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聖潔遺落的十字架


喬治·福克斯日誌:

Rose

第九章  訪問南部諸郡

-- 一六五五至一六五六年 --

 

約略在這時候,上帝命令我起草一項文件,用以勸諭警告羅馬教皇,和歐洲各國君王及統治者。

除此之外,我又寫了一封給執政衛國公的信,告訴他上帝對各國所行的大事,和它們所要感受的震動;同時警告他謹慎於他的才智,機謀和政策,不為自己求什麼目的。

我繼續旅行,一直來到勒定(Reading),在這裏遇見幾位已經相信主道的人。我逗留到星期日,曾假蘭波爾的果園開會,城中的人大部分都來參加。這是一次榮耀的聚會,許多人相信了,大得滿足。菲爾法官的兩個女兒來看我;布里斯它比肅(G.Bishop)也來見我,他是軍中的一名隊長,腰間佩著短劍。

會後有好些浸會會友和浮囂派人私下來看我,有許多討論,許多爭辯;但主的能力充滿他們。浮囂派人說上帝創造魔鬼,我否認此說,告訴他們我是在上帝的能力中,亦在基督的能力中;那作為『子孫』的基督是在魔鬼之前的,祂擊傷魔鬼的頭;他之變為魔鬼是因他離棄真道,成了殺害及毀滅者。我向他們指出上帝不曾造他為魔鬼,因為上帝是真理的上帝,祂把一切都造為美善,賜福澤給他們,祇是不賜福以給魔鬼。魔鬼是敗壞的,從開始就是一個撒謊者和殺害者,他祇替自己說話,並不傳達上帝的話。

這樣,真理阻止並約束了他們,克服了國中一切虛幻之論,叫他們失敗。藉著主的能力,我的心意得以顯明出來,我也努力使我這心意向那在眾人心中的上帝之靈顯明,叫他們因此轉向上帝;有許多人藉著聖經而轉向主耶穌基督,接受祂的教訓。

這事以後我往倫敦去,逗留一些時候,舉行多次重要聚會;然後到厄色克斯(Essez) 又到科紹爾(Cogshell),在那裏有一次大聚會,參加人數於據估量約有二干,時間延長至數小時,是一次很成功的聚會。生命之道無代價地接宣揚出來,許多人轉向於主耶穌基督--他們的導師與救主,他們的道路,真理與生命。

禮拜六在靠近科折斯特地方有一次大聚會,許多信徒和獨立派教會的教師們前來參加。當我講畢之後我從站立的地方下來,有一個獨立派教會教師忽然發出怪聲,而司徒達德一聽到就對我說,『再站住,喬治』;我因為已經走開,起初沒聽清楚。及至聽到了,就再站上。過一會兒主的能力克服他們,叫他們失敗。主的真道充滿會中,大隊羊群己找到了牧人,被飼養在主的生命草原中。

星期日在離開科折斯特不遠地方我們又有一次大聚會,會中主的能力極為彰顯,與會的人得到很大滿足;他們轉向於基督無代價的教訓,欣然接受。他們當中許多人是殉道的良材。

經過科折斯特,我往獄中探視帕涅爾;典獄不肯讓我們進去或讓我們和他同住。他們待他非常殘暴。典獄的妻恫嚇要他的血;終於在這獄中他們殘害了他。在他死後不久有一部書出版,詳細記述這事的經過和他的生平,另外還有一些信札,和他的作品一起發表。

我們來到雅穆斯(Yarmouth),此地有一位朋友會會友,名叫波因得(Thomas Bond),為著基督真理的緣故被囚,在獄中巳經有些時候。我們在此地作了一些工作,有些人轉向於主。

從這裡我們騎馬往另一市鎮,約在二十里外,過見許多虔誠的人,我被主的靈感動,坐在馬背上向他們說話,所經過的幾個地方都是這樣。我們又往五里外的另一市鎮,寄宿在一小旅舍。當天胡伯湯因和我一共旅行了四十五里。鎮上有許多友善的人;在主的能力中,我們有了一次充滿愛心的聚會。

我們交代店主人於明晨三時備妥馬匹,因為我們預言一早往三十五里外的里因去。可是當夜我們上床休息以後,約十一時左右,當地警吏,武官和許多暴徒進旅舍泉來。據說住在五里外(我日間騎馬經過並向市民說話的地方)的某保安官發出警訊,通告各地治安當局搜尋兩個騎灰色馬穿灰色衣服的人,因為星期六晚有一家人家被破戶而人。我們表示我們是清白無辜的人,憎惡這類盜竊的勾當;可是他們仍然拘捕我們,派警持械看守,並責成那些友善的人守著我們。

第二天早上發們急即起床,警吏及守衛把我們帶到五里外的一個保安官面前。我們約了當地兩三位有地位的人同往,這些人曾參加在羅倫斯隊長家中的大聚會,可以証明星期六晚及星期日晚我們都在羅倫斯隊長家中聚會,而那破戶失盜的事是發生在星期六晚的。

當我還是一個囚犯,住在查寧渡人魚旅舍之時,這位羅倫斯隊長曾帶了好幾位屬於獨立派教會的法官前來見我,我和他們有好些辯論,使他們頗為難受。他們主張『不完全』或『缺陷』的道理,認為人一天活在世上,就一天不能避免犯罪;他們不顧意聽見基督親自教導他的子民,並使人在世的日子,可能達到像亞當夏娃未墮落前的那種『完全』之說。這幾個法官同謀害我,偽稱某某一家失盜,可以向我發出拘票。及至聽說我星期六晚在羅倫斯隊長家中有盛大聚會,他們都覺得十分苦惱;而且那晚的聚會有一位上校相信了,這人持守真道,至死不渝。

上帝的旨意卻叫警吏把我們帶到五里外(在往里因去的途中)一個非屬獨立派教會的法官家去(其他的法官都是獨立派教會會友。)到的時候因為我們不在他面前脫帽,法官頗為不悅。我告訴法官我在衛國公面前亦未脫帽,他並不以為忤;法官不過是他屬下的一個僕人,何必因此動怒?這時候他在讀逮捕狀;我告訴他那屋子失盜的那一夜我們正在羅倫斯隊長家中聚會,在場有好些人可以作証。

法官在查詢我們和証人之後,表示相信我們並不是破戶行窃的那些人,可是他以不能找出別的理由來懲辦我們為一件憾事。我告訴他,他不當以知道人的無辜為憾事,卻當以此為可欣慰的事。若以得到罪証(如盜賊等)為樂事,那就是存心不良了。

他顯得十分踟躕,不曉得是不是該把我們送監;那心懷惡意的警吏不斷地從旁挑撥,告訴法官我們有好的坐騎,他很願意把我們押送到挪利支的監獄去。可是我們抓住法官所說相信我們不是行竊者這話,為自己辯護;同時勸告他當畏懼主的日子之來臨。終於主的能力克服了他,他讓我們自由地離去;他們的陰謀歸於失敗。

