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圣洁遗落的十字架


乔治·福克斯日记:

rosegarland

第十三章  查理王朝的第一年

-- 一六六O年 --

星期六那天我来到布里斯它。前一天有一群带鎗的兵士到聚会中来,行动极为粗野。他们殴打会中朋友,愤怒地把他们赶出果园,并威吓他们不可再来此地。看情形市长和部队长官合伙要和朋友会人作对。

当朋友们告诉我他们在城裹所遭遇的,市长和兵士们怎样地恐吓他们,而兵士们在前一天怎样粗暴地对待他们 ???? 我就差人约请朋友会的比叔哥特尼士比比奥特诸人前来,吩咐他们往见市长和市议员,要求他们,他们既然已破坏了我们的聚会,就应该让朋友会租用市政厅为聚会场所,朋友
会愿纳年租二十镑,作为救济贫民资金,而当市长及议员们需要在市政厅商议事务之时,朋友会可以不在该地开会,除了是星期日的聚会。

朋友们听见这话均觉骇异,认为他们果然前往向市长及议员们提出此议,必被当作发疯无疑。我说不然,此举对贫民确有益处;而且主指示我吩咐他们如此进行,他们虽心中不愿,但终于同意遵照我的意思前往。

当他们把这件事向市长陈述后,市长表示他个人同意此议,但不便一人作主;并向他们建议租用另一所大厦,但他们认为不大适用而未加接受。

他们告辞出来,市长的态度非常友善,他们觉得主的能力已克服了他。我劝告他们也往见那指挥当地部队的上校,向他陈述他的兵士们的凶暴举动,持械骚扰那些等候崇拜主的无辜人民,但他们畏缩不愿前往。

第二天(星期日)早晨,我们到果园聚会,这地方就是最近兵士常来骚扰的地方。当我宣讲真道过了一会儿之后,一大群粗野兵士和暴民走进来,有的手中持着出鞘的剑。旅店主人故意让他们的一些人喝醉,有一人起誓要杀掉讲道的人;他穿过人群走近前来,距离我只有两码,停留在上面提起过的那四个朋友面前(他们原应该听我的话往见上校),开始向他们争吵。忽然我看见他收剑入鞘且走开了,因为主的能力管制着他和他的伙伴。我们有了一次蒙恩的聚会,大家觉得主的永恒能力和我们同在。

往下一天,那四位朋友去看上校,上校把那些骚扰我们的士兵召来,在朋友们面前砍伤了几人。我听到这事就责备朋友们不该让上校做出那样的事;假使他们按照我的意思于星期六往见上校,也许可以避免他砍伤兵士的事,并避免聚会时所受的骚扰。但从此主的能力管制住那些迫害和狠心的人,我们在那边的聚会得以平静地进行,不受干扰。

这时在布里斯它附近比奥特家里也有一大聚会,参加的人数据估计约有数千。除了附近朋友会人之外,还有一些浸会和不奉国教信徒以及他们的教师前来参加,此外布里斯它附近好些敬虔的人也来了。不与会的人都说这城成为一个空城了,因为许多人出来参加聚会。聚会非常肃静,诈多荣耀的真理向人彰显出来。

我们和那些主张『不完全』的牧师及信徒们多所辩论。我蒙启示向他们宣称亚当及夏娃在未堕落前是『完全』的,而上帝所创造的一切在祂眼中都是美好的,也都蒙祂降福。『不完全』是从堕落来的,从人和女人之听从了那违背真道的魔鬼而来的。律法虽未使任何事物达于完全,它却为盼望铺设道路,这盼望就是基督,祂摧毁了魔鬼和他的工作--那叫人和女人成为『不完全』的工作。

基督向祂的门徒说,『你们当完全像你们的天父完全一样』,而这位本身完全的祂所以降世,乃要使人和女人再成为完全,使他们回复到当初上帝创造他们的境界。所以祂是破坏的修补者,上帝与人和好的中保。

为了使一般程度较低者都明白这道理起见,我就用了一个浅显的比喻 ﹕ 一对老人家的房屋给敌人破坏了,因此他们和他们的儿女都受风雪的侵袭。有些人来了,伪称为修补工人,答应代为修葺房屋,索价若干,但等他们拿到钱后,扬长去了,塌坏的房子和先前一样。

