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聖潔遺落的十字架


喬治·福克斯日誌:

Rose

第十七章  組織工作

-- 一六六七至一六七0年 --

這以後我往各地訪問朋友,一直到了約克,在那裏有一次盛大聚會。會後我去探望羅賓遜法官,他是一個老治安官,一向對我和朋友們非常愛護。

和他在一起的有一個牧師,這人告訴我外間傳說我們不愛別人,祇愛自己。我告訴他我們愛全人類,因為人是上帝所創造的,都是亞當夏娃的後裔;我們也愛在聖靈裏面的兄弟們。

這話使他住口。再討論一些別的問題之後,我們在友善空氣中分手。

約在這時我寫了一本書,書名為『敬畏上帝,尊敬君王』;書中我指出人若非遠離罪惡,即不能適切地敬畏上帝和尊敬君王。這書對一般士兵和許多人民有很大的影響。

這時我被主感動建議在倫敦城裏成立五個月會(在婦女會和季會之外),負責有關榮耀上帝的事,同時規勸那些行為不檢,不照真道行事的人。朋友們原來祇有季會的組織,此時真道逐漸傳開,朋友的數目增加,因此我受感動建議在全國各地成立月會。主指示我所當作的,在本國和外國,這些男子和婦女的月會及季會該如何組織等等,同時指示我寫信給我未親身到過的那些地方的朋友們,勸他們成立同樣的組織。

倫敦的工作有了頭緒,主的真道,能力,種子,及生命已充滿及照耀全城,我就易地前往厄色克斯工作。(註)

(註)這時期福克斯旅行各地,建立貴格會月會,作為處理教政及指導會友的道德及靈性生活的機構。在往後的二十四年光陰,福克斯的主要工作集中於貴格會制度的改善及確立。

這時我身體十分衰弱,幾乎無力上馬下馬,但我對主所付託及差遣我去做的事工仍熱心以赴,不管身體上的衰弱,我仍繼續旅行,信靠上主,知祂必以祂的能力扶持我,像過去扶持我一樣。

我們來到拆細耳,在那裏有幾次蒙恩的聚會,還舉行一次男界的大會;該郡所有月會都按照福音的指示,在上帝的能力中成立了。

會後我離開此地他往。當地法官聽見這消息很不愉快,因為他們竟失掉了破壞聚會和逮捕我的機會;是主阻撓了他們的惡行。

以後我又取道窩爾坦回到倫敦,我指導建立一所男童學校;又在沙克威爾開辦一所女校,教導一般年青女子一切有益有用的學問。

到了一六六八年,男會友月會已在全國各地普遍設立,這以前各地祇有季會。

同時我也寫信給愛爾蘭蘇格蘭荷蘭巴佩道斯和美洲某些地區的忠實朋友們,勸他們分別在各地成立男會友月會。他們過去原有季會的組織,可是現在真道既在他們當中被傳開了,他們就應該藉上帝所賜那首先叫他們相信的能力與靈,成立了男會友月會。

這些月會既經成立,所有在上帝能力中的信徒,說是那些福音的後裔,都靠上帝的能力事奉主,他們許多人聚會感恩,讚美他們的主,並稱謝主上帝之遣派我出來作這工作。現在大家都在關心上帝的尊榮,關心他們所信奉的名不被褻瀆,並注意那些接受真道的人能以那與上帝的殿相稱的真道,公義和聖潔行事作人,好使大家言語謹慎,能夠明白上帝的救恩,並能了解及參與基督那必加增無窮的政權。

這樣在每一個忠誠信徒心中,主的永恆聲名及榮耀巳被建立起來了;因此我們可以說在我們當中所建立的福音法規不是屬於人或由於人的力量的,而是屬於耶穌基督和由於祂的力量,並且是在聖靈中和通過聖靈而來的。

這從天人基督來的福音法規比一切在墮落中的人--不管是猶太人,外邦人,或背信基督徒--中所設立的法規更為高尚,那些人都死去之後,這法規仍將存留。因為上帝的權力,那永恆福音,是存在於魔鬼之前,且將永遠存留。正如使徒時代福音會向各國傳佈,好叫各國通過了上帝那使不能敗壞的生命彰顯出來的能力,進入這法規;同樣,這永恆福音再度被傳開了,正如聖約翰的預見,福音將被傳給各國,各族,和各種方言的人民。

