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聖潔遺落的十字架


喬治·福克斯日誌:

Rose

第六章  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  一六五二年  --

在旅行中我們走近一座大山,叫朋德山(Pendle Hill),上帝的靈感動我,命我上到山峰上去, 這山又高又斜,不易攀登。在山峰上可以望見郎卡郡(Lancashire)和海交界的地方。從山峰上主 指示我有許多人要在那裏聚集起來。下山的時候在山邊發現一潭清泉,我喝了水,精神為之一振 (註),過去幾天我很少有甚麼吃喝的。

(註) 這個水泉至今被稱為佛克斯井

夜間我們來到一家旅店,向該店主人宣講真道,並寫好一封致牧師及信徒的公開信,宣布上帝的日子,告訴眾人基督降世,藉著祂在人心中的能力及靈,親自教導祂的子民,並帶領他們離開一切屬世的道路及教師,歸向於她那無代價的教導;祂會贖回他們,作為一切信祂的人的救主。該店主人把這封公開信向外宣揚,自己也大大地受了其道的影響。在這裏上帝啟示我,叫我看見一大群穿白衣服的人,沿著一條何流,走近上主;而那地方約略是在文斯里谷 (Wensleydale) 和塞堡茨(Sedbergh) 之間 。

第二天我們繼續前行,夜間拿了一些草料鋪在地上,躺下休息。隔天早晨到達市鎮,在這裏話因士華斯(Richard Farnsworth)和我分手;我再次獨自旅行。我走到文斯里谷,在這裏的市鎮上剛有演講會舉行。我走進尖頭屋子,牧師演講完畢後我向牧師及會眾宜佈上帝的日子,警告他們棄暗就明,離開撒且而親近上帝,這樣他們便能知道主帝及基督,並接受祂那無代價的教訓。我向他們放膽講論生命之道,並沒有遇到多少迫害之事。

這以後我經過那山谷地方,警告百姓敬畏上帝,向他們傳佈永恆福音。路上來到一所大房子,有一位學校教師在裏面;他們讓我進人屋中,我詢問他們關於宗教和崇拜的事,然後向他們宣佈真道。他們領我進一間客室,把我關在裏面,以為我是一個放任的少年子弟,逃離家庭,在外流浪,所以想把我留下,好通知家人前來領回。不久我說服了他們,指出他們的錯誤,他們就讓我出來,但想留我住下,我決定不住在那裏。

我勸勉他們悔改,並指示他們就近基督耶穌之光,藉著這光他們可以來到祂面前,並並蒙拯救;然後我繼續前行,夜間來到一家小酒肆,有一群凶漢在那裏喝酒。因為我不肯和他們同飲,他們用棍子打我,我譴責他們,使他們稍為安靜下來,然後離開屋子,在黑夜中向外面走去。

過些時候一個醉漢尾隨著我,想靠近我,假裝要同我說話,我發覺他拿著一把尖刀,因此不讓他靠近,同時勸勉他悔改,敬畏上帝。這樣上帝藉著祂的能力保守了我,使我避免這惡人之害;他又回到那屋子去了。第二天早上我經過另一個山谷,到處警告及勸勉人們悔改歸向上主,有些人相信了。路上曾進入一家,那家主人(以後我才知道他是布來克林的親戚)要拿錯給我,我不接受。

第二天我去參加在本孫法官家裏舉行的一個聚會,會中見到一些和國教分離的人。這地方就是我在異象中看見有一群穿白衣服的人在走著的地方。這次的聚會規模盛大,多數的人都相信了。朋友會的一大聚會,這聚會先是我奉耶穌的名建立的。至今仍在塞堡茨舉行。

同一星期中此地有一大市集,許多人僱用僕役工作。我在市集上宣佈主的日子。這以後我走進尖頭屋子的院子去,許多人從市集上前來,當中有好些牧師及信徒。我向他們宣佈主的永恆真理和生命之道,前後好幾個鐘頭,指出主親自降世來教導祂的子民,帶領他們離開屬世的道路和牧師,歸向真導師基督和來到上帝的真道路。我指摘他們的教師,告訴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像古時先知和基督及使徒們所譴責的人,並勸勉他們離開人手所造的殿宇,等待接受上帝的靈,好知道他們本身即是上帝的殿。