既獲自由,我們就往劍橋去。到了這學者薈萃的市鎮,他們聽見我來,表現得非常兇暴。我坐在馬背上,藉著主的能力,通過市街。但他們把司徒達德於抵達旅舍之前拉下馬來。我們進入旅舍後,他們又在外面街上和院子中喊叫辱罵,比一般礦工煤夫和車夫更為粗野。旅舍的人詢問我們晚飯吃些什麼。我回答說,要不是主的能力約束了他們,這班所謂學者早就想把我們撕碎了做成晚飯!他們都知道我是反對買賣式的傳道工作的,而他們正是這行買賣的學徒,無怪他們對我的憤怒正如當初製造亞底米神銀龕的那班手藝人對保羅阿甘之忿恨一樣(參〔徒〕19:24-29)。

在這裏克若克(John Crook)來見我們。夜間,當地市長非常客氣,前來請我上他家去;當我們走在街上時,街上喧鬧之聲甚大,可是他們不認識我,因為天已大黑。他們非常憤怒,非但要攻擊我,也攻擊市長,以至市長幾乎不敢和我一同走在街上,因怕要引起暴動。我們遣人約請當地朋友會人前來相見,在上帝能力中有很有意義的聚會;當夜我就留在那裏。

第二天早上我們交代備妥馬匹,於六時動身,平靜地離開了劍橋。尋事的人大感失望,因為他們以為我必在鎮上作較長久的逗留,準備慢慢地對付我們。我們一早離開,使他們無從實現那醜惡的圖謀。

厄韋慈罕(Evesham)我聽說地方當局把好幾個朋友會會友拘禁於獄中;知道我來了,他們特意造了一對高大的枷架,向我示威。我找到住在附近的一位朋友會會友畢達衛君,詢問他這事的實在情形,他說確是如此。當夜我同他一起往厄韋慈罕;我們有了一次盛大的聚會,會中朋友會會友和其他的人都蒙生命之道和主的能力所潤澤,大大地得到幫助。

第二天早晨,我騎馬到一個監獄,訪問獄中的朋友會會友,安慰鼓舞他們。以後又到另一監獄,有幾個囚犯在那憂,其中之一為史密斯,他原是一個安立甘會牧師,現在是基督的自由牧人。當我探望了上述二監獄中的朋友會會友,轉身離開市鎮之時,我知道當地行政長官會到鎮上來,準備把我拘禁獄中。但上帝挫敗了他們圖謀,使無辜者脫離他們的羅網;上帝的大能約束了他們。祇是這一帶的牧師和信徒都極粗野,也很嫉忌。

我從厄韋慈罕烏斯特(Worcester),在那裏有了一次嚴肅的聚會。從烏斯特我們又往條克斯巴立(Tewkesbury),夜間舉行一次盛大聚會,當地牧師和一大群暴民也都到會。

離開條克斯巴立後我們取道往窩立克,在一個寡婦家舉行聚會,許多誠敬的人前來參加;這次聚會確甚可貴,好幾個人相信了並轉向於主。會畢之後有一個浸會人開始吵鬧;而當地的警吏和他的衙役忽然走進來說,『這些人深夜在這裏做些什麼?』因此就拘留了克若克司徒達德羅柏士和我。但我仍回到旅舍去,準備明晨應訊。

第二天早上好些暴徒來到旅舍,進入我們房中,是一群粗野的人;但主賜給我們能力,得以約束了他們。羅柏士克若克往見警吏,問他要怎樣對待我們。他說我們可以走,而他向我們無話可說。當我們上了馬要出城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我應該到警吏家去,讓他知道執政衛國公曾經發出文告,准許人民有良心上(或信仰上)的自由,而他竟然違背政府文告,對愛好和平,敬畏上帝之人的行動橫加干預,這是很可怪的舉動。

朋友會的人和我同行出城,但暴民跟踪我們,拋擲石子。有一人上前拉住我的馬勒,把它拉斷了,馬向後退,把那人掀倒地上。警吏在旁觀看,卻不阻止,甚至不開口譴責作亂的群眾;我們得以避免給殺傷在街道上可說是一件奇事,因為暴徒沿途截擊我們,向我們拋擲石子。

當我們離城頗遠時,我告訴同行的朋友會人我覺得主在命令我再返回城裏,若有人亦受主的這種命令,即可與我同往,其他的人可先往頓柯。這樣我在上帝可畏的能力中行經市場,向他們宣佈生命之道,克若克君與我同行。雖有人擊打我,但主的能力約束著他們。我指出他們徒有基督徒的虛名,而他們的教師也是不配的,不能修幫助他們成為嚴肅些兒的人;總之他們已羞辱了基督教之名。

把我所要說的話說完之後,我又轉身出城,取道往科芬德裏,在那裏發現人們都住在黑暗中。我去探望一個信徒,他家我從前曾經去過,看見他正是酩酊大醉。我心中十分愁煩,因此不再訪問其他的家,祇騎馬經過街上,來到市區。我覺得主的能力支配著這個市鎮。

我取道往頓柯去,夜間有一次聚會,有些人為主的靈感動而轉向於祂,在窩立克條克斯巴立二地也有些人歸信。當夜我們留宿於頓柯,會見了康姆君,他是永恆福音的一位忠誠工人,第二天早晨來了一群粗暴的牧師和野蠻人,他們有的行為類似野獸,竟騎在馬背上衝進我們的臥室,但主賜給我們力量抑制住他們。

從此地我們又往勒斯特郡,然後再到窩立克郡巴底士黎。在這裏會見愛德曼遜(W. Edmundson),他原是住在愛爾蘭的,因心受感動前來英格蘭見我,藉著他我寫信給愛爾蘭北部那些已經歸信了的朋友會會友,原信如下:

朋友們:
對於你們所信的,請安靜等待;也許主的靈將移去你們所相信的。諸位親愛的朋友們,你們都當住在上帝的生命中,愛中,能力和智慧中,彼此結聯,也與上帝相契結。願上帝的平安和智慧充滿你們心中,除了主的生命之外,你們不為任何別的力量所支配。

以後這封信在愛爾蘭聚會中向朋友會會友宣讀時,主的能力降臨,充滿屋中所有的人。

巴底士黎我們們取道往士溫寧吞海含,來到諾坦普吞郡裴德福郡,在各地都有重要聚會,主的能力和祂的靈感動了許多人歸向於祂。

來到赫特福郡波爾多克,我向人詢問鎮上是否完全沒有信徒,回答說有些浸會會友住在此地。另有一位患病的浸會女會友。住在裴德福郡魯斯就和我一同去訪問她。

到她家的時候遇見好些虔誠的人在她旁邊,他們告訴我她是不久人世的人,所以如果我有甚麼能夠安慰她的關於來生的話,請我對她講述。主感勸我向她開而口,間時祂也醫治了她,叫她起來,這事使鎮上及各地的人大為驚奇。這位浸會女會友和她的丈夫波爾多克都相信了,從那時起,千百人在她家中聚會;附近一帶有多次盛大聚會,並有許多人歸信,接受生命之道,來到他們的救主耶穌基督座前領受教訓。

