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聖潔遺落的十字架


喬治·福克斯日誌:

Rose

第十九章  最後一次被囚

-- 一六七三至一六七八年 --

在市集之前,我的妻從北方到布里斯它看我,她的女婿羅瓦和兩個女兒和她同來。她的另一個女婿魯士賓威廉及夫人,和羅柏特等則從倫敦來;其他許多朋友從各地前來參加市集。這期間我們有多次榮耀而大有能力的聚會,因為主的無窮能力與生命充滿一切。

我來到尉爾特郡,有多次蒙恩的聚會。在尉爾特郡斯拉丁福地方有一次很成功的聚會,雖然會中有些人出來反對女會友的組織。關於女會友的組織是我受主感動向朋友們建議的,是為著基督教會的益處,使那些蒙召相信真道的誠信婦女們,既然有分於同一信仰,與男會友承受同樣的生命之永恆福音和拯救,幫助男會友勸誠那些在信仰上迷失的人,協助真道的傳播及教會的一般事務,正如在其他事務上一樣。這樣,上帝之家不論男女,都能明白並執行各人的任務,為主帝之家服役,使貧窮的人獲得比較良好的照顧,年青的人獲得訓導,在上帝的道路上受教;不守規秩的人也接受譴責和勸誡,知所以敬畏上主;婚嫁之事能達到更聖潔,且更合乎上帝的智慧;而屬靈軀體 --教會--的各肢體都能在愛中互相照顧,互相幫助。

肯士敦訪問之後,我就往倫敦去,在那裏發現浸會會友和蘇西奴派以及一些叛道的人極為猖獗,他倒印發許多攻擊我們的冊子;因此離開倫敦以前,我在主的能力中為這事多多勞苦。讚美主,祂的能力克服了他們;一切謊言及毀謗的話都遭受駁斥。

某夜,當我坐著吃晚飯的時後,我覺得我被捕了;但當時我未向任何人說出。翌晨起來,我們向烏斯特郡進發,來到亞司各特地方哈福特的家,在那裏借他的穀倉舉行一大規模聚會,主的有力的臨在顯明在我們當中。

會後朋友們多數散開了,我正坐在客廳和幾個朋友談論,法官帕克走進屋子來,和他同來有窩立克郡 休尼吞地方的一個牧師,名叫亥尼士的。這法官從一個朋友會女會友聽到了我們的聚會;這女會友原是替他家看小孩子的,因為要來會上看我,向主婦請假,主婦向她丈夫提起這事,於是法官和牧師計議前來破壞我們的聚會並把我逮捕。

剛好那天是他家小孩領洗之日,他們拉長了吃晚飯時間,到了我們的聚會結束,朋友們多數散了之後纔抵達我們的地方。這時我們雖已沒有聚會,可是他們所要逮捕的就是我,既然人在屋中,於是帕克法官抓住我,羅瓦陪我同往。法官雖然找不到控告我的罪名,卻以一種莫明其妙的收監狀把我們兩人囚禁於烏斯特獄中。

既被囚禁,看情形在季庭開庭之前是無法出獄的,我們就商請幾位朋友陪伴吾妻和她女兒回北方去,我們則被囚於烏斯特。預算吾妻已經抵家,於是我從獄中寫了一封信給她﹕

親愛的,
當你聽見我提起監獄和被捕的事,你似乎有點憂愁。可是我們應當順服主上帝的旨意。當我在肯士敦魯士的家裏時,我已看見我被捕的異象;以後在牛津郡 道伊里家中晚飯之時亦看見同樣異象,知道我必須再經歷患難。但主的能力是勝過一切的;願榮耀永歸於祂的聖名!(註)
喬治.福克斯?

(註)福克斯被捕前曾接到老母病危的消息,原計劃在窩立克郡和他的妻分手,回家探視母病。他的被捕使他無法在母親臨終前與她最後相見,因母親死時他正在烏斯特獄中。又福克斯此次被捕罪名仍為『拒絕作效忠宣誓』。

這時我疾病突發,身體衰弱不堪;這情況繼續好久,有些朋友認為我已沒有復原希望。我自己也覺得似乎是在墳墓中與死尸為伍。可是那看不見的能力暗中支持我,當我毫無力氣,幾乎不能言語之時,賜給我新的力量。有一夜我在床上醒著,稱頌那勝過一切的主,我得到啟示!主在召我與祂同住之前,,還要我為祂作許多工作。