沒有一個牧師有力量開口反對我所說的。最後有一個隊長發言說,『你為什麼不進教堂去?這裏並不是講道的地方。』我告訴他我不承認他們的『教堂』。這時候豪季爾(Francis Howgill),一位傳道師,站起來替我回答那隊長的問題,他從前並未曾和我見過面。他的回答使那隊長無話可說。然後他又指著我說,『這人說話具有權威,並不像一般文士。』

這以後我告訴眾人,那所謂教堂的地方和房子並不比別的地方聖潔;那房子也不能稱為『教會』祇有那以基督為首的人群,才是教會。過了一會兒,牧師們上前見我,我警告他們悔改。他們當中有一人說我是瘋狂,因此他們都走開了,但當天有好些人相信,這些人喜歡聽到真道,並以歡樂之心接受,瓦德(Ward)隊長便是其中之一,他喜愛地接受真理,一生持守不渝,以至於死。

第二個星期日我來到衛斯特摩蘭(Westmoreland)地方的飛邦克禮拜堂,當天早豪季爾 奧蘭(註) 二人在這裏証道。小禮拜堂坐滿了人,有好些人不能進來。豪季爾以後告訴我他原以為我在外邊向禮拜堂張望,幾乎站立不住,因為上帝的能力使他驚奇,但我確未向內張望。他們急速地結束了聚會,有些人往外午餐,也有許多人等在裏面。布來克林和另外幾人前來見我,要求我不要公開譴責那兩位,因為他們並不是教區的教師,卻是虔誠的人。我說我無法告訴他們我是否將譴責他們;雖然當時我並不覺得有公開反對他們的必要,但是我說他們必讓我隨著上帝之靈的感動行事。

(註)豪季爾(Francis Howgill)和奧蘭(John Audland)? 二人為佛克斯運動之熱心擁護者,均有講道才能。

當他們用午飯之時,我走到一條小溪,喝了些水,然後坐在靠近禮拜堂的一塊石頭上。當天下午群眾結集前來,也有幾位傳道師,據估計約略在千人以上;我向他們宣佈上帝的永恆真理和生命之道,講論約達三小時之久。我說上帝之靈是正在他們心中,他們若歸向祂,就可棄暗就明,並相信這光,成為光的兒女,且從撒但的權力下出來,歸於上帝權力之下,藉著真理之靈達到一切真理,並了解先知,基督和使徒的話語;認識基督為他們的師傅,親自教導他們,作為他們的策士指引他們,作為牧者餵養他們,作為監督看顧他們,作為先知把屬靈奧秘指示他們;並知道他們自己的身子已準備聖潔了,可以充作上帝和基督居住的殿。

我也說到屬天生命的啟示,向他們解釋先知,和舊約中的預表及影子,並指引他們接近實體基督。然後我又說明基督的比喻及預言,和那些久被隱藏的事。

有好些年老的人來到禮拜堂,他們在窗口張望,希奇為甚麼有人在小山上講道,而不在他們的所謂教堂中講道;這時候我被感動向大眾宣佈:那尖頭屋子和它所立基的場地並不比那座山神聖;而他們的殿,所謂敬拜上帝的屋子,並非由上帝和基督所命令建造的;他們的所謂牧師,並不像亞倫之為祭司,乃是上帝所立;他們的什一捐,也不像猶太人的是出自上帝的指令。基督已經來了,祂己終止了聖殿及其崇拜,祭司和他們的什一捐,現在人人都應當聽從基督;因為祂說,『當學我』;而神的聲音說,『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你們當聽祂。』

我向他們宣佈主上帝差遣我傳佈永恆的福音及生命之道,領他們離開一切殿宇,什一捐,牧師和屬世的理論,這一切都是在使徒時代以後才建立的,而建立這些制度者乃是違反了那感動使徒之靈及能力的人。在這次聚會中我得到重大的啟示,而上帝那使人信服的力量與我的工作同在,叫我所說的話深入人心,許多人相信了;會中的所有教師們也都相信上帝的永恆真理。

墾達我們假市政廳舉行聚會。有些人相信了,有些人很有愛心。有一個名叫可克的人和我在路上相逢,要送給我一些煙草,因為當時的人頗流行吸煙。我接受了他的善意,但沒有接受煙草。