這時候(一六六九年)我受主感動前往愛爾蘭訪問在該國的上帝子民。洛治蘭加斯德布立格滋,和士達布斯諸人和我同行。

我們在利物浦等待船和好風。數天之後,我們派遣蘭加斯德往定船位,他回來後報告船已準備啟航,我們可在黑岩地方上船。於是我們徒步前往,很有一段路程,天氣又熱,走路使我非常接乏。

到達之時,船並不停在那裏,祇好到鎮上去。上船之後,我告訴同行的朋友們說,『你必靠主得勝,因為我們將有好風和好氣候。』

船上有許多人暈船,但我們同行的人沒有一人暈船。船長和許多乘客都很和藹可親;在船上的那一天剛好是星期日,我受感動向他們宣佈真道。船長告訴乘客們說,『這些話是你們生平所未嘗聽見過的。』

抵達都柏林之時,我們改乘小船上岸。那土地和空氣的氣味使我覺得這是一個腐敗的國家,其氣味比英格蘭所發出的更為難聞;我認為這是由於天主教在本邦的屠殺所造成的,大量的血液流入土地中,一股污氣衝了上來。

我們四次經過海關官員的檢查站,但他們並不搜查我們。他們知道我們是誰,有的非常輕蔑我們,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我們不曾立刻找到朋友會人,故先到旅店,然後派人尋找。找到了後,朋友們對我們之來到大喜過望,殷勤地招待我們。

我們留在那裏參加週會,那是大的聚會,上帝的能力及生命大為彰顯。這以後我們參加一次省級會議,聚會共兩天;有一次會討論有關濟貧的事,另一次會是屬於普通性質的,主的大能在會中彰顯出來。真道被傳佈了,朋友們都大感所興奮。

從那裏前行約廿四里,來到另一地方,有了一次非常有益的聚會。事後當地的一些天主教徒非常忿怒,我知道了,差人邀他們的一個教師前來相見,但他不願意來。

於是我向他們挑戰,要他們的僧侶,神甫和耶穌會徒都出來,替他們那以餅和酒捏造的『上帝和基督』辯護,但得不到他們的問覆。我告訴他們,他們比巴力的祭司還不如,因為巴力的祭司為他們木製的神辯護,而他們竟不敢為餅與洒的神辯護;而且巴力的祭司和信徒也不吃自己的神,他們卻吃了他們的神,然後再製造另一個神出來。

當時的科克市長嫉忌真道和朋友會人,囚禁了好些朋友。他知道我在那地方,曾發下四次逮捕令要抓我,所以朋友們勸我不可經過科克。但我已來在班吞,有一異象顯現給我,在異象中我看見一個面貌醜惡黝黑的人,藉著上帝的能力我的靈擊打了他,又似乎我的馬翻倒了他,馬蹄踏在他面上。

第二天早晨下來,我告訴一個朋友主命令我經過科克;但我交代他不要向別人提起。於是我們上馬,好些朋友和我同行。

靠近市鎮之時,朋友們告訴我有一條小路可以通過,我卻告訴他們我要從市上大街過去。於是我吩咐毛萊士帶路,放馬前行。

我們經過市區,又經過市長的門口,他看見了我,說,『喬治.福克斯走過去了』;可是他沒有力量阻止我。我們走過了哨兵的崗位,過了橋,來到一個朋友家裏。朋友們告訴我鎮上的憤激情形,並說已對我下了不知多少次的違捕令。

當我坐在那裏時我感覺到邪靈正在鎮上工作,在煽動惡勢力和我作對;我也感覺到主的能力在擊打邪靈。

不久其他好些朋友陸續來了,都告訴我鎮上居民和行政官吏都因為我的出現大為忿激。
我說,『讓魔鬼去盡量發揮吧。』吃了點心之後,我吩咐拉出馬家,由一個朋友嚮導,我們都上路了。

科克市長和其他的人因為失掉了抓我的機會而大為忿怒,以後他們用盡方法要抓到我,在路上各處佈滿探子,偵察我的去向。我所參加的公共聚會幾乎都有偵探在場。行政官和神甫們互相交換關於我的情報,描繪我的頭髮,帽子,衣服和馬匹,所以當我在離開科克約百里之外時,他們對於我早已有了極詳細的情報。