訪問這位患病婦人之後我們又回到旅舍,看見兩個人狠命地在打架,其兇暴之狀使旁觀的人都不敢上前勸解。主的能力感動我上前止住他們,我把他們隔開,然後執著每人的一隻手,告訴他們如此互毆是何等邪惡的行為,並勸導他們和解。兩人均受感動,對我表示敬愛及謝忱,旁觀的人大感奇異。

倫敦逗留些時,訪問朋友會會友和參加聚會,然後離城,讓拿勒爾留在城裏。當我離開他的時候我定睛看他,心裏忽然為他感到恐懼;但我仍然上馬前行,下到薩立(Surrey)的賴格特,在那裏有小聚會。朋友們告訴我有一位名叫穆爾的法官,為人和善,住在賴格特附近。我就上他家訪問,這人後來成為真道的有用工人。

從此地我們往達徹斯特去,途中住宿某旅舍,是一個浸會會友的家。我們派人至城裏找浸會的人,要求讓我們借用他們的聚會所,並約請熱心人士前來參加聚會,但他們拒絕我們的要求。我們再度派人前往要求,並詢問他們拒絕來參加聚會所的理由,這樣一來,城裏的人都聽到了這件事。我們又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不讓我們用房子,就請他們和一切敬畏上帝的人都到我們住的旅館舍來。可是他們都在盛怒中;他們的教師和許多人終於來了,把聖經摔在桌上。我問他們何事如此氣忿,是不是對聖經有所不滿?他們即喋喋地為他們的浸體爭辯。我問他們是否能夠肯定地說他們是上帝所派遣,和約翰一樣,來向世人施行洗禮的?同時他們有沒有那使徒所具有的靈和能力?他們回答說他們沒有。

我又問他們天地間有幾種力量--在上帝和魔鬼的力量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力量。他們回答說在上述兩種力量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力量。我就說,既然如此,
如果你沒有那使徒所具有的上帝的能力,你就是受魔鬼勢力的指使了。許多虔誠的人在場,都說他們願意順服上帝。許多有地位的人當夜相信了;為主的事工我們在那裏有了寶貴的工作,主的能力充滿一切。

隔天早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這班盛怒的浸會會友跟著我們在跺腳上的塵土。我說,『這是什麼意思呢,你們是處在黑暗權勢下的人,我們卻是在上帝的能力中,我們把腳上的塵土跺下,對你們作見証。』

離開了達徹斯特,我們一行來到衛茅資,仍然尋找虔誠的人,約略有八十人聚集在一個牧師家中。他們當中多數接受生命之道,轉向於他們的導師基督耶穌,就是那位曾經親自以祂的聖光照亮他們,叫他們看見自己的罪和看見那救他們脫罪的主的導師。這是一個蒙恩的聚會,他們在愛心和喜樂中接受真道。

這聚會延續了好幾個鐘頭。他們那些所謂教師的真面目和他們的背信都顯明出來﹒同時使徒及其教會的情形,基督以前的律法及先知預言,以及基督怎樣降世完成這一切,在使徒時代親自作為他們的導師,在今日親自以祂的能力及靈教導祂的子民等,也都一一顯明在他們面前。會場空氣極為嚴肅,在靜穆中結束。與會的人愛心洋溢;從這時起,該地即建立了朋友會的堂會,以至於今。他們的人數日有增加,有些是從前的浮囂派人,現巳歸向真道,過著虔誠的生活。

當地有一個騎兵隊長差人請我到他家去,並盛意留我多住些時,但我不能多事逗留。他和他的隨從騎著馬陪我出城,到了離境約七里的地方;派克君也與我同行。這隊長是一個肥胖,達觀,和最樂天的人,整天嘻嘻哈哈地張開笑口,我從前確未見過這樣的人。好幾次在上帝可畏能力中我向他開口,但他已養成了一種對無論甚麼事情都可以笑對付的態度。雖然如此,我仍規勸他應該認真嚴肅,敬畏主,做誠實的人。

當夜我們住宿在一家旅舍中。第二天早上我心受感動又在我們分手的時候向他說話。下一次見到他,他告訴我前回分別我向他說話之時,主的能力擊打他,所以未抵家門之前他已嚴肅起來,不再隨使嘻笑。他終於相信了,成為一個嚴謹的良善人,守道不渝,以至於死。

這事以後我們取道往托尼斯,一個黑暗的市鎮。我們下榻於旅舍,當夜派奧君得病,幸而主的能力治癒了他。第二天我們抵達京士橋,在旅舍中詢問何處有虔誠人。他們指示我們往見特立比(N. Tripe)和她的太太;我們就上他家去。他們差人請來了當地的牧師,我們之間開始有些辯論,他頗覺逃狼狽,因之急急離去。特立比和他太太都相信了,從那時開始,當地就有了朋友會的堂會。

當晚回到旅舍之時,看見有許多人在屋中喝酒,我受了主的感動走進他們當中,指示他們就近那天人基督用以照亮他們的光,藉著這光他們可以看見自己的一切邪惡言行,也可以看見他們的救主基督耶穌。

旅店主人站在旁邊樣子頗不自在,因為我妨礙了他顧客的酒興;當我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他抓了一把蠟燭,說,『走吧,這光要照亮你回你的寢室去。』隔天早晨他的態度十分冷淡,我譴責他昨晚的無禮舉動,並警告他主的日子即將來臨,然後束裝就道。

第二天我們來到普里穆斯,在旅舍中略事休息,然後往卡立的家,在那裏有很寶貴的聚會。會中遇見一位男爵的女兒特勒魯尼,她的聽覺不靈,挨近了我,側耳聽我所說的話,她終於相信了。聚會以後來了一些吵鬧的浸會會友,可是主的能力約束住他們,會中特勒魯尼發言見証。在主的能力中這地方也建立了堂會,繼續至今,許多忠誠的朋友相信了。

從這裏我們取道往康瓦爾,住宿於曼享約教區的一間旅舍。當晚在漢可克家舉行聚會,摩司和一個牧師,還有許多其他的人都來赴會。我們使那牧師不得不承認他是國家所設立和供養的教師,他十分難堪地走了,但其他許多人都留下。

我指示他們親近基督之光,藉著這光,他們可以看見自己的罪,同時可以看見他們的教主基督耶穌--就是那到達上帝之路,他們的中保,使他們和上帝和好的;也是餵養他們的牧者,教導他們的先知。我又指引他們尋找在他們心中的上帝之靈,藉著這靈他們可以明白聖經,並接導引明白一切的真理;藉著這靈他們也可以認識上帝,並彼此互相契結。當時有許多人相信,接受基督的教訓。今天
這一帶地方有許多奉耶穌的名舉行聚會的。

當我們來到愛韋斯時,派奧的坐騎失掉了一隻蹄鐵,我們停下來修配;這時候我信步走到海邊,及至返同原地,才發現全城鼎沸。他們把派奧和另一朋友會人帶到西里上尉面前,這上尉既是軍官,又是當地的保安官。我跟著他們進入保安官的屋中,雖是他們並沒有動手拿我。

進去的時候,屋中都是暴徒;我就發言詢間有沒有維持秩序的官吏在場。西里上尉問答說他就是行政長官。我說既然如此他就得表示尊嚴,使用他的權威,命令人民謹守秩序;因為我從不曾看見如此粗暴的群眾,甚至印第安人也比他們更像基督徒些。

