並給他們護照,證明他們並不是逃脫,而是被送回的。

不久主的能力遏止了這一場風暴,許多迫害我們的人極為狼狽,自取羞辱。

斯卡巴洛堡被囚禁一年之後,我寫了一封信給國王,告訴他我被囚的經過和在獄中所接受的惡劣待遇;並說有人告訴我除他之外,沒有別人有權釋放我。這事以後,懷德海適在倫敦,他和馬許先生原是相識,特往見他,向他提起我的事情,他表示若懷德海能夠把我的案情寫出,送交上訴院的麥金海爵士,他必設法使我得到開釋。

於是懷德海賀奇士把我的案情及被囚經過擬具文書,交給馬許;他就帶這文書往見上訴院院長,由後者向國王取得了開釋我的命令。命令內容大略如下:『國王據報告知道我是反對陰謀及戰鬥的人,且時時準備揭發陰謀 ??? 因此國王願見我恢復自由,離開監獄云云。』

取得這道命令之後,懷德海即來斯卡巴洛,將命令交與總督。總督在奉到命令之後立即召集官員,並不要求擔保以後遵守和平秩序,認為我原是一個守秩序的人,加以開釋,同時發給我護照字據,略稱:『持照人喬治.福克斯,近曾被禁於此,業經國王陛下釋放,得以從事合法職業,不受干預,一六六六年九月一日斯卡巴洛堡總督告羅士蘭簽署。』

我被釋放之後,原須向總督贈送禮物,謝謝他最近對待我的仁慈友善,可是他不肯接受任何東西,並表示凡對我和朋友們的有益之事,祇要他力所能及,他都樂意去做;且決不作有害於我們的事。這以後,若有市長要求他遣派士兵解散朋友會人的聚會,他若派隊前往,必私下交代他們不可干擾。他一直如此愛護我們,到他臨終之日。

那些軍官和士兵們的態度亦大有改變,對我非常尊敬,每逢他們有機會談論到我的時後,他們往往說,『他像一棵樹一般穩固,像鐘一般純潔,我們始終無法使他屈服。』

我被開釋後的第二天,倫敦發生大火災,消息不久傳到鄉下。這時候我記得當我在蘭加斯德監獄中之時主已將這事指示我,使我看見祂的天使手持發亮的劍,指向南方。正如上面所提到的,這叫我認出祂的話是又真實又公義的。

關於這火災倫敦市民事前已受警告,但他們不放在心裏,也不相信,卻越發作惡,愈加驕傲。在火災發生前不久,有一個名叫伊墨特(Thomas Ibbett)的朋友會人被感動從罕庭頓郡出來,分散他的銀錢,把馬放走在街道上,把腿褲的帶子鬆了,讓褲子掉下來,又把上衣的鈕扣放開了,告訴市民不久他們也要這樣行,分散他們的資財,衣履不整,像瘋子一樣,正如他現在所顯示的。到了城裏火起時,他們果然如此。

可見主總是差遺祂的先知和僕人,藉著祂的能力,指示祂審判的記號;差遣他們警告人民。可是他們不肯悔改,反而毆打和虐待他們,從前朝至今,把他們當中某些人囚禁起來。

可是主是公義的;服從祂話語的人都有福了。

有的被感動赤身跑到街上,從前朝至今,以他們的赤棵作為記號,在眾人當中宣稱上帝將因他們的偽信鞭打他們,叫他們也一樣地赤身裸體。可是他們非但不加思慮,反而往往鞭打這些警告他們的人,多方侮辱他們,有時且囚禁他們。

另有些人被感動穿麻友出去,警告眾人上帝將降災難懲罰驕傲不遜的人;但很少有人注意。前朝時代,有些邪惡,嫉妒和偽善的牧師數次上書執政克倫威爾理查,並上書國會及法官,控告我們,以種種謠言及誹謗之詞攻擊我們。我們取得了這類控告的副本,藉著上主的幫助,逐一答辯,表白主的真理和我們的立場。

可是他們裏面那反對真理的一片黑暗成為他們撒謊的掩蓋。但主清除了他們;以祂(和在祂)的能力,真理,亮光和生命圍護祂的小羊,保守他們,如同在鷹的翅膀下。因此我們一向得大鼓勵,信託上主,因為我們看見祂藉著祂的權力和靈,推翻了一切在黑暗中策劃反對祂的真理和祂的子民的陰謀詭計;藉著同一的真理,祂又賜給祂子民能力,得以事奉祂。

我不能不注意到主的手臂怎樣在懲罰那些迫害我囚禁我,或曾經侮辱及苛待我的人。那個把我拖到賀格廈去的人喪失了他的地產,不久逃到愛爾蘭去。把我送進監牢的法官們多數不久就去世了,這些法官當中有老不烈斯敦魯寧遜波特衛斯特等人。法官佛林明的妻子死了,留下十三四個小孩。奇拜上校從此不曾發達。那警長道格遜不久死了,小警吏毛特和另一小警吏亞士波因含的妻,那在她家裏辱罵我的,不久也死了。尼比,那個他們帶來作證控告我的人也已死了。蘭加斯德典獄韓特,當我在他手下時待我非常兇惡,也已夭逝。把我從蘭加斯德監獄押往斯卡巴洛去的副警吏也沒有再活多久。達剌謨典獄裕林,曾與我一同被囚於斯卡巴洛堡,往往煽動總督及士兵們攻擊我,以後他雖出獄,但不久主因他的兇惡而索取他的生命。

當我再到那地方去的時後,住在蘭卡郡的那些人多數已死,其他的人也破產了。這些人過去曾非法地迫害我,我雖未圖報復,但是主對他們當中的好些人已施行審判了。

<上頁> <下頁>

 

返回頁首 | 關於我們 |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