這以後(約在一六七四年十月一日),我的妻上倫敦去,向國王申訴,讓他知道我長期受不公道的囚禁,以及我如何被捕,如何受控告,他們又如何以宣誓事件構陷我,以侵害王權罪加給我,以致現在我已成為他的囚徒,祇有他能夠釋放我。於是她要求國王恢復我的自由。

國王溫和地接見她,並吩咐她往見掌璽大臣,她去了,但不得要領,因為那大臣說國王除了下特赦令之外,沒有別的方法可釋放我。但我不願接受『特赦』,因我知道我並無作惡。如果我可以接受特赦,我就無須在監牢如是之久,因國王早就有意對我『寬赦』,且曾告訴穆爾君我不必因特赦而有所疑慮,有許多接受特赦的人無辜正如嬰孩;但是我無法同意接受特赦。我寧願終身坐牢,不願羞辱真道;因此我選擇受法官的審問。

我先徵詢我的辯護律師科貝特的意見,然後請得提審令到烏斯特把我提往倫敦,在王家法庭應訊,為欲指出對我的控訴書中的錯誤。十二月四日副警長和我一起動身。

我們於八日抵達倫敦。十一日我接提至王家法庭的四位法官面前。科貝特律師為我辯護,開始提出新的辯訴;他告訴法官們根據法律不得以侵害王權罪名處人徒刑。

首席法爾哈爾說,『科貝特先生,你應當早一點來,在本庭開庭之初,即提出這一辯訴。』

他答稱,『我們無法取得一份起訴書。』

話官說,『你當告訴我們。我們必命令早日發下起訴書。』

於是法官威德說,『科貝特先生,如果情形是像你所說的,我們在刑事裁判庭及其他外庭已有錯誤。』

科貝特再肯定地表示根據法律不得以侵害王權罪判人入獄。

法官說,『法典中規定可以出令傳召。』

科貝特說,『但傳召並非囚禁,傳召的用意在於訊問。』

法官說,『好吧,我們需要一些時間去查閱書卷及法典。』於是宣佈展期到明天再行訊問。

第二天開庭,法官們寧願放下新辯訴而開始審查起訴書中的錯誤。當他們審查之後發現甚多重要錯誤,因此法官們都同意這份起訴書不能成立,應即恢復我的自由。

當天有些重要人物出庭,在我被傳訊前他們都在庭上作效忠宣誓。一些反對我的人乘機向堂上建議命令我宣誓,並說我是一個危險人物,不可容許我自由行動。

但首席法官哈爾說他雖曾聽見這類報告,卻也聽見許多對我好評的報告;因此他和其他法官同意宣佈將我開釋。

這樣,經過了將近一年又兩個月的無緣無故的監禁後,由於發現起訴書中的錯誤,我終於被故無條件地開釋了,並非接受特赦,也不受任何約束。主的永恆能力勝過一切,榮耀及頌讚永歸於祂。

為我辯護的律師科貝特從此案得到很大的名譽。許多律師向他表示他們從來不知道『侵害王權』罪名不足以構成徒刑,是他辦明是非的。閉庭後有一個法官向他說,『你在堂上為福克斯辯訴使你獲得了很大榮譽。』

即獲自由,我就訪問倫敦的朋友們。這時候我身體還很虛弱,並未恢復健康。我往肯士敦去,訪問朋友,然後又回到倫敦。寫了一篇致國會的文稿,同時寫幾本書給他們。

這以前已經有一部反對起誓的重要書籍送達他們,書中立論正確。影響頗大。大家認為如果國會會期延長,或者能夠訂立甚麼有利於我們的辦法出來。我逗留在倫敦及附近等待年會之期;朋友們從全國各地及海外前來參加。在上帝的永恆能力中我們有了一次光榮的聚會。

我在烏斯特監獄被囚期間所患疾病使我健康大為減損,好久不能復原。為了這一理由,同時因為有許多公私文稿等待撰寫,所以在這段期間我不常出門,暫時留在北方。當朋友們不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用頗多時間撰寫證道文稿。在斯窩司摩耳時我將好幾部書付印。(註)