同样的事发生了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来的人都伪称代修旧房子,每次把钱拿走了,然后喊说无法重建房子,破坏的不能修补,因为此地并无『完全』。他们告诉那一对年老的人,在今生是无法使房子重新『完全』地建立起来的,虽然他们已取得了重建房子的酬金。

这样,所谓基督教界各派的牧师们都佯作要建立亚当夏娃的那倒塌了的房子;但当他们向人收取钱财后,他们却说重建的工作不可能在此地『完全』实现,所以损坏了的房子一仍旧贯。但发告诉众人,基督所以降世,是为要无代价地完成这件工作;祂一次献祭,便叫那得以成圣的人永远完全,且回复人和女人在未堕落前所有的上帝的形象,就是使他们的房子再成为『完全』,恰如当初上帝所创造的一样;而天人基督之完成这工作是不索代价的。所以人人要仰望祂,凡接祂的都要与祂同行,祂是生命,本体,最初,最终,万古的盘石,万代的根基。

这时孟克将军指挥下的士兵在许多朋友会的聚会地方大事骚扰,我们向他提出控诉,于是他颁发命令以约束属下士兵的行动,命令如下:

『兹禁止官佐及士兵干扰贵格派信徒之和平聚会,盖此派信徒之行为与国会及英国联邦之利益并无抵触。』
一六五九年三月九日 ?????????????????????? 孟克.乔治

我们从此地又往条克斯巴利及乌斯特,沿途访问朋友会会友。城市中酒醉之事如是之多,是我过去所不曾遇见的,因为当时正是选举国会议员之时呢。在乌斯特地方主的真道充满,居民多能守道,朋友会会友都颂赞主;我看见土地本身亦在欢呼。

可是许多人心中存着疑虑忧惧,盼望王朝恢复,一切改观。他们询问我对时局的看法,我告诉他们主的能力掌管一切,祂的光照耀万物;祇有假冒为善,对上帝不忠实的人和迫害者,才会觉得恐惧。

我在勒定时顿觉痛苦,那时人心惶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什么,谁将统治国家。说告诉他们主的能力掌管一切(因为我靠这能力过活),不论谁来,祂的日子必然照耀;不管王朝是否恢复,凡爱主和对祂忠诚的人必蒙眷佑。因此我劝告朋友们祇须对主存畏惧之心,并住在那统治一切的能力中。

乌斯特我又出发访问朋友,一直到了巴格里,以后从那里往勒斯特郡杜拉敦,访问我的亲戚。一个名叫柏吞的法官知道我有一匹好马,居然发下拘票,要搜捕我和我的马匹。但在他的差人到达之前我已离开,叫他的恶谋不能实现。

我又经过特告鲁斯,是士温宁吞,和肘德被,访问朋友,发现朋友当中有一个从前负责关禁我的狱吏,现在却接受了那从前我为了它的缘故在他手下被囚的真道。

经过德被郡诺定昂郡,我到了悉德山,在附近一带访问朋友,参加他们的聚会。以后到约克郡巴尔拜,我们的年会假那边基兰君的一个大果园举行,约有数千人参加这一大聚会。

第二天早上我听说有一队骑兵奉命从约克开来,要解散我们的聚会。而新招募的民兵将与他们同来。我到会场中去,站在一条大凳子上,讲了些话之后,两个喇叭手上来,在我旁边大吹喇叭,那个带兵的队长则高喊口号,『向左右分开,让路!』于是马队向我走来。

我正在主的大能力中宣讲永恒真理和生命之道。那队长吩咐我下来,因为他的责任是来解散我们的聚会。

于是我告诉队长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一群和平的人,常常有类此的大聚会;如果他以为我们的聚会是含有敌意的,请他在我们当中进行搜查,若发现有人携带武器,就让那人受处分好啦。

他说我们的聚会必须解散,因为他连夜赶路来此,为的就是要解散我们的聚会。我问,他这样雄纠纠地骑马持械,走在这许多手无寸铁的男女之间,究竟有什么威风可言?如果他肯安静片刻,我们的聚会也许再继续二三小时,即可结束,结束之后我们将静悄悄地离开,正如我们静悄悄地前来一样。我们的人数既如是众多,附近一带地方确无法容纳,所以大家必得在当夜各回本家去。