從這裏我動身往下巴羅,有幾個人和我同行,我們之間有許多辯論,尤其是和巴洛茲(Edward Burrough)辯論最多。

當夜牧師和許多信徒來到屋裏;我同他們引起了劇烈的爭論。牧師和其他的人在這裏用飯,但主的靈不准我和他們同桌;我告訴他們如果隔天能假尖頭房子召集一個聚會,約請群眾人參加,我願意同他們相見。他們當中亦為此議論紛紛,有的贊成,有的反對。

早晨,我再次向他們提議關於聚會的事,然後我在屋子附近沿著隄岸散步。有幾個窮苦旅客前來要求賙濟,我看出他們確甚需要幫助;可是這裏的人並不給他們甚麼,還說他們是騙子。看見信徒如此硬心,我心中實極憂傷,所以當他們進去吃早飯的時候,我追上那群窮苦的人(約略在四份之一里遠),給了他們一些錢。這時候屋中有些人走出來,看見我已在四份之一里遠近的地方,就說除非我有了翅膀,不可能在一剎那間走這麼遠的路。這樣聚會的事似乎難以成功,因為他們對我充滿著奇異的思想,許多人反對同我有甚麼聚會。

這時候邁爾茲史梯芬胡柏士地上來,他們是比較爽直的人,願意舉行聚會,因此我就到禮拜堂去,牧師也來了。

那是一個大聚會,生命和教恩之門大開。過了一些時候牧師溜走了。當天哥羅克下巴羅二地有許多人相信,接受生命之道,在基督耶穌的教訓下堅立於真道上。

在我向他們宣佈真道達數小時之久後,聚會始告結束。警吏長和另一些信徒又在禮拜堂的墳場上和我辯論。我翻開聖經,小心地向他們解釋,好像對付小孩子一樣。那些住在基督之光和上帝之靈當中的人知道我所講解的聖經,雖然我並沒有像一般牧師,向他們宣佈經文的章節。以後我走進那家酒肆,在這裏好些人消耗他們上下午聚會中間的時間。我向他們多所理論,宣佈上帝降世教導祂的子民,領他們離開一切虛偽的教師,說是先知和基督及使徒所發言反對的那些假教師。當時有好些人接受生命之道,且能信守不渝。

從那裏我往烏勒斯敦(Ulverstone),以後又上 斯窩司摩耳(Swarthmore),到法官菲爾 (Fell) ?的家;在這裏遇見牧師蘭畢得--一個極端的空想家。我同他有許多辯論,因為他喜作空論,喜談『完全』,以此欺騙了許多人。他希望和我合作,但我不能和他合作,因為他是一個品行卑污的人。

他說他是在約翰之上,他裝得好像甚麼都懂。我告訴他,從亞當摩西,死就作了王;他是處在死亡之下,也不明白摩西,因為摩西看見上帝的樂園;可是他既不了解摩西,也不了解先知或約翰;因為那詭詐兇暴,和那如山的罪污阻塞著他,主的道路還未在他心裏預備著。

他承認他曾經有許多不如意的事,但現在他能夠口唱詩篇,做任何他要做的事情。我告訴他現在他能看見一個賊,並和他手攜著手;可是他無法宣講摩西,也不能講述先知,約翰,和基督,除非他心中有了和他們相同的靈。

當天菲爾瑪加烈(註)不在家裏,晚上同家後她的孩子們告訴她蘭畢得牧師同我有許多爭論,這事使她愁煩,因為他是她的牧師;但是他向人們隱藏了許多污行。晚間我們又有許多討論,我向菲爾 夫人及其全家宣佈真道。第二天蘭畢得再來,在菲爾夫人面前我們又有許多爭論,這時候她才清楚認識這位牧師。她和她全家接受了上帝的真道。

不久以後他們有一個『悔改節目』,菲爾夫人請我和她一道到烏勒斯敦的尖頭屋子去;這時候她還不能完全擺脫他們。我同答說,『我必須做上帝命令我做的事。』所以我離開她,向郊野走去;上帝的話臨到我說,『去吧,同他們一道往尖頭屋子去。』

(註) 菲爾瑪加烈 (Margaret Fell)夫人是一個熱心能幹的女子,對貴格派運動幫助甚多。她的丈夫菲爾法官去世後,她再與福克斯結婚。

我到的時候蘭畢得牧師正在和會眾一同歌唱;可是他們的心靈多麼污毒,所以他們所唱的和他們的處境極不調和。當他們唱完之後,我被感動起來向他們說話。上帝所給他們的話語乃是 : 『外面作猶太人的,不是真猶太人-- 惟有裏面作的,才是真猶太人--這人的稱讚不是從人來的,乃是從上帝來的。』