有一個兇惡的官吏,他既是一個神甫,又兼任地方法官;他從巡迴庭法官處取得了逮捕我的命令。這逮捕令的有效範團及於全區,約百里內外。但是主使他們的計謀失敗,挫敗了他們對我的一切陰謀,祂的全能之手保守我脫離了他們的陷阱,給我們許多可貴的機會得以探訪朋友,並在國中傳佈真道。

我們的聚會規模都很大,朋友們從遠近前來,其他的人來參加的亦多。大家感覺到主的巨大能力的臨在。許多人相信了,集合在真道之下;主的羊群數目增加;朋友們因感覺到上帝的愛而大為興奮,大得安慰。在生命的洪流中他們有了重大的改變!因此在主的能力和靈中,許多人不禁出聲歌唱,唱出心靈的旋律。

愛爾蘭各地旅行,訪問朋友們的聚會處,處理屬於崇拜的和其他的事務,並答覆天主教僧侶神甫以及新教牧師們的一些批評(他們對我都很憤怒,設法阻撓主的工作;有些天主教的耶穌會徒公開地說,我們來到此邦宣揚我們的主張是不可容忍的),這以後我再到都柏林等船回英格蘭。我參加了當地星期日的聚會,那是一次大規模和可貴的聚會。

剛好有船啟碇,又遇好風,我們就和朋友們分手,在柔和憂傷中,和在屬靈生活的能力中大家依依惜別。當天早上先把馬匹和行李送到船上,下午大家纔上船,許多朋友陪我們到船上;也有些朋友們和同情我們的人以小船隨著我們的大船出海,他們的愛心使他們如此不避危險。

愛爾蘭有良善,偉大和真誠的人民,他們對主上帝的能力是敏感的,對祂的真道是虔敬的。他們的聚會有良好秩序,因為他們擁護那輕蔑邪惡的正直和聖潔,他們當中有非常的精神,我們的訪問使彼此都得到益助。關於此邦和我旅行的經過還有許多值得記述的事,但在這裏我把祇一些特別重要的記下來,好使正直的人因真道的興旺而喜樂。

我們的旅行一直把我們帶到布里斯它,在這裏我與菲爾夫人相會,她正來此探訪她的女兒遙邁一家。

好久以前我即從主得到指示,知道我應當娶菲爾瑪加烈夫人為妻。當我向她提起時她覺得這是從上帝來的應許。可是雖然主將這事指示我,我並未從主得到完成這件事的命令。因此我把事情擱下來,仍然和已往一樣為主的事工奔走,在國中及愛爾蘭各地旅行。

現在我來到布里斯它,知道菲爾夫人亦在此地,主指示我現在這事必須成就。我同她討論之後,告訴她如果她也覺得這事應該在此時促其實現,則她須先邀約她的兒女前來,她照我的話做了。當她的兩個女兒來時我問她們和她們的丈夫是否反對我們的婚事,他們都表示願見這事實現,並不反對。

於是我詢問菲爾夫人她對於兒女是否已經履行了她丈夫的願望,她答說, 『這事孩子們自己知道。』於是我問她們如果她們的母親再嫁,對她們是否有損;又問菲爾夫人是否有補救的辦法,可使兒女們滿意。

她們說母觀已經履行了對他們的責任,希望我不再提起這事。我告訴她們我是一個坦白的人,希望凡事坦白;我並不求自己在外表上的甚麼利益。

已經取得兒女們的同意後,我們就把結婚的意向私下和公開地向朋友們提出,得到了他們的充分贊同。許多人見證這是出乎上帝的旨意。於是我們在布里斯它布洛米德地方的聚會處安排了一次特別聚會,會中我和菲爾夫人彼此携手,結為夫妻,主亦在永恆之約和生命不朽之種子中使我們結聯。好些朋友們受屬天能力的感動發言,見證這事的重大意義。這時我們取出婚書,公開宣讀婚約及其手績,然後由親戚及當地朋友和從遠方各地前來參加婚禮的朋友們簽署。

我們在布里斯它逗留約一星期,然後一道往奧斯敦,在主裏面我們分手,各人負起工作使命,瑪加烈回到北方的家去;我仍舊為主的事工旅行,經過尉爾特郡八克斯郡牛津郡巴京汗,來到倫敦,訪問朋友。在上述諸大郡縣我參加了多次大規模和極可寶貴的聚會。