他说他不能留下来等待聚会结束,郄必须在他走以前解散聚会。我就要求如果他本人不能留下,他可以留下五六名士兵,监视我们的聚会是否在安静中进行。他说他可以给我们一个钟头的时间,同时留下六名士兵。于是他领着他的队伍走了。朋友们给那些留下来的士兵和马匹一些吃的东西。

队长走后,留下的士兵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愿意的话,聚会可以延长到夜间。但我们只再延长三小时;这是一次荣耀及富有能力的聚会,困为活的上帝降临在我们当中,而『种子』基督胜过一切。朋友们都以祂为基石,把自己建立在上面,并接受祂的荣耀属天的教训。

会后朋友们在和平中分散,大家因主的同在大得安息,并因主能力之赐予此等力量而充满喜乐。 好些民兵也留下来,因见队长和他的队伍没有解散我们聚会,都很恼怒,咒骂队长及士兵。事后探知这些人当日对我们原存着恶毒的意向,可是军队非但不帮他们,反而保护我们,阻止了他们所筹谋对我们不利的行动。

这队长原是一个暴厉的人--就是在苏格兰对我说如果他奉上帝命把耶稣钉在十字架上,或奉土耳其人命令处决基督徒,他必执行命令的那人。可见是主的显著能力约束着他和他的队伍,同时约束着那些妒忌的民兵,叫他们不能伤害我们或破坏我们的聚会。

第二天在温斯卫持和一些当牧师的朋友及其它的人有了一次属灵的聚会,然后分手。当他们经过乡郊时有几个人被捕,因为在我们第一天聚会时兰柏德的军队溃败下来,在乡郊造成混乱的局面 ;幸而这次朋友们被拘禁的时间并不太长。

当我前往参加聚会时,有几个人来诺定昂郡司奇拜见我,他们要投兰柏德部下从军,想买我的坐骑。我拒绝卖给他们,因此他们很生气,多方恐吓,但我告诉他们上帝将击散他们,果然在三两天内他们溃散了。

在主的能力中,我又从温斯卫持来到巴吞院,在那里有一次大聚会;以后到泰勒的家,又到司奇吞;朋友会男会友从许多郡县到此参加大会,讨论有关教会问题。

有一朋友不穿上衣走过镇上,宣布真道,被人殴打。另外一些朋友前来见我,也都遍体鳞伤。当我走在街上时,有一个暴徒跟着我企图行凶,但被阻止。我们的聚会在安静中进行。

参加这会的朋友是从全国各地方来的,因为召开这会的目的是讨论有关海内外教会的事务。数年前当我在北方时,我被感动向朋友们建议召开此会,因知在国中许多地方朋友们蒙受灾难,他们的货物被人违法夺取,而他们不知如何保护自己的权益,或索取合理赔偿。及至此会成立之后,朋友中有曾任行政官及有法律知识者前来参加,指导朋友们收集被迫害证据,向司法当局及国会提出。

这会继续工作达数年之久,好几个法官及军队队长欲加破坏,但当他们明白了此会目的,看见朋友会人捐款救济贫穷的账目,以及我们如何帮助其它郡县和海外朋友们,如何为贫穷的人着想,叫这些人不成为各教区的负担等等事工,他们不能不承认我们所做的就是他们应做的工作,于是对我们非常友善,称颂朋友们的行为。

有的时候贫民来求救济的有两百人之多,他们等待我们聚会的结束(因全国都知道我们的恤贫工作);会后朋友们就向粮食店购买大批面包,分散给众贫民,每人一份,不管有多少人;因为圣经教训我们,『向众人行善,但向信徒一家的人,更当这样』(加6:10)。

这会以后我至各聚会处访问朋友,一直来到兰加斯德;我往威地斯的家,又往安赛,在那里召开卫斯特摩兰昆布兰,和兰卡郡诸地朋友会的大会。会议在安静中进行,大家感觉到主的同在。我和威地斯一同回去,其它的朋友都分散,在基督的生命与能力中大得安息,获得力量,建立在祂——天上的声石和基础--之上。