藉著上帝的繼續啟示,我告訴眾人上帝要以祂的靈現自教導祂的子民,帶領他們離開舊的道路,宗教,教堂,和崇拜;因為他們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從人的話語傳來的;他們並沒有那感動這些人說話的同一生命和靈。

在場的一個名叫洒里的法官喊叫說,『拉他出去』;可是菲爾夫人向衙役說,『不要干涉他吧, 為甚麼他不能像別人一樣發言?』蘭畢得牧師也偽善地說,『讓他說吧』。這樣,我得到機會說話,以後洒里法官命令衙役帶我出去;我就在墳場上向會眾說話。

從這裏我往威尼島(Island of Walney)去;當牧師講完後我起立向他發言,可是他溜走了。於是我向會眾宣佈真道,他們的態度粗暴。我往牧師家去,可是他不在家。會眾說他去躲在草堆中,就去找他,也不見他在那裏。又有人說他藏在麥堆中,但仍然無影無蹤。我到了蘭加斯德 (James Lancaster)在島上的家,他已相信了。以後我又回到斯窩司摩耳;上帝的能力已感動了菲爾夫人和她的女兒撒拉以及另外的一些人。

我又到巴克里夫 (Baycliff),在那裏菲爾雷奧那膚嘎哪(Leonard Fell)相信了,成為永恆福音的牧者。另外有些人也相信,立志順服真道。這裏的人告訴我他們不會爭辯,但盼望有些別人前來和我談論;我勸他們敬畏上帝,不是輕意地談論上帝的話語,而是﹒而是實行祂的教訓。

我指引他們就近基督神聖之光,心裏有祂的靈;這靈將叫他們看見從前他們既有的邪惡思想,言語及行為;藉這光,他們也能看見他們的罪,和那將拯救他們脫離罪惡的主基督耶穌。我告訴他們獲得平安的第一步驟,乃是站立在那照出一切罪污的光裏面;藉著這光他們能以看見他們是住在老亞當的墮落中,在黑暗死亡中,在所應許的諸約上是屬外人,活在世上沒有上帝;藉著這同一的光,他們也可以看見那替他們捨生的基督就是他們的救贖者,是他們到達上帝面前的道路。

不久菲爾法官回家,他的太太差人見我,請我同去;主准詐,所他以我就返回到斯窩司摩耳 。到的時候發現牧師,洒里法官和一些信徒,曾向菲爾法官及山德士隊長撒謊反對真道,使他們對我發怒;但在談話中我根據聖經同答他所有的疑問,他終於相信了。他問我是否就是羅賓遜法官常常在國會議員之前稱道的那位喬治福克斯?我回答我曾經在約克郡會見羅賓遜 法官和 霍特函法官,他們對我非常友善;藉看上帝之靈的引導,他們已相信我所見証的道理是真實的;他們比國中的牧師們更有眼光,
比他們的教師們更聰明。

在一起討論些時之後,菲爾法官頗覺滿意,由於上帝之靈在他心中的啟發,他終於比世界的牧師及教師們看得更為清楚;在他棄世前有好幾年他不去聽他們的演講;他已知道我所宣布的是真道,而基督是祂子民的導師和救主。他幾次表示希望我有機會和布刺蕭法官見面談論。

那個在前面提起過的山德士隊長來到菲爾法官的家,想要煽動法官反對我的主張,他是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對我滿有反感,可是他的口氣很大,引用聖經的話,喜說『看呀,我將一切都更新了!』 可是我告訴他,這樣,他就得有一個新的上帝,因為他的上帝就是自己的肚腹。這人之外,還有那個嫉妒的洒里法官;我指出他心地敗壞,充滿虛偽。另外還有些人,上帝指示我他們的內心,所以我指出了他們的情形。當我在這一帶地方的時候,法因士華斯拿勒爾前來看我並訪問法官的家,菲爾法官既滿意我們所傳的確為真理,所以不管一切的反對,准許我們以他的家為聚會所。藉著上帶的能力,那地方遂成為我們的聚會中心,繼續約四十年之久,到了一六九0年,一一所新的聚會所才在附近建立起來 (註)。