不久他們拿來了一張文件,問是不是我所寫的,我回答是。他就出示所謂『不復辟誓約』,我也就從口袋中取出從前回答衛國公的那紙文書,交給他看。看過這文書,他又對我們個別地詳細訊問。在他旁邊有一個無聊的年輕牧師,向我們提出許多輕佻的問題,還說要把我的頭髮剪掉;那時候我的頭髮已很長,但不想剪掉,這事使許多人不高興。我告訴他們我不以長髮為得意,但也並不是我叫它長出來的。

最後保安官決定派一隊士兵看守我們,這些士兵粗野不堪,和那保安官一樣;我仍然警告眾人主的日子將要來臨,並向他們宣佈真道。第二天在嚴密警衛之下,他派一隊騎兵持劍持槍,決定把我們押送到勒魯斯去。兵士們在星期日說要動身,但我們告訴他們照例安息日是不宜於旅行。

當我在和兵士們辯論之時,有些市民集攏而來,派奧就開口向他們說話;以後他和兵士爭論之時,我就向市民說話。另一朋友會人這時候從後路走開,前往尖頭屋子向牧師及會眾講話,會眾對他異常忿怒,百般侮辱。而兵士們當發現他不在的時候亦極氣憤,幾乎要把我們殺了;我仍然向結集在我們週圍的人宣布主的日子和永生之道。

當天下午他們決定押送我們出發,於是我們上馬。走到出城地界,我忽受了主的感動,命我返回城裏,向屋裏的一個老年人講話。兵士們拉出手槍和劍,阻止我回頭。我不管他們的阻止,勒轉馬頭回去,他們也跟著我走。我把要向老人和市民說的話說完後,再同他們上路。路中我譴責他們的粗野無禮。

夜間我們給押到一個叫法茅資的市鎮;正值星期日晚上,當地警長和許多虔誠的人來到我們留宿的旅舍,有的人開始詢間有關我的事,我告訴他們我們是一群為真理的緣故被囚的。因此和他們討論許多關於上帝的事。他們都很虔誠,對我們大有愛心,有些人相信了,且始終守信不渝。

警長和這些人去後,另外的一群人又來了,他們也都很溫和,充滿愛心地離開我們。來訪的人都走了以後,我們就回到寢室,上床休息,約略十一點鐘的時候,派奧忽然說,『我得把門閂好,也許有人要進來胡為。』事後他才知道當夜那個押送我們的隊長凱特陰謀傷害我們,只因房門上閂,計不得逞。

第二天早晨凱特隊長帶來了他的一個親屬,是一個兇暴卑劣的人,並故意讓他住進我們的房間,而他本人卻走開了。這心地邪僻的人氣憤憤地在房中走上走下;我勸誡他當敬畏主,這更觸犯了他,他走上來伸開雙手擊打我,拿腿從背後撞我,想把我翻倒。但他弄不倒我,因為我站得很穩,祇由他擊打。

從門戶望出去,看見凱特隊長在那裏觀望,瞧著他的親屬在動手打人。我向他說,『凱特,這事是你所容許的麼?』他答稱是。我說,『這是合乎人道或文明的麼?你派人看守著我們,然後又叫人毆打悔辱我們,這種行為是人道的,文明的,或合乎基督教的精神麼?』於是我要求朋友們去請當地的警長來,不久他們都來了。

這時候我要隊長把押送我們的逮捕狀或公文交給警長查看,他就交了出來。根據公文他的責任是把我們護送到本丹尼斯堡,交給總管福克斯隊長,若總管不在,則解送到蘭西斯敦監獄。我就指出凱特隊長已違背命令,因為我們既是他看管的囚犯,他的責任在於安全地護送我們,而他卻叫人毆打悔辱我們,顯然是違背命令,因此我要求警長留下他的公文。警長依照我的請求,告訴兵士們各自回去,他願意負護送我們的責任,即使他得為這事破費二十仙令,亦所甘心,只是不許他們取回公文。這時候我告訴這些兵士們他們對待我們的態度是非常卑劣的;他們都十分沮喪,在屋中走上走下。

警長到營中去,把這件事告訴軍官們,他們都不值凱特隊長對待我們的卑劣行為,並告訴警長不久笛士巴洛將軍將至波敏,我們可設法見他,很可能他會釋放我們。同時押送我們的這些兵士都來央求我們仍讓他們押送,答應以後必改變態度,以禮對待我們。

那天早晨遲延到十一點鐘,經兵士們的苦苦央求,和保證修正他們的態度,警長才把公文再交給他們,我們也同他們一起上路。

當地警長和居民對我們實在非常友善客氣。他們殷勤招待我們;主亦以祂的真道酬報他們。所以他們當中有許多人相信,奉主耶穌的名結集,領受他們的導師和拯救者基督的教訓。

押送我們的隊長凱特因探知本丹尼斯堡總管福克斯隊長前往迎接笛士巴洛,不在原防,故不將我們送往該地,卻直接取道波敏,前往蘭西斯敦,途中遇見了笛士巴洛將軍。原來笛士巴洛將軍的隊長騎馬前行,這人認識我,乍見甚為驚奇,因問,『福克斯先生,為甚麼來在此地?』我答說,『我是一個囚犯!』『哀哉,為的甚麼呢?』他又問。我就告訴他我在旅行中被捕。他就說,『那麼我將往見主人,他必恢復你的自由。』

所以他離開本隊人馬,放馬走近將軍車旁,向他報告這一件事。我們也申述我們截捕的經過。將軍開始發言反對基督之光,而我就用勸告的話責備他。他命令兵士們繼續把我們押送到蘭西斯敦監獄去,說是他不能和我們多談的,因怕他的坐騎受寒。

當夜我們給押送到波敏;投旅舍後,先我們抵達的凱特把我放進一個房間,然後走開。當我進入房間時,看見一人手持利劍,站在那裏,我就回身出來,喊住凱特。我說,『凱特,你現在又要玩弄甚麼把戲;把我和一個手持利劍的人關在同一間房間,究竟是何居心?』他說,『請住口吧,如果你向這人說話,我們就管不住他;這人是極端兇惡的。』我說,『那麼你把我和一個手持利劍,你自己承認不能管束的人關在同一房間,這是甚麼用意?是那一類的下流詭計?又叫我和我的同伴們分開?』經我這樣指責,他的陰謀敗露,計不得逞。

這樣我們就得了另一房間,整夜都在一起。晚問我們向人宣講真道,但他們暗昧頑梗。那些兵丁雖曾以甘言應許善待我們,卻仍兇暴惡狠如前,整夜飲酒吵鬧。

第二天我們給帶到蘭西斯敦凱特隊長就把我們交給典獄。現在己沒有朋友會的人靠近我們,而當地居民都是暗昧頑硬的。典獄要我們每週付給他七仙令,作為馬匹食料之需,同時每週每人付七仙令,作為我們的伙食費。過些時後,有幾位虔誠的人前來探望我們,鎮上居民也有些相信的,從遠近各地都有良善的人來探望我們,也有許多相信了的。