?(註)這時俟福克斯年僅五十一歲,但因歷年辛勞,旅行跋涉及多次被囚,身體及精力耗費迨盡,以後十四年的歲月他多用於寫作方面,且長期居留於斯窩司摩耳倫敦附近之肯士敦

〔底下一封信是福克斯於一六七七年從約克寄給他的妻的,信中表示他在那時候仍然有工作能力。〕

親愛的﹕
請讓我向你,你的女兒們,和所有關心我的朋友們表示我的愛心。但願你們在主的永恆種子中被保守,在祂裏面你們將有生命,平安,與產業,能居住在那以上帝為基礎的永恆屋子裏。

在主的能力中我來到約克,途中有多次聚會。路上積雪甚厚,我們的馬匹有時陷入於雪堆中,無法行進;有的時候也過著暴風雨;但藉著主的能力我們得以安全經過。

斯卡豪士有一次大聚會,在巴洛拜有另一聚會,朋友們從克里夫蘭達拉謨前來參加;還有其他的許多聚會。昨天在約克我們有一次人數眾多的大聚會,朋友們從許多不同的地方前來,大家都很肅靜,也很滿足。主的光輝照耀一切!

今天我們有男會友和女會友的大聚會,朋友們從鄉郊一帶前來參加,非常肅靜。今晚將有市區的男女會友聚會。

懷得海洛滋和一些別人都在這裏,朋友們非常高興。我覺得我是處在神聖的環境和工作中。 榮耀永歸祂名!明天我計劃出城到達卡斯特去,雖然我不能夠像前些日子那樣騎馬,但讚美主,我仍然能夠從容旅行。

所以請在那生命的源泉中接受我的愛;你們若能持守這源泉,你們的生命必獲滋潤;且藉著這源泉,我們必將長大,結集永恆的力量,為主服勞,得以滿足。我現在把你們付托給全能的上帝,祂的能力足以保守你們。
喬治.福克斯

〔在附近數郡工作後,福克斯再回到倫敦。他的日記繼續如下 ﹕ 〕

上帝的美意使我安全回到倫敦,雖然身體頗覺疲乏。我每天騎馬不多,但因身體衰弱,連續的旅行使人困憊不堪。還有,夜間我往往沒有充分的休息,好恢復身體的疲勞,因為我常與朋友長談,在許多事上勸導他們。等到躺在床上又往往為頭痛牙痛所困擾,不能成眠,這些症候我想多半是從在雨中騎馬旅行受感冒而生的。可是主的能力勝過一切,祂帶領我經過一切患難,讚美祂!

為著參加倫敦年會,許多人從國中各地前來,也有遠從荷蘭蘇格蘭等地來的。是一次榮耀的聚會,主的有力臨在在會中為眾人所感覺到,真理的事工在合一的精神下進行,正直的人都獲得滿足及安慰,榮耀永歸於主!

年會之後,我留在倫敦和朋友們同住約一二星期,然後和賓威廉同往他在塞色克斯的家,本爾也特和一些其他朋友與我們同往。當我們途經薩立之時,聽見該地季會就在當天舉行,因此賓威廉本爾也特,和我取道前往參加,會後再回來找我們的隊伍,當夜抵達賓威廉的家,該地距倫敦約四十里。

我逗留在塞色克斯約三星期。在這段期間內本爾也特和我從事寫作,答覆攻擊我們的一本邪惡的書,這書是美洲方面一個名叫威廉士(Roger Williams)的牧師所寫的,目的在反對真道及朋友會。

這件工作完畢之後,我們和史密斯向往他在薩立瓦坡吞地方的家,在那裏有一次大聚會。當地的朋友們於兩個月前曾因牧師的緣故受非常的剝奪。史密斯全部所有的五條牛都給沒收了,充作約五十先令的什一捐。

我們又從那裏往肯士敦,又往倫敦,但未作久留,因主的命令要我到荷蘭訪問朋友,傳播福音,同時到日耳曼的某些地方去。我盡速略事收拾,即告別了倫敦的朋友們,同其他的幾個朋友下到科拆斯特,等船到荷蘭去。

第二天剛好是星期日,我參加了朋友們的公共聚會,是一次大規模和肅靜的聚會。晚間有另一大聚會,但非完全公開的,是在我住宿的地方,甫里君的家中舉行的。再下一天我參加女會友聚會,規模亦頗盛大。

翌日我們來到哈威奇但坎和幾位從鄉間來的朋友來看我們。同時有幾位從倫敦來的朋友是準備和我同行的。

我們所要搭乘的船還未能出航,我們到鎮上的聚會處去,有了和朋友們相見的寶貴機會;主按照祂的常善,藉著祂那克勝和振奮的能力,時許多人開口宣揚祂永恆的真道,讚美榮耀祂。