(註) 菲爾法官本人未曾正式加人朋友會為會友,但他同情福克斯之宗教運動,並准許其夫人參加;斯窩司摩耳 大廈且成為貴格派之大本營。一六九0年所建新廈至今保留。

市集之日我到了蘭加斯德,在主帝可畏的能力中向市場上的人宣佈上帝日子之將來臨,攻擊他們詐欺的買賣。我又向他們傳佈公義和真理,勸眾人奉行,並指引他們如何尋找並接受上帝之靈,作為他們的指針。

在市場上說完話後,我同到宿處,有幾個人跟著來;也有好些人相信真道,持守不渝。

往下的一個星期日上午,於蘭加斯德街道上我在士兵和民眾當中主持一大聚會,向他們宣佈生命之道和永恆真理。我又開導他們 : 一切他們所遵守的傳統,他們的宗教和崇拜以及對聖經教訓的宣認都是空的,因為他們缺少了聖經中的人物所具有的生命和能力。我指引他們就天人基督所發的光,並告訴他們上帝之靈是在他們自己的心中,我也勸他們認識上帝和基督,接受基督作為他們的導師,並知道祂的國度是建立在他們裏面的。

當天下午我往蘭加斯德的尖頭屋子去,向牧師及會眾宣佈真道,指出他們的詭詐,勸他們接受那他們所缺少的上帝之靈及能力。但他們把我驅逐出來,沿途又以石子向我拋擲,一直到我走進羅遜 (John Lawson) 的家。

另一個星期日我到湖邊的一所尖頭屋子去;牧師名叫懷德海(Whitehead)。我藉上帝可畏的能力向他及會眾宣佈真道。有一個醫生上來,這人心中充滿嫉恨,他說他巴不得一劍把我刺透,即使明日須受絞刑,亦所不辭。可是這人以後相信了真道,對朋友會的人頗有愛心。也有些別人相信了,願意置身於導師基督的牧養之下。藉著上帝的能力,我們在當地成立了一個聚會所,這聚會所一直繼續到今天。

這以後我回到衛斯特摩蘭,某市集日在墾達講道。上帝的能力如是可畏,人們在我面前像碎糠一般飛散,逃進他們家去。我以上帝大能日子之將來臨警告他們,並勸他們服從在他們心中的上帝之聲,因上帝現在降臨教導祂的子民。有的人反對,也有相信的。最後有些人因為我的緣故彼此擊打,我就上前和他們說話,他們又都散了。有些人已經相信。

在各地旅行並舉行多次大聚會之後,我又回到斯窩司摩耳? 。當我在各地訪問朋友會會友之時,我聽說牧師們將在烏勒斯敦舉行一次大聚會。那天我就去了,藉主的可畏能力進入那尖頭屋子。當牧師師講畢後我就向他們發言,提出上帝之道,在他們當中猶如一把鐵鎚和火燄。當地牧師蘭畢得和其他多數牧師一向雖不和睦,但為著敵對真道,他們卻連成一氣。可是主的大能勝過一切,會中所顯現的極為奇妙,以致牧師本尼特說教堂在震動著,而他本人則恐懼戰慄。當他說了幾句不知所云的話之後,他匆忙地跑了出去,因怕屋蓋要塌下來。許多牧師結集在那裏,但他們還沒有那迫害的力量。

當我憑良心向他們說完話之後,我再回到斯窩司摩耳,有四五個牧師跟著也來了,我們之間就展開了辯論。我詢問他們當中有誰曾經從上帝得到話語,去向某某人發言?他們沒有一人敢說他確曾如此;只有一人情緒激動地說他亦能夠同我一樣地說出他的經驗。

我告訴他經驗是一回事,而接受並傳佈一個訊息,從上帝得到話語,像古時先知使徒所得的,也像我向他們所得的,卻是另一回事。所以我再次詢問他們,『你們當中有誰曾經在任何時直接從主承受命令或話語?』沒有一人能作肯定的答覆。

我就告訴他們;那些假先知,假使徒和敵基督的人都可以援引真先知,真使徒和基督所說過的話,也可以述說別人所有的經驗,雖則他們自己從來不曾聽見過,也不知道上帝或基督的聲音;可是這種人卻能夠採取別人的良言和經驗。這一席話使他們大感困惑,也把他們的真相都暴露出來。