這時候當地的信徒及牧師們忿怒地起來攻擊我們。他們說,『這班人出言不遜,不知尊稱別人,也不向人脫帽致敬或向任何人居膝;可是等著瞧吧,待巡迴庭審他們的時候,看他們對法官如何稱呼,有沒有膽量不在法官面前脫帽。』他們都以為我們必被巡迴庭判處絞刑。

可是這一切對我們都是無關重要的,因為我們看出上帝能使世界的尊榮受辱,且受命不追求這種尊榮,也不授與這種尊榮,卻祇知那從上帝來的榮耀,並追求它。

從我們接囚禁至被提審一共經過了九個星期,許多人從遠近各地前來要觀看貴格派人受審的情形。布拉登隊長率領他的馬隊警衛。他的士兵和當地衙役護衛我們前往法庭,所經之地民眾塞滿街道的兩旁,通過極不容易。此外各門戶窗口也都塞滿觀望的人。

當我們進入法庭之時,我們站立好一會兒,並未脫帽,大家非常肅靜。我被感動開口說,『願各位平安!』

法官葛仁坐堂,他是當時英國的首席法官,一個威爾斯人。他問典獄說,『你帶到堂上來的這些人是誰?』典獄回答,『是一批囚犯,大人。』大法官向看我們問說,『你們為甚麼不摘下帽子?』我們沒有回答。

『摘下帽子!』大法官再向我們說。我們仍然不答。然後大法官又說,『法庭命令你們摘下帽子!』

這時候我開口說,『請你明示,自古迄今,有那一位長官,君王,法官,從摩西以至但以理,不論是在上帝所選的猶太人中,或在外邦人中,曾命令來到他們面前的人摘下帽子?同時,如果英國法律有類此的規定,請將該律例指示,無論是書寫或是印刷的。』

大法官大為震怒,說,『我並沒有把法典本子帶在背後。』我說,『那麼請告訴我何處有此記載,見何典籍,好讓我去拜讀。』

『抓走他,這強辯的東西,我必整他!』這時候大法官更加氣憤。因此典獄把我們帶走,和盜賊處在一起。

不久大法官主又吩咐典獄把我們帶到堂上,對我們說,『來吧,告訴我從摩西但以理,何處記載他們都帶帽子?說吧,這回可給我抓著了。』

我回答,『請念但以理書第三章,那三位被尼布甲尼撒王扔在火窯中的人豈不是穿著外衣,內袍和帶著帽子?』

這個明顯的例證把他的口塞住了,他既無話可說,又咆哮起來,『把他們抓走,具獄!』

這樣我們有被帶走,和盜賊雜在一起,過了好些時候,堂上並沒有再傳訊我們,軍警就從人叢中為我們開路,衛護我們回到監獄,群眾跟著我們走,在監獄中與我們有許多爭論。

為著解釋我們的主張,並叫人明白真道,我們帶來了一些好書。法官們聽到這事,說派布拉登隊長前來索取。布拉登以強暴手段奪取我們的書,有些是從派奧手中搶去的;以後我們無法再索回這些書籍。

在獄中時我撰寫了一篇反對發誓的文字呈送陪審團。這篇文字在他們當中傳閱,最後送達大法官;他命書記官把那文件交給我,然後問我這篇煽動性文件是不是我的作品。我回答說,『如果他們在堂上公開宣讀這文件,使我親自聽到,若是我的作品,我必承認。』但他卻要我親手取閱;我一再堅持公開宣讀,使全國的人知道這篇文字的內容,並判斷它是否屬於煽動性的;如果它確是煽動性的作品,我甘願承受處分。

最後巡迴庭的書記官把它當眾宣讀,使大家都聽到。他宣讀完畢之後,我就承認那是我的作品,並且說除非他們欲否認聖經的話,就得承認我所說的無錯。因為這豈不是一切忠實基督徒所應服從的聖經的話,豈不是基督和使徒所命令的?

現在他們把這一問題撇下;大法官又提起我們帶帽子的事,命令典獄把我們的帽子摘下;典獄上前摘下我們的帽子,交給我們,我們立刻又帶上了。這時候我們質問大法官和其他法官,究竟憑甚麼罪名把我們關禁了九個星期,看情形也不過只為了帽子的問題。至於這向人脫帽致敬的事,我告訴他們,無非是上帝所視為塵土的『榮耀』,而他們卻為這種虛榮而紛紛擾擾;事實上這種人和人之間所彼此追逐的『榮耀』祇是不信者的表徵而已。基督說過:『你們互相受榮耀,卻不求從獨一之上帝來的榮耀,怎能信我呢?』又說..『我不受從人來的榮耀;』一切的忠實的信徒都應當效法他。

這時候大法官開始他的傲慢的講話,說他本人是執政衛國公的私人代表,衛國公封他為英國的首席法官,委派他主持巡迴庭等等。他既然這樣說,我們就要求他為我們的九星期的冤獄主持公道。但他非但不主持公道,反而妄構罪名控訴我們,種種謊話,好像是在對付盜賊似的。有的謊話竟說我們來到法庭各攜武器,態度橫暴。我告訴他們這一切指控都無根據;同時仍要求為我們的冤獄主持公
道,因為我們是在旅途中被西里上尉無理逮捕的。

這時候西里上尉向大法官說,『若蒙大人准許,請容陳訴:此人(他指著我)私下和我商量,認為我對他的計劃大有用處;並稱他能在一小時內招集四萬大軍,使全國陷於血泊中,恢復查理的王位。我想幫助他出國,但他不肯離開;如若堂上准許,即可召人作證云云。』

於是他喚來他的『證人』,但大法官並不查問『證人』。我要求公開宣讀有關於我的收監狀,這狀書寫明我被拘禁的緣由。但大法官不許宣讀。我說『這狀書有關乎我個人的生命和自由,必須宣讀。』法官一再聲明不許宣讀。我卻再三堅持必須宣讀,因我若犯當死或當禁之罪,請使全國人民知曉。

我看出他們無意宣讀,因對我的一位同囚說,『你身上有一份收監狀書,請你念出來吧。』法官喊說,『不許宣讀!典獄,把他帶下去。瞧該由他作主呢,還是該由我作主。』

於是我被帶走,但過了一會兒又被傳上公堂。我仍然堅持宣讀收監狀書,因為這狀書寫明我被拘禁的理由。我再次請朋友會一同囚宣讀,他終於高聲宣讀了。大法官,法官和全公堂上的人都寂靜無聲,眾人都急欲知道狀書的內容是甚麼。原文如次:

彼德 西里,本郡保安官之一,致書於蘭西斯敦監獄總管或其合法代理,謹此問安。

『茲解押布里斯它派奧勒斯特郡福克斯,和倫敦蘇特諸犯,即煩收監。查上述諸犯自稱為貴格派,曾散播數種文件,希圖擾亂公共秩序;他們來到此地,未有合法理由,亦未領有通行証,竟爾旅行各地,且拒絕依法簽具行為保証書,並拒絕宣誓不作復辟運動等等。據此,本人在執政衛國公名下,照會閣下,當派奧福克斯,及蘇特三犯解到之時,即加收監,迨經合法之手續,始可釋放,仰即遵照無誤。
一六五五年正月十八日
彼德 西里簽署