在所謂『小聚會法案』(註)通過後的第一個星期日,我到了恩堂街的聚會處,我預期著大風暴即將在這裏開始。

(註)所謂『小聚會法案』(Conventicle Act) 係一六六四年英國國會所通過者,於一六七0年修改,成為更嚴厲法案。根據該法案,小宗派所舉行之宗教聚會人數不得超過五人.,凡拒絕起誓者均須受刑。

我抵達的時候,發現街上擠滿了人,一名守衛在那裏警戒,不准朋友會人進入他們的聚會處。我到倫巴街的另一進口,亦發現守衛一名,可是院中巳擠滿了人,有一個朋友正在向他們講話,他並不講太久。

當他講畢後,我站立起來,受感動開口說,『掃羅掃羅,你為甚麼逼迫我?你用腳踢刺是難的。』於是我指出這種逼迫是屬於掃羅的本性的,那些以逼迫基督的肢體——即基督所以顯明祂自己的肢體——來逼迫基督者,正是用腳踢刺;也正是那從肉體生的在逼迫那從靈生的;狗的本性在吞食羔羊;我們正像羊一樣受迫害,並不反抗,因為我們是和平的人,我們愛那些迫害我們者。

我講說了一會兒後,警吏和一個告發人及兵士們上來,當他們把我拉下來時我說,『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

那指揮把我交給兵士們,吩咐他們看管著我,同時向我說,『你就是我所要的人。』他們也拘捕了本也特和其他的朋友,把我們帶走了,先往辦事處,以後又到毛菲特地方。當我們走在街上時,市民對我們的態度很溫和,有些人誚笑警吏,告訴他我們是不會逃跑的。

起初我們並不知道那個混雜在我們當中的告發人,到了他和同行的人發生了爭論,他說除非大家都回到兩百年前那良善的宗教,這世界是永遠不能成為一個好世界的。聽見這話後我就責問他,『你是不是一個天主教徒?甚麼話,一個天主教的告發人,兩百年前除了天主教外並沒有別的宗教呀!』

他知道他已掉進了自己的網羅中去,在裏面掙扎;因為沿路我時時向他說話,顯露他的身份。

當我們來到市長的家,進入院子裏時,有些人站在那裏,問我為甚麼被捕。我要他們去問那個告發人,並調查他的姓名,但他不肯洩露自己的姓名。這時候有市長的一個官吏,從窗口探頭外望,告訴那人在他走之前務須說出他自己的姓名;因為市長願意知道他和兵士們究竟憑藉何種權力去作此執行法律之事;法律的執行原屬於民政長官的職權範圍內,不屬於軍人的職權。

聽見這話之後,他急急於要離去,並要求看門的人讓他出去。有一官吏喊住他說,『你既告發別人,把人帶到這裏,現在你不等市長來到就想走嗎?』有的人吩咐守門的不要讓他出去,可是他以強力奪門而出。

他剛出來走到街上,市民大嘩,都喊說,『一個教皇派的告發者!一個教皇派的告發者!』我們要求警吏出去把他搶救回來,因怕市民對他有不利的行動。

他們出去把他帶回到市長家的門口,停留了一會兒;當他再度出去時,市民又向他喊叫,士兵就再出去把他搶救回來,帶他到一條小巷裏的一家屋子,勸他換了假髮,因此他得以逃離,不受注意。

當市長來的時候,我們被帶到他的房間,有些官吏想要摘下我們的帽子,他看見了就止住他們,勸他們不要干預我們的帽子之事,並說,『他們還不是在我的法權下。』這時他訊問了一些長老會和浸會的教師,對他們頗為嚴厲,並判定他們的罪。

處理了他們的案件後,我就被提到他所坐的台前;官吏的把我的帽子取下。市長很溫和地對我說,『福克斯先生,你在你們的一群中是著名人物,可不可以請你勸阻他們別舉行人數眾多的大聚會?既然基督曾經應許凡有兩三人奉祂名聚會,祂必在他們當中;而國王和國會亦准許四人在一起崇拜上帝,為甚麼你不尊奉基督在這兩三人聚會的應許,同時也尊奉國王四人聚會的限制?』

對於這一點我回答說,『基督的應許並不是要阻止許多人奉祂的名聚會,卻在於鼓勵少數人的聚會,使少數人不因數量之少而放棄聚會。可是如果基督應許和這樣小的聚會,即奉祂名舉行的二三人的聚會同在,豈不更願意和奉祂名舉行的二三百人的聚會同在?』