另有一次在菲爾法官家中,幾位牧師在同我辯論,法官亦在旁邊,我向他們提出同一問題,詢問他們當中有誰曾經聽見上帝或基督的聲音,命令他去向某些人傳佈祂的訊息?我又告訴他們 : 任何人,只要識字,即可說出記載於聖經中的先知及使徒的經驗。這時候有一位名叫泰羅多馬 (Thomas Taylor) 的老牧師(註),在菲爾法官面前明智地承認他確不曾聽見上帝或基督差遣他去向人說話的聲音,只是他談論自己的經驗和古時先聖的經驗,並以此傳佈。這話使菲爾法官更加確信牧師們是錯誤的;因為在這以前,他和多數人一樣,總以為牧師們是上帝所差遣的。

(註) 泰羅多馬是一個出身牛津學問淵博的牧師,以後成為福克斯的熱心擁護者。

這時候牧師們的憤怒日益增加,並盡他們的可能企圖引起迫害事件。拿勒爾豪季爾二人已被關進 亞波拜監獄,是出於一班惡意牧師所煽動的,他們有人居然預言在一個月之內我們必歸消滅。成謝上主的聖名,祂的工作依然向前,且日漸進展;因為在這時候奧蘭豪季爾康姆巴洛茲休伯湯因休伯士特哈赫德和一些別的人有了從天上來的能力,獻身於牧養工作,他們都是富有忠心的工人,各處旅行,義務傳佈福音,由於他們的工作,許多人相信了,切實地歸向上主。

某一個講道日我被感動前往烏勒斯敦的尖頭屋子,裏面有許多信徒,牧師和會眾聚集。我走近蘭畢得 牧師,他正高談闊論。在上帝開了我的口說話之後,洒里法官上前告訴我說,如果我能夠根據聖經講述,我就可以說話。我說他這樣說很奇怪,並告訴他我將根據聖經講論,因為我有話對蘭畢得 牧師及會眾說。可是他忽然又說不准我開口,出爾反爾,違背他剛才所作的諾言。會眾原甚安靜,喜歡聽我說話,到了洒里法官 (這人是北部一帶煽動群眾迫害我們的第一人) 教唆他們,要他們起來反對
我,對我拖拉毆打。這時候會眾忽然狂怒起來,就在尖頂屋子裏,在他面前擊打我,把我擊倒地上,拳足交加,騷動之勢甚大,有些人因過分恐懼,從他們座位上翻了下來。

洒里法官這才走來,把我從人叢中帶出尖頭屋子,交給衙役,交代他們鞭打我,然後驅逐出城。他們帶我走約四份之一里路,有的人抓著我的領子,有的抓我的手臂和肩膀,沿途拉曳而過。

好些善良的人到市場來,也有的特地到尖頭屋子來聽我講道,他們好些也被擊倒,打破頭顱,有幾個血流如注;菲爾法官的兒子跟在背後,要看他們怎樣待我,他們把他拋到水溝去,有的人喊說,『把他的牙齒敲下來。』

當他們把我拖到一個地沼旁邊,一大群人跟著上來,衙役和其他官吏以笞鞭在我背上揮打,把我推入兇暴的群眾中,這些人都持杖竿柺杖木棍等武器,一齊向我的頭郁,手臂和肩膀擊打,直到我失卻知覺,躺在那濕地上。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知道自己是躺在濕地上,周圍站著許多人,我再躺了一會兒,上帝的力量加在我身上,祂的永恆活力蘇醒了我,所以我靠祂的能力站立起來,向他們伸出手臂,大聲呼叫說,『再打吧,這裏是我的手臂,我的頭,我的面頰。』

他們當中有一個石匠,也是信徒,卻是一個兇暴的人,拿他的柺杖使盡力氣擊打我伸直著的手背,這一打對我的手傷害甚重,我的手臂麻痺,不能再縮回來。有人喊說,『他的手壞了,以後永不能使用了。』但我是在上帝愛中的,過了一會兒,上帝的能力充滿在我身上,通過我的手臂,在他們眾人面前,我的手和臂又恢復原有的力量了。

這時候這些人當中自己爭鬧起來,有一部份人向我說如果我能給他們錢,他們就可以保護我;但我為主的靈感動向他們宣佈生命之道,指出他們的錯誤信仰,和他們的牧師所結出的果子,並告訴他們說,與其說他們是真基督徒,不如說他們是異教徒或猶太人