党二天我往斯窝司摩耳豪季尔客的士与我同行。在那里不久,当地法官布特即遣派警长和三名衙役领拘捕令前来抓我。对这事我已先有预感;当时我同理查德逊菲尔玛加烈在客厅里,玛加烈的仆人进来告诉她有人前来搜查军火,他们假藉这名义已进入寝室去了。

当时我被感动出来见他们,正碰着他们的几个人,就同他们讲话,有人问我的姓名,我告诉他们,他们就动手抓住我,说我就是他们所要的人,并把我带往乌尔斯敦

当夜他们把我关在警吏的家,用十五六名警卫守住我;有些坐在炉边,怕我从烟囱逃出。他们都是想入非非。这班人极其野蛮无礼,不许我和朋友们交谈,或接受他们送来的必需品;却暴厉地赶走他们,严密地看守着我。他们非常恶狠,以我的事为大事。有一个衙役说他不相信一千人的力量能抓住我,另一衙役说,如果菲尔法官还活者,而他奉命抓他,必甚乐意执行。

第二天早上约六时,我穿上靴子并带了马刺,要和他们往见法官。他们把马刺去掉,并从我口袋中拿去小刀,催促我上路,经过市镇,同一队马队和许多别人一起走,不许我等待我自己的马匹。

同他们走了约略有四分一里路,有一些朋友和菲尔玛加烈及她的儿女们赶来见我,大队马队把我围在当中,他们忿怒地狂叫说,『他们是否来抢救他?』这时候我对他们说,『这是我的头发,还是我的肩背,这是我的脸颊,你们打吧!』这几句话似乎使他们的火气稍为降低一些。

于是他们拉来一匹小马,两个人抓着我一条腿,把我的足纳入鞍蹬, 另外两三个人抓我另一条腿,这样把我送上马背,叫我坐在鞍后,他们拉着马的头络走,我却没有可拉住的。离城一些路程之后,他们鞭打这匹小马,使牠跳踢疾驰,把我翻下马来。我告诉他们不应如此欺侮牲畜。他们却因我翻下马来而狂怒,再抓着我的腿和脚,仍然送上马背上的鞍后,拉着马再走约两里路,来到一大海湾,地名叫着卡特福

这时有人把我自己的那一匹马送来;此地水深,他们的小马不容易把我渡过去,由于他们当中一些人的催促,所以他们就允许我骑上自己的马,并把马拉过了水。有一个凶恶的人跪了下来,举起双手,感谢上常把我交在他们手中。

来到沙滩上时,我告诉他我有权选择一位法官来处理这案,可是那名叫毛特的衙役和其它衙役都喊说,『否,你没有这权利。』于是他们把我带到兰加斯德,约有十四里路远近;他们以为他们是胜利了,这时我忽然被感动,在祂的胜过一切的能力中,唱出赞美祂的诗歌。

到了兰加斯德,看见当地人心激动,我站立着,恳切地瞧着他们;有人喊叫说,『看他那对眼睛!』过一会儿我开口向他们说话,他们显得温和一些。有一个年轻人上来,把我带到他家。不久军官们就带我上布特上尉的家去,布特就是那出令逮捕我的法官,同时在一起的有好几个别人。

进去的时候我说,『愿你们各位平安。』布特问我为什么在这样混乱的时期到此地来。我回答『为的要访问弟兄们。』他说『可是你到处举行大聚会。』我承认真是如此,但告诉他说,举国皆知我们的聚会是和平的,而我们是一群和平的人。

他说我们往往从人们面上看见了魔鬼。我告诉他如果我看见一个醉汉,一个咒骂的人,或一个乖张暴躁的人,我不能说我从这样一个人看见了上帝的灵。他说我们发言攻击他们的牧师。我告诉他当我们还像扫罗,在祭司们的影响下,带着书信往来之时,我们不曾被称为败坏风俗或制造党派的人,但当我们以良心对待上帝和人之时,我们就被称为可憎恶的人,正如同保罗一样。

他说我们很能够发挥我们自己的意见,他不愿意同我争辩,但要限制我的行动。我要求知道凭什么理由,和由谁的命令,他可以出拘票逮捕我;同时我控诉警吏和衙役在拘捕我之后对我所加的侮辱。他不留意我的控诉,却说他奉有命令,但不能让我观看,因他不能泄露国王的秘密;还有,他说『一个囚徒是不许看自己所犯的罪案的。我说这话不能成其为理由,因为若如此则『犯人』怎能替自己辩护?所以我必须有一份控诉我的案由。他说曾经有一位大法官因某法官以案由出示犯人而加以科罚;最后又说『我虽是一个新法官,但我有一个老师爷。』