我又表示希望他注意這一法案,如果適用於基督的時代,豈不限制了基督的活動?因為祂常常和十二門徒及七十門徒這樣大群的人相聚。我又告訴他這法案是與我們無關的,因為它的目的在限制煽動性的聚會,限制那些披著宗教外衣圖謀叛亂(依照法案中語)的聚會,但我們的聚會已充分地證明了和平性質的聚會,因此希望他能在無辜與有罪之間劃分界線。

他說這法案的目的在限制聚會,和那不按照禮拜儀式舉行的崇拜。我告訴他『按照』這話並不意味著嚴格地按照儀式;並問他所謂禮拜儀式是否按照聖經,我們是否能閱讀聖經和談論聖經。

他說,『我們當閱讀聖經。』

我告訴他,『這法案祇限制那些有事實證明為陰謀反叛的聚會,而他們知道我們的聚會不屬於那種性質。難道因為有盜賊走在路上,誠實的人就不許旅行?難道因為有謀反的人聚會圖謀不軌行動,和平的人就不許為著良好的目的聚會?如果我們的聚會是為了圖謀不軌的話,我們必願意使人數不超過四人;因為四人必比四百人更容易圖謀亂事,更可以無忌慮地交換彼此的心事及計劃。我們既然是無辜的人,不屬於這法案的對象,所以我們照常舉行我們的聚會。我相信你在良心上知道我們是無辜的。』

再作一些其他的辯論之後,他記下了我們的姓名和我們住宿的地方;這時那告發人既已走了,他也就讓我們自由離開。

那些和我在一起的朋友們問我,『現在你上那裡去呢?』我告訴他們,『再往恩堂街的聚會處去,看看聚會巳結束否。』

我們到的時候聚會的人大多數走了,剩下三幾人站在門口。我們進入羅柏特的家,差人打聽城裏各處聚會處的情形,知道有些地方朋友們被阻止進入聚會處;也有些地方朋友們被拘捕,但數目後即蒙釋放。

這真是光榮的時刻;因為主的能力克服一切,祂的永恆真道被傳揚著。在許多聚會上,一人講話剛被阻止,另一人即受主的感動接續發言,使聽者非常欽佩,尤其因為有許多浸會會友和其他宗派信徒離開了他們的公共聚會,特地前來參加我們的聚會。

至於前面所說那個告發人,自從這事以後非常恐懼,有一段時間沒有一個告發人敢在倫敦露面。那個市長的名字為斯塔林,他對待我們雖頗圓滑,但事後證明他是朋友會的一個大迫害者,他曾囚禁許多人,這可從本尼威廉米德威廉和其他朋友於本年內在老拜里受審的事件中看出。

某次在靠近羅徹斯特地方我走下一個小山坡,忽覺心靈上有一重負,我再上馬,那重負仍舊壓著我,使我幾乎無法騎在馬背上。

終於我們來到羅徹斯特,祇是我非常疲乏,世界之靈以極重的負荷壓著我,我的生命也被壓下。我勉強來到格累甫生德,停留在一家旅店裏,既不能食,亦不能眠。

第二天盧斯派克倫敦去;士達布斯來了,於是我們渡海到厄色克斯。我們來到和倫堂,在星期日有一個聚會。這以後我又勉強騎馬到斯特拉得福,來到一位曾任隊長的朋友威廉士的家。在這裏我停留下來,覺得身體非常衰弱,甚至於喪失了聽覺和視覺。幾位朋友從倫敦來看我,我告訴他們我對凡不肯看或聽真道者巳成為一個標誌。

我在這種情形下繼續了一些時候;有些人來探望我,我雖然不能看見他們,但我能覺察及辨別他們的靈,知道誰是心地誠實的,誰是不誠實的。好些在行醫的朋友來看我,要給我藥品,但我不願接受,因知道我必須經過這痛苦。我祇希望靈性穩固的朋友們來探望我。

經過這嚴重的災難痛苦,愁煩和壓迫,我躺臥好幾個星期。我的身體已衰弱不堪,大家都以為我不能活了。有些和我在一起的人走了,因為他們說不願看見我死。在倫敦和其他地方都傳說我已死了;但我覺得主的能力在裏面支持著我。

當那些照顧我的人對我放棄了希望時,我要他們備車把我送往約十二里外的羅柏特的家,因為覺得那是我應該去的地方。現在我已恢復了一點點視覺,當我在路上時我約略可以分辨人和田野,如此而已。