以後主的靈又感動我走過群眾當中,前往烏勒斯敦市場。在那裏遇見一個士兵,腰間掛著短劍。他向我說,『先生,我知道你是正直的人,看見你受這樣的凌辱真叫我又慚愧又悲傷』;他又表示願意盡他的力量幫助我。我告訴他上帝的權力勝過一切;這以後我在市場上人叢中走過,他們都沒有能力干擾我。但市場上有些人故意侮辱某些朋友會會友,我回頭看見這士兵劍己出鞘,準備對付,連忙走上去握著他執劍的手,勸他說,如果他想和我一道走的話,就須把劍放回去。

約略兩星期後我到威尼島去, 拿勒爾與我同往。某夜我們停留在一個名叫哥干的小鎮,在那裏舉行聚會,有一個人相信了。

不久之後,有一人帶著手槍上來,眾人因畏懼奪門而逃。這人喊著要見我,當我走出來的時候他以槍指著我,幸而並未走火。詐多人因此包圍著他,有的就執著他,怕他胡為。上帝的靈感動我向這人說話,祂的能力擊打了他,使他恐懼戰慄,把自己藏起來。這樣,雖然村中人們都甚憤激,但是上帝的能力勝過一切。

第二天早晨我駕舟前往蘭加斯德的家。我一登岸便遇著許多持著拐杖棒棍的人向我圍攏來,數約四十;他們擊打我;企圖把我推下海去。當我覺得快要給他們擊倒之時,我走入他們人堆中去,但他們又抓著我,把我擊倒,以至於不省人事。

醒轉過來的時候,我看見蘭加斯德的妻拿石子向我拋擲,而她的丈夫卻以身遮蔽我,怕我多受傷創。這裏的暴民告訴蘭加斯德的妻說我迷惑她的丈夫,又說若她能夠告訴他們我到達的時間,他們將治死我。這樣當他們探知了我的行蹤,許多人就攜帶武器而來,想把我殺了;幸而上帝的能力保守我,叫他們無能傷害我的生命。

終於我站立了起來,但他們又毆擊我,要把我拖回船中;蘭加斯德看見這情形就趕過來,幫我涉水而過;我們在水中時他們仍以長竿刺我們,並拋擲石子。來到河的另一邊時看見有人正在毆打拿勒爾;前些時候他們在毆打我,看見拿勒爾走過並不理他,及至我走了他們就向他圍攻,並高聲呼叫,『殺掉他! 殺掉他!』

當我再回到對岸市鎮上時,鎮上的人拿著槍矛棍杖來驅逐我,要把我趕出去,喊叫說,『殺掉他,敲下他的頭顱,拿車子把他送到墳場去。』諸多悔辱之後,他們就把我逐出鎮外。這時候蘭加斯德走回去看拿勒爾,我獨自一人走到池塘邊,把他們拋在我面上,手上和身上的污泥洗掉,然後走約三里路到胡頓的家,那位已經相信了的牧師羅遜也住在這裏。

我走進屋子的時候幾乎無力說話,遍體傷痛不堪,祇告訴他們拿勒爾給撇下在甚麼地方,於是他們各騎到了一匹馬出發,當夜就把他找回來,第二天菲爾瑪加烈夫人聽見這事,就送來了一匹馬,要我到她家去;可是我一身傷痛,忍受不住在馬背上的簸動。

到了斯窩司摩耳時,洒里法官和湯遜法官對我發出逮捕令,但菲爾法官剛好同來,這令就沒有執行;在我受辱的期間內菲爾法官適有遠行,回來之後他就對威尼島那些暴民發出逮捕令,暴民驚懼,有些向外逃避。

蘭加斯德的妻以後也接受真道,對她過去所做的表示痛悔,其他一些迫害我們的人亦作同樣懺悔。但上帝懲罰了他們當中的某些人,叫他們毀敗。菲爾法官要我詳細報告被迫害情形;但是我告訴法官,他們既有這樣的精神就不能不這樣作,也可以說是他們神甫教養工作的必然後果;他們的信仰和他們的宗教原是錯誤的。以後法官告訴他太太,我故意把這事說輕了,似乎這迫害的事和我並沒有關係;是的,主的能力不久就醫治了我的創傷

蘭加斯德地方法院的庭期已到,我和菲爾法官一同前往。路上他告訴我他從來未曾處理過類此案件,也實在不曉得該怎麼辨。我告訴他當初保羅被提到統治者面前,猶太人和祭司出來指責他,拿許多捏造的話控訴他,保羅卻站著不動,到了他們把話說完之後,非斯都總督和亞基帕王示意要保羅為自己辯護,保羅即開口說話,為自己洗刷一切無稽罪名;法官若這樣對待我就好了。

