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圣洁遗落的十字架


乔治·福克斯日记:

rosegarland

第十五章  因拒绝起誓入狱

-- 一六六二至一六六五年 --

伦敦逗留些时,处理了一些必要的事务后,我就旅行到乡下去,与我同行的有帕克士达布斯。我们经过许多乡村,到处访问朋友会聚会处,一直来到布里斯它

在那里我们知道地方上军官要来破坏我们的聚会;星期日我们参加在布鲁米德举行的聚会,帕克首先站起来说话,当他说话之时军官来了,把他带走。他走后我站起来,在主上帝的永恒能力中宣布祂的永恒真道,祂的能力充满一切;聚会在安静中继续,在安静中结束。我逗留在那里到下一个星期日,访问朋友,也有许多朋友家访问我。

星期日晨有几个朋友到比奥特家来(前夜我在此住宿),极力劝我当天不要去参加聚会,因为据说行政长官扬言要拘捕我,且已喊召了民兵。我劝他们到会上去,暂不告诉他们我的意向;但私下我告诉比奥特我将往参加聚会,所以他差他儿子指引我到聚会处去的路。

在路上遇见好几个朋友,都是来劝阻我去赴会的。有一个说,『为什么你要自己投到野兽口中去?』另一个说,『何必往龙的口中走?』我不理会他们的劝告,继续前行。

来到会中之时多玛马加烈正在讲话,她说毕后我起立发言。我看出朋友们都在为我忧惧,可是我所凭借的主的能力不久把他们的忧惧扫除了;生命充沛,有了一次光荣灿烂的聚会。

当我把主要我向这聚会说的话说完后,我被感动发出祷告;以后又站起家告诉朋友们他们可以看见以色列中有一位施行拯救的上帝。

这是一次盛大而热烈的聚会;真理充满一切,生命之灵弥漫于每一个人心中,聚会在安静中结束。那些军官和士兵忙着在别的地方破坏聚会,很耽搁了他们的时间,所以我们的聚会在他们到这之前即已结束。以后我知道他们为了失掉拘捕我的机会而大为忿怒,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曾保证说,『这回我们必抓到他;』祇是主阻止了他们的暴行。

我从聚会地方往希莉的家去,许多朋友前来见我,大家欢乐赞美上帝的拯救。当夜在某一朋友家中和朋友们有一次很好的聚会,大家在主里面得到新的力量。

我们从巴尼特山来到勒斯特郡士温宁吞史密斯威廉和其它几个朋友来此见我,但当夜他们就回去了,留下我住在士温宁吞一朋友家里。

晚间我正坐在厅上同一个寡妇及其女儿谈话,忽有波蒙爵士带领着一队士兵前来,他们以剑击门,然后各执刀剑及枪捍冲进屋里,高喊『把烛火熄灭,把门关上。』于是他们抓住了屋中的朋友会人,并查问还有没有其它的人,朋友们告诉他们厅上还有一人。

有一些朋友是从德被郡来的,其中一人的名字叫法克斯(Thomas Fauks)。在查问这些人的名字之后,波蒙爵士吩咐他的随从记录法克斯的名为福克斯。有一个朋友说,他的名字并不是福克斯,而是法克斯。就在这时几个士兵把我从厅上推出来到他面前,他询问我的姓名,我告他我的名叫乔治.福克斯,而且这名字颇为人知。他说『是的,你是举世闻名的。』我告他我是以善闻名,并不以害人闻名。

于是他伸手到我口袋中搜索,取出我的梳篦盒子,又命令他的侍从军官搜索信件。我告诉他我并不是信差,并质问他为什么持剑持枪,未带警吏,前来骚扰和平守法的人,岂非违背了国王谕令和新近通过的法案。他不能说我们是在聚会,因为当时我不过在和一穷苦寡妇及其女儿谈话。

这样和他理论之后,他的锐气稍杀。可是他召来了警吏,交代他们当夜看守我们,并于明晨把我们带去见他。于是警吏派遣当地居民一人看管我们,第二天早晨把我们带往距士温宁吞一里路远近他的家去。

当我们来到他面前时,他说我们曾违法聚会。我要求他出示他的所谓『法』。他说,『什么,你口袋里就有。』我说他并没有在什么聚会上抓到我们。于是他询问我们是否肯宣誓效忠。我说我生平未作任何誓言或誓约。但他坚持我们必须起誓。我要求他出示誓约,看看我们是否属于应该宣誓的人,还是这誓约是祇为不遵国教的天主教徒所设的。他终于拿出来一本小册子,但我们要求取出法令典籍,他无法取出,却写下『收监状』,声称我们『准备聚会』,然后凭这纸状书把我们交给警吏,押往勒斯特监狱。