哈威奇會後我們回到凡地華爾君的家,那是我寄宿的地方。船要啟航之時我們向朋友們告別;一六七七年五月廿五日晨九時我們要往荷蘭去的一群人都上了船,當中有賓威廉巴克壘歧志夫婦,甫里和他的兄弟,塔科特瓦特士,和吾妻的一個女兒約曼士等人。

翌晨一時左右我們的船啟碇,適遇順風,第二天早上已可以望見荷蘭。可是這一天風平氣靜,船的進度極慢,到了下午四時左右,一陣疾風吹來,把我們的船送到距離陸地祇一哩之遙,可是不久風又停了,我們就拋錨,在船上過夜,時約夜晚九點至十點之間。

賓威廉巴克壘因知悉朋詹敏甫里將從羅特丹布里爾會見我們,於是吩咐兩個水手放下一條小船,搖到岸上;但在他們抵岸之前閘門已經關了,閘門之外並沒有可住的房子,因此他們就在漁舟上過夜。

凌晨閘門剛開之時,他們就進去,會見了甫里和其他從羅特丹前來迎接我們的人。他們派來一條小船,有三個和甫里同住的年青人一道來,他們把我們領到布里爾,那邊的朋友非常高興地接待我們。

我們休息了兩個鐘頭,然後又上船,和荷蘭的朋友們一同向羅特丹進發,約於當天十一時(廿八日)抵達。這次的航行我覺得非常愉快,但有些朋友暈船。航程可說順利,大家平安登陸,讚美榮耀永歸主名!

第二天是星期日,我們在甫里家有兩次聚會,許多當地居民及軍官前來參加,都很期文。若有朋友發言,由甫里或另一朋友告魯士繙譯。往下一天我用在訪問當地的朋友們。

再往下一天,賓威廉和我,還有另外一些朋友一同往阿姆斯特丹去,從該城前來迎接我們的幾位朋友帶領著我們。當天下午上船,經過奧味克,來到德佛特,從該地棄舟步行。

以後我們又上船來到來丁,當夜住在一家客棧,此地距離羅特丹有六荷蘭里,即等於十八英里,約需五小時的航程。我們的小船由一條馬在岸上拖拉。

第二天仍坐船,來到哈連,距離來丁十四里。在這裏我們安排了一次聚會,頗為盛大,好些鎮上居民前來參加,其中有兩個是他們的牧帥。主賜給我們這寶貴的機會,非但和朋友們相聚,也和其他虔敬的人相聚。聚會在和平肅靜中結東,然後我們動身往阿姆斯特丹去。

〔在一次大會之後,下列各地聚會處即紛紛成立。〕

阿姆斯特丹朋友們將經常召開月會,季會,和年會,使全荷蘭的聯合省份,和恩登帕拉替內特漢堡腓特烈斯塔但澤,以及其他日耳曼城市的朋友們得以相聚;朋友們對此都很欣慰,認為是對真道事工的大貢獻。

福克斯日記中的有趣信件之一即關於歧志之妻和約曼士往見伊利沙伯公主的事;福克斯曾有私函致達公主。公主為那不幸的腓特烈的女兒,英國 詹姆士第一的孫女,是一個靈性頗高,智力充沛的女子,一向和朋友會有密切來往,尤其和賓威廉巴克壘有深厚友誼。她常勸說她的叔父查理及太子魯伯特釋放在英國蘇格蘭被囚的朋友會人。她回覆福克斯的信如下: 〕

親愛的朋友:
我無法抑制對那些愛主耶穌基督的人的熱愛;他們對主非但相信,並且為祂的緣故受苦。因此你給我的信和你的朋友們的訪問,都使我非常愉快。在上帝所賜的亮光和膏油中,我必遵照你和他們所給我的勸導…
你的忠誠朋友伊利沙伯
一六七七年八月三十日

〔從福克斯在底下所敘述的,我們可以略略看出當時發生於荷蘭一帶的重要歷史事件。在和路易十四的鬥爭中,荷蘭的堤道被破壞,大部分土地浸在水中。底下所述為福克斯東佛里斯蘭所得的經驗。〕

格羅寧根城的一個行政官從琉厄登和我們同來,路上我們有一些談論,他的態度非常溫和。我們約走兩西里路,經過市區,然後乘船往德佛澤,當夜經過一個叫著亞賓達連的市鎮,那天當地剛有盛大的馬會,許多軍官搶進船上來,大家都有醉意,十分粗魯。我向他們說話,勸他們敬畏主,逃避所羅門王所說的那種『虛空』。他們是一軍囂張的人,但以後態度亦略為改變。