這篇公文宣讀之後,我即向大法官及法官開口說:『你既是英國的首席法官,還有在座各位法官,當然知道倘若我簽具行為保證書,即可行動自由,往我所要去的地方,並繼續我造反的圖謀(如果我真的有這種圖謀的話) ,好像西里上尉所指控的。又如果我真的對他說了他所捏造的那些話,那麼這案件豈是區區擔保手續所可了結的。』

於是我轉向西里上尉,我說:『幾時,在甚麼地方,我同你私下說過話?你的屋中豈不是充滿粗暴之人,而你對我們的查問又是何等兇殘,因此我不得不要求請一位警吏來維持秩序。現在如果你是原告的話,你憑甚麼坐在上面?那並不是原告和大法官同坐的地方。你應該下來同我站在一起,應該和我面對面說話。

『還有,我要請求大法官及各位法官注意西里上尉是否已經犯了謀反大罪;因為他指控我謀反,而卻把如此重大案件隱匿如是之久。難道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地位?難道他不知道軍人和保安官的責任?他現在向你們報告我曾私下和他說話,告訴他我的陰謀,和盼望得到他的幫助,又告訴他我可以在一小時內招募四萬精兵,缺復查理王位,使全國陷入於血泊中????他又說他將幫助我出國,只因我不肯離開,他才把我關在獄中,要我簽具行為保證書等,正如他在收監狀書中所述說的。

『那麼,諾位豈不看清楚了西里上尉本人就是他所指控的這種叛國陰謀的一份子,否則他為甚麼要勸我出國,要我具保,要及早揭發這叛國大罪?可是我否認他所指控我的一切話,對於他的邪惡意圖,我是毫無所知的。』

這案件至此不能不擱置一邊,因為大法官看得很清楚,西里上尉的羅網非但無法陷我,反而使他自己掉進去了。

西里上尉站立起來說,『大人若准許的話,請聽分訴:這人曾擊打我,其嚴重為我生平所未曾遭受過的。』這時候我心里覺得好笑,我說,『西里上尉,你身為保安官,且為騎兵隊上尉,今竟在公堂上及在國人面前告訴法官曾受一囚徒擊打,其嚴重到了生平所未曾有過的!這是什麼話,你自己不覺得慚愧麼,西里上尉?究竟我在什麼地方擊打你?誰在旁邊?誰是你的証人?』

他回答說地點是在格林堡,而我擊打他的時候布拉登隊長在場。我就要求大法官讓他提出証據,同時催促西里上尉從法官座位上下來,因為原告不得當法官來審訊被告。當我一再要求提出証據之時,他說布拉登隊長就是他的証人。

於是我向著布拉登說,『布拉登隊長,你看見我聲打他,像他所說的一樣麼?』布拉登低頭無言,不作答覆。我催促他如果對這事有所知的話,就應該說出,但他一再低頭。我又說,『請開口吧,讓這公堂和全國都聽見你所要說的話;但不要以低頭替代你的口。如果我真的犯了傷害別人的罪,法律應該處分我,我不怕受刑,死也不懼,但我是無辜的人,與所指控的罪名無干。』

布拉登隊長始終不願作証。大法官知道這些構陷都不能成立我們的罪名,因此喊叫,『把他帶走,典獄。』當我們被帶走時,他判罰我們每人二十馬克,因為我們未脫帽子;在未繳清罰款之前,我們得受監禁;這樣他又把我們送回獄中。

當夜布拉登隊長來看我們,有七八個法官和他同來,他們態度非常溫和,告訴我們大法官和凡在公堂上的人都不相信西里上尉對我們所提出的控訴。布拉登隊長又說西里上尉的用意在乎使我受死刑處分,如果他能夠得到另一證人的話。

我就說,『那麼,布拉登隊長,西里上尉既以你為證人,你為什麼不為我或為他說話? 為什麼不說你有沒有看見我擊打他?當我要求你說實話的時候,你仍然不肯開口,這又是為的什麼呢?』

布拉登隊長說,『當你走在格林堡的時候,西里上尉和我迎著你,他向你脫帽致敬,並說『福克斯先生,你好嗎?你僕人在此迎候』,你卻對他說,『西里上尉,注意你的偽善和醜惡的心!我幾時是你的主人,而你幾時是我的僕人?豈有僕人把主人下在獄裏的?』這就是他所說你給他的嚴重擊打。』

這時候我才記起他們確曾和我們一起走,而西里上尉對我所說的話和我的回答也確是如此。但當他在公堂上和在全國人民面前控訴我擊打他,要叫人們相信我是以手擊打他,對他作人身傷害之時,正顯明了他的偽善和心地醜惡的一班。

前來訪問我們的又有一個魯斯上校,也是地方上的保安官;與他同來的有一大群人。這人是我生平遇見最饒舌最多話的人,幾乎是不可能和他討論。最後我問他有沒有進過學校,知道不知道什麼是問和什麼是答,我故意這樣說為的是要他住口。

『進過學校!』他說,『當然的。』

『進過學校!』他的兵了們都喊了起來,『這人居然這樣詢問我們的上校,他是一個學者呢!』

我就說,『很好,他如果進過學校,就得安靜片刻,接受他所發問題的答案。』

在上帝可畏的能力中我開口向他講述生命之道;這能力完全約束著他,使他再也不能開口;他的面孔脹大,像火雞一樣紅,嘴唇顫動,喃喃自語,在旁的人都以為他就要倒下去了。我走近他一步,他說他生平未曾有過這樣的經驗;主的能力阻遏了他裏面的邪惡力量,使他幾乎氣息壅塞。這人以後對朋友會人頗有愛心,不再向我們說許多虛幻的話;雖則他為人驕傲,但主的能力勝過了他,和與他在一起的人。

另有一次一個軍官家看我們,他是一個滿懷惡意和仇恨的所謂信徒,設在倫敦時已認識他。他信口開河地說輕蔑基督之光的話,反對真道,不相信上帝之靈可以如同使徒時代一樣住在人心中。到了上帝的能力翻轉了他心中的邪惡,使他像魯斯上校一樣幾乎氣息壅塞,他才住口,因為他有許多惡念,無法說出,只不斷地喃喃不知所云。可是自從主的能力擊打他和臨到他以後,他對我們友善多了。

巡迴庭庭期已過縣,看情形我們急切不能出獄,因此我們停止付給典獄養馬費每週每匹七仙令,也停止付給我們的伙食費每週每人七仙令,把我們的馬匹都送到鄉下去。為了這事典獄十分動怒,更加惡毒。他把我們都送到地牢去,那是一個骯髒惡臭的地方,一向用以囚禁已被判罪的殺人犯的。

這地方的污臭環境,據說凡進去過的人,出來後很少能恢復健康的。裏面沒有便所設備,囚徒隨地便溺,多年來未加清除,地上像泥沼一般,有的部分糞溺高過鞋頭,而他不許我們清除,亦不許我們有乾草睡具,好躺下休息。