于是他喊来了他的老师爷,吩咐说,『准备好了吗?拿出来;』他说的是那份案由。可是他并没有准备好。他又说我是一个扰乱国家的人。我却告诉他,藉者主的能力和真道,我是一个造福国家的人;一切有上帝之灵的人都可见证。他又指责我是国家的敌人,企图制造新的战争,使国家再陷于血泊中。我告诉他从来不曾学习过兵法,对于这一类的事恰像小孩一样无知,因此并没有什么可隐藏的。

这时那师爷拿了案由出来,法官吩咐召来典狱,把我押往牢中暗室,不准有人前来看我,却须严密看守,待有了国王或议会的命令,始可释放。

知道了案由中对我控诉的要点之后,我就草拟一份答辩书,为我自己的无辜辩护,内容如下 ﹕

『我是在兰加斯德布特法官下令逮捕的囚徒,我不能得到一份指控我的案由,但根据我所听到的案由内容,所控各点均非事实 ﹕ 关于指我为国家治安的破坏者,国王的敌人,并说我与人同谋叛乱,图陷国家于流血斗争中,凡此种种,均属无稽,不能不在此郑重否认。

『我并不是一个破攘国家治安的人,亦无任何行动足以引起此种嫌疑。过去我在国中亦曾受同样指控;当克伦威尔时代我被诬控企图以武力反抗他的统治,事虽毫无根据,但我终于被当作囚徒解往伦敦,站在他面前接受讯问;我曾为自己表白立场,否认以属世武器攻击他或任何人,因为我的武器是属灵的,这武器将终止战争,导向和平。我向克伦威尔如此声明之后,既蒙省释。

『这事以后我又在康瓦尔西里上尉逮捕拘禁。当我在法官面前应讯时,西里上尉指称我曾私下告诉他我能够在一小时内招募四万人马,发动战争,迎回国王查理。这指控亦属毫无根据,完全出于捏造,因为事后证明我并不曾向他说过这类的话。

『我不曾参加任何阴谋,不曾有过任何誓约,也从未学习兵法。过去对我的这些指控是空的,现在同样的指控又是空的,是来自这位新近被委任为法官的布特上尉;此人以前缺乏虐待我们的权力,但现在却暴露其邪恶之面目。无论过去或现在,我从不曾破坏国家治安;我所追求的乃是国家及地面上人人之和睦相处,亦深盼众人都知道我对于所指控的各项罪名是毫无关系的。

布特上尉指控我是国王的敌人,这是一种诬告;我对国王及一切人均存爱心,即使他们是敌对上帝,或彼此为敌,或和我作对的,亦无例外。我说国王之复位乃出于上帝的旨意,要他消除国中许多不义的事;关于这,我在国王未复位前三年即巳预知。布特上尉指我为国王敌人无乃太过,因为国王从不曾反对我,我更没有理由与他为敌。

『但过去十一二年来,我多次遭受那些反对国王及王父者的迫害,就是受那布特上尉所效劳之党派的迫害,而非受拥护国王者的迫害。我不曾与国王为敌,也不曾兴地上任何个人本身为敌。我是处在那完成律法的爱之中,这爱不计较邪恶,却爱敌人;且盼望国王得救,明白真道,敬畏上帝,从上面接受祂的智慧,就是那创造万物的智慧。借着这智慧他必使万事归荣耀于上帝。

『至于他指称我为贵格宗的首领,我的回答乃是我们并非一个宗派,却是在上帝的能力中,这能力是在一切宗派之先;他们对那在创世之前所有的选召而作见证,且具有那说出圣经话语的先知使徒们所具有的生命;因此我们为那些嫉妒,忿怒,邪恶,和虐待别人者所恨恶。但上帝借着祂的大能支持我们,保守我们不为忿怒和邪恶者所吞食。