〔另一與歷史有關事件乃是福克斯之寫信給尼美痕城的和平使節。他在日記中這樣說 ﹕『我寫信給那些在尼美痕城締結和平條約的使節們。』日期是一六七七年七月廿一日。信中結語如
下 ﹕ 〕

『… 這信是一個愛護真道,正義與和平的人所寫的,他希望你們得到今世和永恆的善,並且在上帝所賜那從上面來的純潔,溫和,和平的智慧中,你們蒙受引領,知道如何處理上帝所付托給你們的事務,以此榮耀祂;同時於你們的權力範圍內,終止基督徒當中足以羞辱上帝,基督及基督教的一切事!

喬治.福克斯』

〔底下是關於在日耳曼旅行所遭遇的意外事件。〕

漢堡工作完畢之後,我們和當地朋友們告別,帶著喜爾同行。我們從水路經過魯克堡公爵轄下的一個城市,在那裏受警衛搜查後,又被帶往見總警衛,受更嚴密的搜查。當他們查出我們並不是士兵時,他們的態度溫和多了,准許我們通過。

當天下午我們乘坐貨車出發,連日暴雨,路上水深,傍晚時份我們僱了一個童子帶路走上一片必經的水道,水很深,在我們走近橋邊時,趕車的人下來涉水,由我趕車。

上了橋之後馬兒踐塌了橋的一部分,有一匹馬掉下水去,貨車停在沒有塌陷的那一段橋上;主的憐恤不使車子掉進河裏去。當他們把那匹馬拉上來之時,馬兒躺著像死了一般,他們終於叫牠站立起來,又套在貨車上,把橋板鋪好,由於主的慈愛,我們得以安全通過。

這以後我們來到另一水道。知道水深,天又黑了,我們僱了兩個人幫我們過去,他們以繩子拉著貨車,以免強烈的水流把它沖走,可是在我們走上去後,水流甚猛,有一匹馬站不住腳,給水流翻倒。我喊得著趕車的拉緊馬韁,讓馬再站起來,費了好大的勁纔過了橋,於是往布來墨哈文走,這市鎮是趕車的人住的地方。

遭遇這些危臉的日子正是六月的最後一天;夜間十一時左右抵此,要了一些稻草,胡亂躺下休息。到天亮四時左右起來,又向布勒門進發;也坐貨車也乘船。

在途中我有良好機會向居民宣揚真道,尤其是在我們轉換路向的某市鎮上。我向居民宣佈真道,警告他們主的日子即將臨到於一切屬血氣的人,勸勉他們歸向公義,告訴他們上帝親自降臨教導祂的子民,他們必須歸向主,接受祂靈在他們心中的教訓。

〔此時福克斯在國外工作頗有進展,但國中朋友紛爭迭起,從底下他所寫的信中可以看出。〕

第二天我心中忽因那些在朋友會中製造分裂的惡靈而擔憂,知道他們多方牢籠,求取悅於人;關於這些人我向朋友們發出如下的一封信﹕

凡企圖以討好人來建立自己的,祇是求自己和他們所要討好者的益處,而不是為著基督。可是朋友們,你們是和平地居住於真道中的,這真道是永恆和不變的,必勝過一切真道以外的人,即使他們有說不盡的話語。因此凡是羨慕司徒里威更遜的人,讓他們跟著他們去吧,讓他們分裂出去吧;至於你們,曾經見證那惡靈之非,應當堅守立場,讓他們去咎責你們好啦。不要反擊,也不要和違背真道的人妥協。那應當宰殺獻祭上帝的活物不可保留,否則你們將喪失了你們的國度。

喬治.福克斯

一六七七年七月十四日發自阿姆斯特丹

不久歧志賓威廉日耳曼回到阿姆斯特丹,曾和荷蘭一個著名的浸會領袖亞伯拉罕(Galenus Abrahams)辯論,許多信徒在場;但時間不夠,不能結束辯論,所以兩天後他們再度相聚。終於真道獲勝,那人頗為狼狽。