既來到蘭加斯德,而洒里法官和湯遜法官早已對我下逮捕令,雖然這令並未執行,但我是知道了的,所以依時出庭;有約四十名牧師出來控訴我,他們推出一個名叫馬紹爾的,是蘭加斯德的牧師,作為他們的發言人;另有一個年青牧師和兩個牧師的兒子出來作証,指控我曾說過瀆神的話。

法官坐定後,聽取各牧師和証人對我的一切控訴的話,那個發言人 馬紹爾也在旁邊,向法官們解釋他們所說的。但這些所謂証人十分惶惑,不知所云,暴露了他們都是在作假見証;當庭上向其中一人(經過宣誓手續)查詢之後,又開始查詢另一人,這人不知對答,祇說另一人可以回答,法官就說,『你已經宣誓,且已說了作証的話,現在卻說另一人才能証明,似乎你自己並沒有聽見那你所宣誓見証的話。』

那時候庭上有一些人是曾經參加過我們那一次聚會--就是他們控訴我說了瀆神之話的那一次聚會的--他們都是素著聲望,品德高尚的人,他們發言見證那些作證控訴我的人所說的都是假話,而且他們用來攻擊我的話都不是我所說的。是的,那次聚會城裏有名望的人多數參加,他們曾在那會中和其他聚會場合聽見過我所說的話。

治安官衛斯特上校當時亦在庭上,經過的情形他都看見;他好久以來身體衰弱,但感謝上帝,在那天醫治了他;他又說從來不曾看見過這麼許多的虔誠人聚在一起。這時候他轉身向著我,在庭上公開詢問我,『喬治,你有什麼話想向眾人說的,現在請自由地說吧。』

我受主的感動開口,我一開口,那個發言人馬紹爾牧師就走出去了。當時我說的話大略如次 :『聖經是受上帝之靈感動而寫成的;人們都應該在他們心中就近上帝之靈,才能認識上帝和基督,像先知使徒一樣。而且由於這同一靈的感動,人們才能明白聖經的話。上帝的靈既感動了那些寫作聖經的人,這靈也必須住在那些明白聖經的人心中。由於這靈他們可以和父,和子,和聖靈以及其他信徒有了契結,若沒有這靈,他們就不認識上帝,基督,亦不明白聖經,不能和其他信徒有合宜的團契 。』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站在我背後的一群牧師忽然都激動起來。一個名叫捷古士的,除了說出其他一些反對真道的話,又說聖靈和聖經是不可分開的。我回答說,『那麼凡是有聖經的都有聖靈了,他們可以把聖靈和聖經一同買進來。』

這樣地暴露了牧師的暗昧無知,很感動了菲爾法官和衛斯特上校,所以他們公開譴責牧師們,指出如果按照他們所主張的,他們可以把聖靈放在口袋中,如同他們之攜帶聖經一樣。聽見這話之後,那些惶惑而不知該說什麼話的牧師們就向法官們發怒走開了,因為他們不能達到迫害我的目的。法官們看見證人之間意見紛歧,知道他們是被特約前來為牧師們的嫉妒作辯護的,同時亦發現他們的一切證據在法律上不足以構成對我的控告,因此取消了我的案件。

菲爾法官又告訴洒里湯遜二法官關於他們對我所發的逮捕令在法律上的錯誤,因此他和衛斯特上校頒發給我一張撤消狀,取消逮捕令的執行。這樣我得以在公庭上洗刷一切指責我的捏造罪名,就是那些惡意的牧師們所妄加在我身上的。許多人因此稱頌上帝,歡欣鼓舞。衛斯特摩蘭本孫法官和 蘭加斯德 市長李邦相信了。

那一天是千百人獲得拯救的一天,因為那白白教訓人,指出到達天父道路的主耶穌基督,在那天被高舉起來,他的永恆福音被傳布,永生之道直接宣揚出來,不受一班牧師及貪利的傳道人所阻擾。那一天主開啟許多人的口,使他們向牧師們說話。有幾位友善的人和信徒在旅舍中和在街道上譴責他們,這樣,他們都倒塌了,像污舊的房子一樣。許多人在說這是貴格派勝利的日子,而牧師們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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