當夜城裏有些好心腸的人帶給我們一條蠟燭和一些乾草。我們就燒了一些乾草以驅除臭氣。一些盜賊給關在我們頭上的一間房間,而典獄亦睡在我們頭上的另一房間,大概是我們燒乾草的煙冒到樓上去了,典獄怒不可遏,從那些盜賊取來了便溺器,從樓板上的一個洞口傾倒下來,都淋在我們頭上,及至全身都是便溺,臭不可聞,和乾草煙氣混在一起,幾乎叫我們無法喘氣。剛來的時候只是地上有便溺,現在連頭上背上也都有了。燒著的乾草既被他倒下來的便溺熄滅了,因此牢裏空氣窒息欲絕,難以忍受。還有,他以最惡毒的辱罵加給我們,喊我們斧頭型狗,和許多聞所未聞的怪名。在這種情形下我們得整夜站著,因為一地都是糞便,無法坐下。

過了好些時候典獄才准許我們清除,並准許發們只從格子接受食物。有一次一個女孩子送來一些食物,典獄抓住了她,在公堂上控她侵入監獄之罪,給她許多麻煩,這樣使別的人不敢為我們送東西,我們要得到一點水或食物非常困難。這時候我們派人往見從倫敦來的一位年青婦女,名叫道娜的,她能書寫或作速記。我們請她為我們準備食物,她欣然答允,她在上帝的愛中來見我們,對發們有很大的幫助。

以後我們探知那典獄原是一個盜賊,他的雙手和肩膀曾經燒傷,他的妻子手上亦有燒痕,都是犯過案的記號。那副具獄和他的妻子也同樣都有燒灼的印記。這監獄和附近地皮原屬於城堡的,由一個浸會教師本尼特上校收買過來,並承辦這監獄,他就委派這人充任典獄。監中囚犯和附近一些粗夫俗子喜談鬼怪騷擾地牢的故事,說是有多少人死在裏面,欲以此恐嚇我們。但我告訴他們如果地獄中的所有邪靈魔鬼都在這裏,我藉著上帝的能力亦將勝過他們;我不怕這些東西,因為我們的大祭司基督將為我們潔淨房屋的牆壁,祂曾擊傷魔鬼的頭部。在律法底下祭司須從屋子的牆中清除災害,但這工作巳為我們的大祭司基督所終止了,祂要為祂的子民潔淨屋中內外牆壁,內心的牆壁,和其他一切。

這時候每季開庭一次的地方法庭之庭期已近;典獄對我們的殘暴惡狠與前無異,因此我們草就呈文,披露我們在此受難情形,送交波敏區法庭。該區法官接閱這呈文後,即命令此間開放大牢,使我們自由清掃污穢,並准許我們向市上購買食物。同時我們又將呈文抄本送達執政衛國公,並詳述我們為西里上尉所截捕和為凱特隊長所凌辱等經過情形。執政乃下令派本丹尼斯堡總管福克斯隊長調查此案,並關於兵丁侮辱毆打我們的報告。

這時國中的重要人物有許多到城堡;那擊打過我的凱特隊長的親屬被提出訊問。並受嚴重警戒。他們告訴他如果我改變了主意,我可以根據最嚴厲的法律控告他,向他索取賠償。凱特隊長亦受處分,因他容許他所看管的囚徒受人凌辱。

這件事對本國大有益處,因為從此以後朋友會的人得以在任何市場上或尖頭屋子中講道,不受于涉。聽說執政的軍中牧師之一彼得士曾告執政,把喬治福克斯監禁在康瓦爾,無異是對他的主張之傳播作了最有效的幫助。

我之被監禁在那裏確是出於主的安排,要我在這一帶為祂工作。當巡迴庭庭期過後,我們的被囚期限勢將延長,好些朋友會人就從各地前來探望我們。西部一帶當時極為黑暗,但主的光和真道照耀四方,許多人從黑暗轉向光明,從撤但權勢下出來,歸於上帝。許多人被感動走向尖頭屋子去;也有
些人被送進獄中,和我們在一起。普遍的歸信在這一帶開始。現在我們可以自由出來,在格林堡散步;每逢星期日有許多人前來相會,我們就向他們宣講生命之道。

在良好的工作中,他們有許多人轉向上帝。但當地牧師及信徒卻非常氣憤,他們反對真理,也反對我們。有一個妒忌的信徒搜集了許多經句,要証明我們應當向人脫帽致敬;他邀請蘭西斯敦市長都來到城堡的廣地上,聽他宣講。在他所搜羅的証據中有一條是掃羅隱多耳女巫屈身的故事。待他說
完之後,我們有了一點說話的自由;我就告訴他和聽眾,當時的掃羅已經離開了上帝,他去求問隱多耳女巫是違背上帝的命令。因為不論是先知,基督本身,或使徒,均不曾教人向女巫屈身。

另有一次,約在夜間十一點左右,典獄喝過了酒,在半醉狀態中來告訴我,說他找到了一個人,可以同我辯論(這期間我們護准可以到城裏去一些時候)。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立即感覺到有一種對我身體加以傷害的企圖。當夜和第二天整天,我都躺在草地上假寐,仍然覺得有一件事是關乎我身體的。我跳了起家,藉著主的力量擊打這種感覺,但感覺仍不離去。

於是我散步到格林堡去,副典獄迎面而來,告說我有一女傭在監房等著見我。我覺得他話中藏有陰謀,因此不到監房,卻走向格子去,向裏觀看,看見有一個新近給抓進來的魔術家,手中持著一把雪亮的匕首。我向他說話,他恫嚇著要割斷我顎骨; 只是這時候他在格子裏面,不能加我傷害。這人就是典獄找來要同我辯論的人。

我不久就上典獄的家去,他正在吃早飯;我會訴典獄他的陰謀已被揭穿。他從椅子上跳起來,氣憤憤地把他的手巾拋開;我走出來,同到我的房間;這時候我們已經遷出了地牢。

典獄指定要『辯論』的時間到了,我就下到院子(也是指定的地點)去,等到十一點,並不見人來。於是我再回到我的房間;過一會兒聽見有人喊我,走到梯前一望,看見典獄的妻站在梯上,底下就是那個魔術家,手放在背後,顯得十分氣憤。

我問他,『你那隻放在背後的手拿著什麼?把手伸出來,看你拿著的是什麼!』

於是他氣憤憤地把手伸出,手中是一把雪亮的匕首。我向典獄的妻指出他們要傷害我的陰謀;這人就是他們所謂要來同我辯論上帝之事的人。但主揭穿了他們的詭計,阻止他們的惡毒圖謀,他們都很生氣,而魔街家不住地恫嚇著。

這時主感動我,藉著祂可畏的能力我嚴厲地譴責這人;主的能力克服了他,把他捆著,從此他不敢再出現在我面前或向我說話。我知道只有主是救我脫離他們的血污之手的;魔鬼十分憎恨我,所以煽惑他的工具來傷害我,但是主阻擋了他們,我心裏對祂充滿了感謝和讚美!