但当警吏把我们带回到士温宁吞之时,正值收割农忙,不易雇人解送我们。而且居民多不愿意押解邻舍入狱,尤其是在这农忙时候。他们原欲把收监状交给我们,叫我们自投监狱;因为过去常常有警吏把收监状交给朋友会人,叫他们亲自往见典狱。可是我们告诉他们,虽然我们的朋友们有时这样行,祇是这回我们不愿接受收监状,必须由他们派人和我们同去。

最后他们雇了一个穷苦工人,他虽被雇,亦显得十分勉强。这样我们骑马到勒斯特,一行五人,有的手中拿着打开的圣经,当经过市镇或乡村时,向居民宣布真道,并告诉他们我们是主耶稣基督的囚徒,为着祂的名和真理前往被囚。有一朋友会妇女带着他的纺车,要到监中纺织;知道这事的人受很大的感动。

勒斯特我们来到一家旅店,店主人为着我们将进监狱而极感不安;他自己也是政界中人,所以他向镇上请来了律师,商量这事,想要扣留收监状,把我们留在他家里,不让我们入狱。

但我告诉朋友们如果留在旅店中必被严重指控;同时必有许多朋友前来探望我们,这样,店主人怎能担当容许我们在他店中聚会的罪名呢?还有,已经有许多朋友被关禁在狱中,我们宁愿同他们在一起。于是我们让店主人知道我们感激他的好意,然后往狱中去。那陪着我们来的穷苦工人把我们连同收监状书一起交给典狱。

这典狱是一个凶恶残暴的人。在我们之先已经有六七个朋友被囚于此。典狱曾和他们争吵,于是把他们和重犯一起关在地牢,那边连一片躺下来的地方都没有。这一天我们整天留在监狱的院子里。 我们要求典狱给我们一些稻草,他骄傲地答称,『你们不像要躺在稻草上的人。』

过些时候史密斯来了,他是朋友会人,知道监狱中的情形。我问他朋友会人住在那一些房间,又当他们未被关进地牢前他们所住的地方。我又询问究竟典狱本人还是他的妻子是实际的主人,他说典狱的妻纔是主人,这女人虽然皱跛腿,多半时间坐在椅子上,要靠拐杖纔能行动,可是他的丈夫若不听从她的话,她能够当他挨近她的时候打他一顿。

我心想大概会有许多朋友前来探望我们,如果我们能获得一个单房,那么朋友们来和我说话就比较方便多了。于是我让史密斯去向那妇人商量,如果她肯给我们一间房子,让我们的朋友从地牢出来,那么也许我们可能给她一些好处,对她是有益的。

史密斯去了,和她商量之后,她同意让我们住进一个房间。不久我们得到通知,典狱不许我们接受从镇外送到狱中来的饮料,我们要喝啤酒必须向他要纔成。我告诉他们我要纠正这办法,以后每天我们要有一桶水和一些苦艾,那就够了;我们不需要他的啤酒,他也不能拒绝给我们水。

在我们来此以前,被囚的几个朋友们在星期日都有聚会,他们当中若有人被感动向主祷告,典狱必上来,手持棍棒,背后跟着凶猛的警狗,抓住那作祷告者的头发,以棍棒击打;但每当他殴打朋友们时,那头警狗非但并不帮凶,往往反而把棍子从他手上衔走。

星期日那天,我吩咐另一同囚拿一只凳子放在院子中,然后通知狱中债户及重犯,院子中将有聚会,如果他们要听主真道的宣布,即可参加。于是狱中债户及囚犯都结集于院子中,我们有了一次非常宝贵的聚会,典狱并不干预。

自是以后,我们在狱时期每逢星期日必有聚会,也有人从别的市镇前来参加。好些人相信了,有些在那里接受主真道的人从此守信不渝,见证真道。

庭期已到,我们连同许多在我们入狱以后被拘的朋友们,一共约二十人,被带到法官面前。典狱把我们和盗贼放在一起,有一些法官开始要我们宣誓效忠,我告诉他们我生平未作过任何誓言,而他们也知道我们是不能起誓的,因为基督和祂的使徒都禁止起誓;所以他们之强迫我们起誓不过是对我们张下罗网罢了。我们说假若他们能够证明,基督和祂的门徒在禁止起誓之后曾再命令基督徒发出誓言,那么我们就愿意宣誓效忠,否则我们决意服从基督的命令和使徒的劝导。

他们说我们必须宣誓以表明对国王的忠心。我告诉他们,我曾经在阴谋迎回国王查理的罪名下,被哈格上校押往伦敦。我同时要求他们阅读我们的『收监状』,该状声明我们被拘禁的理由乃是『准备聚会』;我说波蒙爵士不能根据那法令拘禁我们。除非我们是在聚会中被捕,且是属于法令所指的那种人;因此我要求他们读那收监状,好知道我们之被囚禁是非法的。