『至于他指控我和那些与我同具「狂妄」意见者最近图谋叛乱,将陷国家于血战中一事,我的答复乃是此项指控全属诬陷。我对此事全然无知,有如孩童。我不曾学习兵法,我的武器是属灵而不是属世的,我不以属世的武器争战,我所跟从的是那位说「我的国度不属于这世界」的主。虽然有这许多毁谤我的谣言,但我决不以任何属世的武器攻击国王或国会,或任何住在地上的人。因为我不在律法之下,而是在那救人生命者之中。我反对一切谋杀,阴谋和足以陷国家于流血斗争中的事;因为我不忍见人命之被毁灭。

『至于说我们「狂妄」,那是一句指暴烈,愚蠢,疯狂等的话;当他引用这话时他应当先考虑到他自己,并学习那在尊荣之先的谦卑才是。我们并非暴烈,愚蠢或疯狂,却是在忍耐和顺从中忍受多年来所加给我们的谣言,毁谤,和迫害,并经历重大的苦难。那不与血肉战争的属灵者,和那在城门口谴责罪恶的,即是真理,智慧和公正的灵,并不是那「狂妄」二字所指的暴烈,愚
蠢和疯狂。然而那些在暴烈,愚蠢和忿怒中以属世武器与血肉战争的才真是属于疯狂,暴烈和愚蠢的灵。那不是上帝的灵,而是谬误的灵,在疯狂与盲目的冲动中迫害别人,正如尼布甲尼撒扫罗所行的一样。

『现在我既被囚狱中,须待国王或国会下令,始许恢复自由。因此我写好了这份自辩书,用意在向国王及国会陈明各点,好使各位在决定此案之前,对我所陈述各点先作考虑;好使各位知道藉上帝的智慧分辨人的意向,否则各位所行必将招致上主的惩罚,正如祂推翻许多在各位以前当权而有同样行为者。我们信赖敬畏祂,日夜向祂呼吁。祂过去垂听我们,现在垂听我们,将来亦将垂听我们,并为我们申冤。许多无辜的血在流着,许多人被迫害以至于死;这是那些在你们以前因反对公义为上帝所唾弃的当权者所行的,所以在各位当权之日,务必注意各位的立场,接受此一发自爱心的忠告。』
—-无辜被囚于兰加斯德牢中的乔治.福克斯书。

这事以后,菲尔玛加烈决定前往伦敦,为我接囚及遭受不公平待过之事亲自向国王申诉。布特法官听到这消息时夸称他将前往对抗玛加烈。但当他来到国王面前,有些廷臣提起了他过去如何夺取他们财产的事,使他感觉到十分狼狈,于是匆匆地又赶回原地。

这时候狱吏非常畏惧,以为他不曾把我关进暗牢必将被布特上尉处罚。但布特伦敦回来后没精打采,情绪低落,并询问狱吏我的情况,佯为欲寻觅释放我的办法。可是他在案由文书中已写明『须有国王或国会命令,始可释放』,先把自己的手绑着,即使要释放我,也已经没有这权力了。

当他读了我写给他的一封信后,他的意气益形消沉。他原以为把我囚禁起来,可以得到国王的欢心;当他在盛怒下对我百般恫吓之时,我被感动给他写了一封信,指出他过去如何猛烈地反对国王和皇党,虽然他现在对国王积极地表示忠诚。

我在信中特别提醒他,当他拥戴国会,反对国王,占据兰加斯德堡垒之时,他对拥王派何等残暴,曾声言若彼等不向他捐纳粮饷,他必使彼等鸡狗不宁。我又问他在他家里的那些大鹿角和那精致的装嵌板是从那里来的,岂不是他从鸿因拜堡搬过来的?

约在这时勒定客蒂斯安娜前来探望我,知道了我的案情,她亦被感动决意往见国王,为我申诉。安娜的父亲原任布里斯它警长,因参与复辟运动被处绞刑,受刑地点即在他家附近。因为这段关系,安娜希望国王能听她为我所作的申诉。这样当她回到伦敦时,她和玛加烈一同往见国王。国王于探悉她父亲的历史后,很和霭地接见她。她要求国王亲自召见我,当面听我分诉,国王允如所请,命令侍从行文召我入京。

但当有人向国王侍从索取命令时,侍从回答他必须依照法律行事,召讯囚犯必须由法官发出提审令始可。因此他通函给大法官,声称国王希望以提审令召我入京应讯。于是命令发交警吏执行;但这道命令系直接写交给兰加斯德总管,因此总管和警吏互相推诿责任,都不执行。