康瓦爾得文郡多塞特郡索美塞得郡 一帶,真道開始有力地傳開了。許多人轉向基督耶穌和祂無代價的教訓。從各地前來探望我們的朋友會人在附近各處為真道作見証,這使牧師及信徒們十分忿怒,所以他們煽動地方長官陷害朋友會人。他們沿公路上及街道上設置步哨,假裝要捕拿嫌疑份
子,在這偽裝之下,他們拘留了許多前來探望我們的朋友,目的無非要使這些朋友們無法為主的事工來往旅行。

可是他們以為可以阻擋真道的方法適足以推廣真道,因為被拘禁的朋友會人往往被感動向警吏衙役以及審訊他們的法官宣講真道,使真道的傳播在附近這些教區中更為普遍。

當朋友會人為警衛拘留以後,他們往往要趕過兩三星期才能出來,因為一個警衛一旦把他們帶到法官面前,但定他們接釋放了,其他警衛就往往抓著他們,帶交另外的法官,這樣使地方上蒙受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損失。

這時魯寧遜從北部來探望我們,在得文郡被警吏拘留,身上的二十先令當夜就接搜去,然後給監禁在厄克塞特獄中。在得文郡他們又把當過近四十年保安官的布理芳關進監牢,藉口他是一個天主教的耶穌會徒。此外許多朋友會人受他們鞭打;有些縫衣匠帶著布匹往工場去,有些因普通事務外出,都被抓起來鞭打,甚至在地方上有身份而住家在四五里內的人,也不能幸免。

蘭西斯敦市長盡他的能力抓人,都關進監獄去。他搜索有地位婦女的內衣外衫,作威作福。有一個年青人來探望我,於是我把這市長所作非人道和違反基督教精神的暴行一一寫下,交給這年青人,吩咐他封了起來,放在身上,從後路出去,然後再從大路進城。他照我的話做了。警衛抓住了他,帶他到市長面前,市長搜他口袋,發現這封信。從信中他才知道了他自己一切暴行的性質,潔自慚愧,從此以後他對主的僕人不敢干擾。

當我在此地監牢中時,浸會派和第五皇黨人預言今年內基督必再來,統治地上千年。他們以為這是有形的外表統治;其實祂的來臨是內在的,在祂子民心中施行統治,而這種臨到是這些信徒所不接受的。基督已經來了,並在祂子民心中居住和統治。祂叩千萬人的心門,這些人為祂開門,祂就進入,和他們一起飲食,享受屬天屬靈者所享受的靈糧。許多這浸會和保皇黨的人成為基督真信徒的大敵,只是祂統治了祂聖徒的心,抑制住他們的嫉忌。

在巡迴庭開庭期間內,好些法官來探望我們,他們非常溫和,在友善空氣中討論上帝之事,並表示對我們的同情。本丹尼斯堡總管佛克斯隊長前來盯著我瞧,不發一言,卻走到他同行的人跟前告訴他們他生平不曾見過比我更笨拙的人。我喊著他說,『停住,來看看我們誰比誰笨拙。』但他掉頭不顧去了。一個多麼輕浮的人!

羅瓦(Thomas Lower)(註)亦來探望我們,且要資助我們,我們接受他的愛心,卻辭謝他的資助。他詢問好些問題-關於說我們不承認聖經為上帝話語,關於聖禮和其他類似問題。對於這些問題他都得到滿意的解答。我特地和他談論,以後他說我的話像閃電似地穿透了他。他說他生平未曾遇見像我們這樣的人,因為我們知道他心中意念,我們又像聰明的建屋者,話語像釘子一般牢固,以後他接受真道,成為朋友會的忠實會友,以至於今。當他回到他姑母罕布利夫人家時,他向站母報告我們的事,姑母和她另一姊妹比苓聽見了這有關真道的報告,特地到監獄中探視我們,且相信了。以後他和姑母二人均因真道緣故遭受重大的試煉。

(註)羅瓦(Thomas Lower) 與菲爾法官的女兒瑪利結婚,以後成為貴格派重要贊助者。

巡迴庭庭期過後,警吏和一些兵丁前來警衛執行處決一女犯,我們同他們多所辯論。其中一人說,『基督和世上的任何人同樣容易發怒;』對這一點我們駁斥其非。又有一次我們問典獄法院開庭時處理了一些什麼案件,他回答說,『祇處理一些小案件,有三十件左右是關於私生子。』我們聽了覺得非常奇怪,自稱為基督徒的人竟以這等事為小案件。

可是這典獄是很壞的一個人;我常常勸或他謹慎行事。他對到獄中探望我們的人諸多侮辱。派奧的太太從布里斯它送給他一塊乾酪,典獄拿走了,帶去給市長,據說要搜查有無藏匿謀反信件;雖則他們找不出甚麼信件,但乾酪並沒有交回來。典獄的位置原是肥缺,他若規規矩矩地履行責任倒是不錯,可是他毀滅了自己,替自己找來災殃。

第二年他被撤職,因某些貪污行為給監禁起來;在獄中他哀求朋友會人的援助。以後又因為有不受約束的行為,他的繼任人把他關進地牢,以鐵鍊鎖著,並鞭打他,要他記得從前他怎樣苦待良善的人,無緣無故把他們關進惡臭的地牢中去,現在他得因自己的暴行受懲罰;他從前怎樣待人,現在亦得受同樣的對待。以後他很窮,死在獄中,他的妻兒處境亦甚悲慘。

當我在蘭西斯敦獄中時,有一朋友會人往見執政克倫威爾將軍,要求把我釋放,說他願代替我在地牢中受罪。這件事使執政頗受感動,因問左右的人說,『你們當中有誰肯為我的緣故作同樣的犧性?』他雖未接受這位朋友的請求,認為不合法律,但真理卻大大地打動了他。過了好些時使,他派遣笛士巴洛將軍下來,佯為要釋放我們。他到的時候告訴我們若我們同意回家並停正傳道主作,他即可釋放我們。但我們不能作此許諾。然後他又要我們答應回家,如果主允許。

這事以後笛士巴洛將軍來到格林堡,和當地法官及其他官員玩撞球戲。好幾位朋友會人被感動前往規勸他們不可浪費光陰作無益之事,要求他們檢討自己,既承認自己為基督徒,卻耗費時間於嬉戲,而把上帝的僕人關於監牢中。同時又警告他們主必監察這一切事。可是儘管他們以書面和口頭向他陳訴,他終於走了,仍然把我們留在獄中。

以後我們才知道他把我們的案件都交給監獄總管本尼特上校處理。本尼特要我們支付獄吏的費用,然後釋放我們。但我們明白地告訴他,我們不能移給獄吏任何費用,因為我們無辜被囚,在獄中受苦如是之久,怎能向我們索取費用?過些時候本尼特上校親自到鎮上來,約我們在旅店相見,仍堅持要我們付出款項,我們一再加以拒絕。最後上帝的能力克服了他,在一六五六年七月十三日他無條件地把我們釋放了。這以前我們在第一巡迴庭(即所謂大齋巡迴庭)期間內已被監禁了九個星期,那是今年春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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