他们并不理会那收监状,却召来陪审团,控告我们拒绝宣誓效忠国王之罪。当陪审团宣誓并聆受法官导言即将退出之时,有一个本城参议员起立发言,劝勉他们『拿出良心』;有一个妒忌心重的陪审员向法官说有人在这里侮辱陪审团;于是法官召这人上前,要他宣誓,他就宣誓。

过一会儿陪审团回来,宜布我们有罪;法官们说了几句话后,彼此交头接耳,吩咐典狱再把我们押回监里。这时主的能力约束着他们,我们放胆地向他们宣布祂的永恒真道。在场的人甚多,多数跟着我们走,堂上传唤的人和役吏想要把他们再喊回公堂上来。

我们沿路宣布真道,一直来到监狱,街上到处充满了人。

当我们回到监房后,过了不久典狱进来,要求那些非囚犯都离开监房,然后对我们说,『诸位,法庭的意思要恢复你们的自由,除了那些因什一税被囚者外,你们都可自由;你们知道该对我清还费用,但你们可以按照各人的意愿给我。』

这样我们忽然都蒙开释,各人都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菲尔雷奥那再同我一道往士温宁

我得了一封从哈斯丁爵士来的信件;他因为听到我被囚禁的消息,从伦敦写信给本区法庭的法官,要他们恢复我的自由。我还没有把这封信送交他们,他们之突然把我开释是否因为从其它方面探知了爵士的意向,我不知道。我把这封信给那个把我们送进监狱的波蒙爵士看,当他读信的时候显得颇为不安,终于气馁了一些,但仍然恫吓我们,说是如果我们再在士温宁吞聚会,他仍将加以破坏并再把我们监禁起来。

但不管他的这种恫吓,我们到士温宁吞去,在那里和朋友们聚会,他自己并没有来,也没有差人来破坏我们的聚会。

这以后我又来到伦敦,在那边逗留不久即往厄色克斯诺福克,举行大规模聚会。在挪利支当我到了罗凌士队长家时,风声传来有人将来骚扰,但聚会仍在平静中进行。从那里又往苏东剑桥郡,听见了巴洛的死耗,知道朋友们对这耗息将感受严重的悲痛,于是我写了下面的几行话安慰大家的心﹕

『朋友们 ﹕ 当在你们的信心中安静,并住在那永不改变的上帝的生命中;在那生命中你将感觉到亲爱的巴洛是在你们当中,而且那显明在巴洛身上的神圣生命将把那属灵的生命赐给你,叫你觉得你和你所亲爱的人是结联在那永不改变和看不见的灵和生命之中。』

在特鲁罗(Truro)有一些领袖要求同我谈话,其中的一人是鲁士上校。我去了,和他们谈论许多关于上帝的事。他们在辩论中说,『福音就是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这四部书』;并说那是自然的。我告诉他们,福音乃是上帝的能力,在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这四部书写成之前已被传播;且是传给每一个人,这些人大部分不曾看见或听见过这四部书,因此每一人所当行的乃是服从上帝的能力;因为那属灵的人基督将以福音审判世人,就是以祂那看不见的能力。当他们听到这话时,他们无法否认,因为真理克服了他们。我指示他们归向他们的导师,上帝的恩典,并说明这恩典足以教导他们如何生活,并须放弃些什么;祇要顺服即可获得拯救。我把这恩典荐给他们之后,既离开他
们 。

经过沙地来到斯窝司摩耳。他们告诉我奇拜上校遣派他的副官找我,到处搜寻。

当夜上床休息时,我受主的感动须于明日往五里外奇拜上校的住宅去,和他谈话。去的时候看见佛林明和当地的几个士绅在场,他们都是来给奇拜上校送行的,因为他正要上伦敦国会去。我和他们一起被领到客听;奇拜上校不在,刚到附近地方去了。他们不同我多谈,我亦不多开口。

过些时候奇拜上校进来,我告诉他我特地来访问他,既然听说他想看我,就愿意晓得他对我有什么话说,还是有什么对我不满意的地方。

他在众人面前说,『从个人立场论,我并不反对你;祇是菲尔夫人不可以在她家中举行大规模聚会,这种聚会是违反法令的。』

我说那法令并不限制我们,而是限制『阴谋造反,煽动反对国王的聚会』;我们并不属于这一类人。他们也都知道在菲尔夫人家中聚会的都是邻近一些和平守法的人。

再说了一些其它的话后,他握着我的手,再次声明他个人对我并无恶意;别的人也说我是一个可敬的人。于是我告辞出来,回到斯窝司摩耳

不久,当奇拜上校往伦敦去后,当地法官和军官们在贺格楼不烈斯敦法官的住宅)私下举行了一次会议,会中他们决定发下拘票对我逮捕。我在隔夜探知这事,原可以逃避他们的毒手,因为当时我并没有其它要参加的聚会,在北方也没有什么任务;而且主的能力充满一切。可是我顾虑到当时北方正有反叛的风声,如果我突然离开此地,他们必将加害于其它朋友。如果我让他们捕获,或者可以使朋友们逃避了他们的毒手。因此我留下,等待他们前来拘捕。