覺得主所付托我們在荷蘭的任務完畢之後,我們就和羅特丹的朋友們告別,由水路至布里爾,希望在當天搭船返羅特丹的一些朋友陪伴我們,也有幾位是阿姆斯特丹來的,他們要在我們離開荷蘭之前再和我們相見。可是我們要乘坐的船到夜間纔來,當夜我們住在布里爾,第二天是八月廿一日,星期日,我們上船,約於十時左右啟碇。我們一行有賓威廉歧志,我和尼遜及其兒女。

船上搭客一起有六十人。航程頗為危險,因氣候惡劣,又遇逆風,加以這條船漏洞頗多,我們應用兩具抽水器,日以繼夜地把船中積水抽出去,大家以為我們所抽出去的水量正等於這船的最大運載量。可是那能叫風浪平息,也能隨意叫風浪興起的主保守了我們,祂的名是永可稱頌的!

雖然我們的航程困難,但是我們有了良好的時光,在船上搭客中為真道工作。這些人當中有的是出身望族,且都非常溫和可親。我們於廿三日晚上抵達哈威奇,在海上共約三天兩夜。

第二天賓威廉歧志騎馬往科拆斯特;我留下來,參加哈威奇的聚會。這地方並沒有科拆斯特去的車子,當地郵政局長的妻欲以車子租給我們,但索價甚昂,意圖詐欺,所以我往郊外約一里半地方某朋友家,租用他的貨車,鋪好稻草,然後向科拆斯特進發。

我留在那裏到星期日,盼望參加朋友們在那天的聚會。那天的聚會確甚盛大,因為大家知道我從荷蘭回來,從各地趕家赴會。當地居民來的亦頗多,估計約有千人;都很肅靜。

市集期及過後一些時候我都留在布里斯它。我們有多次可珍貴的聚會,許多朋友從國中不同地方前來,有的是做買賣來的,有的是為著真道的事工。

那些在真道中守信的朋友們團結一致,大有愛心;可是有些人離開了神聖的結合,進入爭鬧,分裂,和不和中,態度粗魯無禮,對我亦表現了一種非常不合於基督徒的舉動。

但主的能力勝過一切,產生了那使人為著祂的名忍受傷害的屬天耐性;我覺得我已勝過粗暴及強項之靈,把他們交給主,主知道我的無辜,將為我申訴。他們越圖譴責反誹謗我,那些誠懇正直的朋友們越加愛我及傾向於我。有些走錯了路的人因看出他們的妒忌及兇暴行為,又和他們分製。

我來倫敦兩個星期以後,年會之期開始。朋友們從國中不同地區前來,真是一次榮耀的大聚會。在我們當中充滿著光榮,尊嚴,愛心,生命,智慧和團結!主的能力統治一切。許多人發言,見證那企圖在主的子民當中製造分裂的不信之靈的詭計,卻無一人開口為他們辯護。

從各地及外國所接到朋友們的報告也都使人欣慰;這些情形我於會後寫給我的妻的一封信中略有報告,底下是信的內容﹕

親愛的﹕
在那統轄一切的生命永恆種子中,請讓我向你表示我的敬愛。我們這裏有許多大聚會,主的能力激動一切。主以祂的能力把朋友們奇鈔地團結在一起,祂的光榮的臨在顯現在他們當中。現在聚會都已在和平安靜中結束了,讚美主!

據報告荷蘭方面的情形很好。有些朋友決定前往參加他們在阿姆斯特丹舉行的年會。在恩登地方,被逐出境的朋友們再回到市上來。

但澤,朋友們被囚禁,而當地行政官揚言將更嚴厲地囚禁他們;但隔天路得會派的人起來,推倒了天主教寺院。現在他們當中正是自顧不暇呢。

波蘭國王接到我的信,現自拆閱;以後朋友們以荷文把它印出。從愛爾蘭半年會發來的信件,我也知悉那邊的朋友們彼此都有愛心。

巴佩道斯方面朋友們都很安靜,在和平中建立他們的聚會處。同樣,在安的瓜(Antigua)和涅維斯(Nevis)真道亦甚興旺,朋友們按照次序聚會。在新英格蘭和其他地方,朋友們和真道事工均有良好表現,男會友和女會友組織相繼成立,榮耀歸於主名!

所以希望你在那克勝一切的上帝的能力和種子中蒙保守。在祂裏面你們都有生命和救恩;因為主在祂的榮耀和國度中統治一切,願榮耀永歸祂名,阿們。

匆促書此,謹向你們和所有朋友們表達我的愛心。

喬治.福克斯
一六七八年三月廿六日於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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