最后总管和警吏互相计议以何法迁延时日,因为他们两人都是敌对真道的。他们终于找到了那道命令在文字上有一错处,既向总管称『在你看管下的乔治.福克斯。』其实当时我所住的狱牢并不在总管辖下,却是在警吏辖下。所以那『你』字应该换作『他』字才是。为了这一字之差,他们把那道命令送回伦敦去。

那一个字改过之后,警吏仍拒绝送我赴京,除非我能够以书面保证我必支付解送我赴京的一切费用,但我拒绝这一要求,表示我不愿作此类保证。

同时我被感动写信给国王,劝他向他的政敌施行宽仁政策,并忠告他抑制国中因他复位所造成的放荡及亵渎的风气。致国王的书信如下 ﹕

『你之恢复王位非藉刀剑或争战之胜利,而是出于主的权力。因此你如果不住在祂的能力中,你就无法兴旺。

『上主既对你显出宽仁,你若不同样表示宽仁,上帝就不听你的祷告,也不会垂听别人为你所作的祷告。你若不停止迫害的事,取消一切迫害宗教的法律,仍然执行那些法律,支持迫害,则这种作为必使你和在你以前的掌权者同样盲目,因为迫害之事必使迫害者盲目。这样的人上帝必以祂的权力推翻他们,施行祂的惩罚,以解救祂那些在压迫下的子民。

『如果你徒拥权力,却使酒醉,罚誓,嬉戏,五月花会,和柱上饰有皇冠的彩柱戏等可憎恶的放荡行为到处流行,不加禁阻,则国家必将沦入于所多玛蛾摩拉的情况中,恰如这旧世界的人使主伤心,直到祂毁灭他们。所以这类的事若不禁止,祂必将把你推翻。

『今日的邪恶情形为已往所未见者,行政当局似乎毫无权威。这种放任不能使政府得到荣誉, 也不是良善人民所欢迎的。我们为当权者祷告,希望在他们治下我们可以在和平中过虔诚生活,不至于被迫走入不敬之途。请听取我所说的话,在你的日子中行善,当你有权力之时,多施宽仁;因为这是获得基督国度的途径。』
--乔治.福克斯

过了好些时候警吏仍坚持我必须保证支付费用,始肯把我解送伦敦,但我始终拒绝。他们无奈我何,终于商议当以何法将我解送。起初决定以一马队警卫,但我告诉他们,如果我真的是像他们所设想的那种人,他们就必得动用一两支军队,才足以警卫我。

当他们想到以马队护送所须付出的费用时,他们就改变计划,决定由狱吏和几个衙役押送。然而再经考虑之后,觉得这办法亦属所费不赀。最后他们要我上狱吏的家去,告诉我如果我能够以款项担保于指定时日至伦敦应讯,即可和我自己的朋友自行动身前往。

我告诉他们我决不付款担保,也不给钱与狱吏,因为我是无辜的人,他们非法地拘禁我,对我妄加罪名。可是如果他让我和一二朋友自行动身,在主的准许下,我必于某指定日期至伦敦应讯,而且,若他们愿意的话,我或与我同行的朋友可以携带他们控告我的文书前往。

他们既看不出有甚么对付我的更好办法,于是警吏同意凭我的诺言,由我和几个朋友自行动身,在指定日期至伦敦法官面前应讯。

这样决定后他们就让我出狱。我先至斯窝司摩耳,在那里逗留数日。又往兰加斯德柏勒士敦, 和朋友们有多次聚会。以后又到哲斯郡 甘德的家,那里有大聚会,因屋子不够容纳众多人数,故窗户及门都打开了。上帝的永恒种子--就是那应许的后嗣--在那天充满一切,朋友们都归向于祂。

从那里又往斯塔福郡窝立克,来到比克里夫的家;在纽尼亚吞某牧师的寡妇家我们有了一次蒙恩的聚会,生命的永恒真道有力地被宣布出来,许多人接受了。这以后又继续旅行,访问朋友会的聚会处。从出狱至今约旅行三星期,始抵伦敦。和我同来的有霍布桑威地斯二人。