當我抵達羅柏特家時,他的病頗重,我受感動向他說話,鼓勵他。在那裏逗留約三星期,上帝又命令我前往恩飛德。朋友們都怕我不便移動,但我告訴他們我去必可安全。

告別了羅柏特來到恩飛德之時,我先往探望司徒達德,他患病極重,幾乎已不能言語。我受感動向他說,他為人信實,且對上帝信實,因此那不朽的種子已成為他的冠冕。我又受感動向他說了許多話,雖然當時我很衰弱,不能站立。過了幾天他病逝了。

我到了恩飛德寡婦德賴的家,整個冬天都留在那裏,在靈性方面和那與真道及朋友們為敵的屬世邪靈交戰。這時期有許多嚴重的逼害;某些聚會處給拉倒了,有些給士兵們搗毀。有的時候一隊騎兵或步兵到來,持刀劍槍械,擊打朋友們;有許多人受傷,他們的血流在街上。

倫敦執行殘酷逼害的那些人當中,我的老敵人奇拜上校也是要角之一。他帶領著一隊步兵,破壞了好幾個地方的聚會處;每當他破壞聚會時,他必查問我的下落。有一回他帶隊渡海到呼斯理腦因,他的士兵和一些船夫發生毆鬥之事,他命令士兵開槍,殺害了一些人。

這時期我遭受極重的災難,不是語言所能形容的。我被帶至深處,看見世界上的各種宗教和生活在其中的人,和把他們舉起來的神甫們,像一群吃人的人,把他們當麵包吞食,齧骨吸髓。至於那真宗教,真崇拜,和上帝的忠僕們呢,可憐呀!我看不見這班屬世的人當中有上帝的忠僕。

雖然這是一個殘酷,血腥,逼害的時期,可是主的能力充滿一切,祂的永恆後裔興旺;朋友們都在祂的能力中堅定守信。別的宗派一些虔誠的人常說,『如果朋友會人不堅守立場,全國必都墮落了。』

為了身體衰弱的緣故,我不能像過去一樣到處旅行訪問朋友,但在生命的激動中,我向朋友們發出如下的函件,鼓勵他們。

『親愛的朋友們 ﹕ 祂的種子是在一切之上。你們要照它行走作人,這樣就有了生命。
不要因風暴而驚異,因為義人往往受不義者的逼迫;但義人在未後要掌權。

位們可以看到,信心能夠使山移動;惡人的忿怒和他的毒箭必歸消滅。風浪雖高,但是你們的信心必保守你們,好像浮游在浪濤之上;因為它們的勢力是屬於一時的,而真道卻不受時間限制。所以凡在光的引領下的,都須守住那聖潔之山。

不要以為有甚麼力量能夠勝過真道。真道始終堅立,勝過凡在真道之外的。因為善必勝惡,光明必勝黑暗,生命必勝死亡,美德必勝敗行,公義必勝不義。偽先知不能勝過真先知,祇有真先知--基督--必克服一切虛偽。

堅守你們的信心吧,並住在那不以時間為長久者的裏面。

喬治.福克斯書。』

不久之後主的旨意使這殘暴迫害之事緩和下來。我在心靈上感覺到已經勝過了那些掀動並執行這殘酷逼害的食人者的惡靈。在外表上我很虛弱,可是我清楚地感覺到,那些接近我的朋友和來探望我的人也都感覺到,逼害的事停息後,我也似乎從痛苦和災難那些重壓之下釋放出來;靠近春季之時我的身體開始復原,可以行走,真是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之外,因為他們都不敢希望我能夠再出門去。

當我的心靈處於試煉中時,那從天降下的新耶路撒冷的情況向我顯示出來——有些具凡俗心智的人以為新耶路撒冷和一般有形城市相似。我看見這城的美麗榮耀;它的長闢高深完全配稱。我看見所有那些在基督亮光中的人——既凡在祂所建立的信心中,和在祂的靈中,即基督與聖先知及使徒所具有的聖靈中;且在上帝的恩典,真道和能力(這些是聖城的牆垣)中的人——都在聖城裏面,是它的成員,有權食那生命樹之果,這樹每月結出果實,它的葉子要醫治萬民。

關於天城新耶路撒冷我所看到的還有很多,是不容易說出的,亦不容易為人接受的。簡單地說,這聖城是在那光裏面,凡在光裏面的都在聖城裏面;城門是整天開放著的(因為那邊沒有黑夜),人人都可以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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