当我们来到查陵渡,许多人结集在那里观看那些被处绞刑的前朝法官们的尸体被肢解焚烧的情形。

第二天早上我们到马勒得法官的公堂上。他正在穿着红袍要审判一些前朝法官。那时候他脾气暴躁,态度刚愎;他告诉我待别的时间再来。

我们再到他公堂上去时,英国的首席法官福士特亦在。和我同往的是马许君,此人曾任国王侍从。当我们把控告我的文书呈上,而他们念到关于我和我的朋友谋陷国家于血战中等语时,他们都以手拍案。我告诉他们我就是那被控告犯这罪名的人,可是我对此等事的无知正如一初生婴见,所以自己提出这一案件;与我同来的祇有数字朋友,并非由警卫押解前来的。

这以前他们并未注意到我的帽子,现在看见了,就说,『甚么,你还带着帽子!』我回答说我带帽子并非蔑视公堂。他们却下令把它摘下。于是喊来警长,盼附设『你把这人带下,好好看管,给他一间寝室,不可和其它囚犯关在一起。』

可是警长说,『大人,我没有寝室好让他住,屋子都住满了,除了和其它囚犯在一起外,实在没有别的房间。』

『不成!』法官说,『你不可把他和其它囚犯关在一起。』

当警长还在答辩之时大法官福士特问我说,『你能否于明天十点左右到威斯敏士特大厦王家审判厅应讯?』

我答『我能,如果上主赐给我能力。』

于是大法官福士特向另一法官说,『如果他答应了,他必守约;』因此我就退出。

第二天我依照指定时间来到王家审判厅,威地斯霍布桑,和马许三人同来。我被带到公堂中央;当我走进去时,我被感动向左右注视,然后转向众人说,『愿你们平安。』这时主的能力充满在公堂上。

对我的控告书在公堂上公开宣读。公堂上的人颇为温和,法官们的态度冷淡而友善;上主施仁慈在他们身上。但当读到关于我和朋友谋陷国家于血战中,将掀起新的战争,与国王为敌那一段话时,他们都把手举起。

因此我伸出双臂,说,『我就是被控告的那人,但我对于所指控罪名,其无知恰如婴孩;我从来不曾学习兵法争战之事。而且,如果我和我的朋友们果有此种阴谋,我岂愿自将此案提出?又怎能被准许在一二朋友陪伴下自行前来应讯?如果我真的是控诉书中所指的那种人,则我来此必须有一两支军队警卫才成。可是兰加斯德的警吏和行政官却认为可以让我和朋友旅行约两百里路前来,不必 警卫。从这一点你们可以看出若他们真的以我为阴谋造反的人,他们必不至对我如此放松』。

于是法官问我对此案有甚么意见,该怎样办。我回答说,『你们各位都是法官,我希望你们知道如何处理这案件;所以按照你们的意思行吧,我是被控诉的人,我已把这些被控的罪名自行提出,你们可以决定怎样办。』

这时法官退思登开始说几句气愤的话;我向大法官福士特和法官马勒得申诉,他们两人在前一天曾听见了我的申辩。于是他们说他们并不控诉我,因为他们没有可对我控诉的。这时马许站了起来——他曾任国王侍从——他告诉法官们国王希望他们能恢复我的自由,因为并没有人出来指控我。他们就问我是否愿意把这案送交国王与议会裁夺,我说我愿意这样。

于是他们把有关文件和控诉我的案由都呈送国王,好使国王明白此案前后经过情形。国王于审查全案后,知道我的无辜,乃命令秘书转令法官马勒特恢复我的自由。法官于奉命后即吩咐王家法庭警长将我开释。

这样,经过约二十星期的囚犯生活之后,我终于由国王下令释放。主的能力奇妙地为我洗清罪名,而那诬告我的布特并不敢出面辩护他的诬控。当我被开释的消息传出后,那些嫉妒、邪恶的人都很不安,法官布特尤其恐惧,因他怕我会根据法律反控他对我的非法拘禁,对他和他的妻儿有所不利。事实上当局的某些人曾劝我控诉他,以敬效尤,但我说我愿意把这件事交给上主,若主宽恕了他,我何必再为这事烦恼。

<上页> <下页>

 


返回页首 | 关于我们 | 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