第二天一个军官带者剑和鎗来了。我告诉他我早已知道他此行的差使,且已准备好被捕;如果我要逃避拘禁的话,在他来到之前我可能己经在四十里外了;我是无辜的人,他们要怎样对待我是无关重要的。他问我怎能预先知道这事,拘票是他们在客厅里秘密发下的,并没有别人知道。我说那没有什么关系,总之我先有所闻就是了。

我向他索阅拘票,但他以手按剑说我必须和他同去,到副官面前回答他们所将询问的问题。我说按照法理他是应该出示拘票的;但他不肯,于是我说,『我已准备好了。』

这样我就和他同往,菲尔玛加烈陪着我们一同到贺格楼。我们抵达的时候,在场的人除了住在那里的不烈斯敦法官外,有一个名叫鲁宁逊的法官,一个叫密佗顿佐治的,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找来了一个名叫阿肯逊的朋友会人,以他对一个名叫尼比的人所说的话来加罪于我;这尼比告诉他们我曾说过我写了反对谋叛的文稿,并把叛徒打倒了。但这些话很难对我构成罪名;我告诉他们我听见过谋叛的事,也发表反对的文件。

那个老不烈斯敦问我是否和那一本手册的写作有关,我问他所指的是什么,他说是指那本『教授手册』,我答『是的。』

于是他问我懂不懂得语文。我说,『颇够自己应用,但这一点我不见得违背了什么法律。』又告诉他们懂得外表的语文,和得救并无关系,因为各种不同方言正是从巴别的混乱中产生的;但设我懂得这些方言,如果发现它们和得救无关,我亦将厌弃它们。

于是他移转话题,说,『福克斯厌弃一切语文;好吧,让我们查问你一些更重要的事。』

这时那密佗顿说,『你否认上帝,否认教会和信仰。』

我回答说,『不然,我承认上帝,承认真教会和真信仰。可是,请问你是属于那一个教会?』 (我知道他是一个教皇派)。

于是他转移话题说,『你是一个叛徒,一个国贼。』

我问他这话是向虽说的,他所指的叛徒是谁。他那时充满嫉妒,半晌说不出话来,但终于说,『我是向你说的。』

听了这话后我以手拍案,对他说,『在乌斯特战役之前,为了不肯参加攻击国王的战争,我所遭受的灾难比你所受的严重二十倍,也比在座任何人所受的更多更重,因为我曾经被囚禁于德被地牢中,历六个月。又被当作囚徒,从本乡由哈格上校押解给克伦威尔,罪名是企图于一六五四年拥查理王复辟。我对国王心里没有别的,祇有敬爱,且愿意他和他的子民永享幸福。』

『你们曾经听见过这样的话么?』密佗顿说。我说『好,若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再听一遍。你在提起国王,说他是你们的伙伴。请问当克伦威尔时代你在什么地方,你替国王做了些什么事?我对国王的敬爱却比你们多,对他幸福的关心比你们当中任何人更甚。』

于是他们问我是不是听见了谋叛的事。我问答,『是的,我听见过这事。』

他们又问我怎样听到的,同谋的人是谁。我说我是从约克郡的警长听到这事的,他告诉了哈格逊医生北方有谋叛的事,这就是我消息的来源;但在南方我从未听见过有这等事,这是到北方以后纔听见的。至于同谋的人是谁我全然无知,恰像一个婴孩的无知一样。

他们说,『如果你不知道谋叛的一些人,为什么你要写了反对的文件?』

我答,『我发表该文件的理由,乃是因为你们往往皂白不分地把无辜和有罪的人一起惩处;因此我发表该文为无辜的朋友们辩白,并阻止一切愚拙鲁莽的举动。我分别将该文寄发到卫斯特摩兰昆布兰达剌谟约克郡诸地,也寄到你们这里来;另有一份投寄国王和他的议会,这时候可能已印出来了。』

他们当中的一人说,『这人大有权力。』

我说,『是的,我有权力发表反对谋叛的文件。』

另一人说,『你是反对本国的法律。』

我说,『不然,我和朋友们指引人家寻求在他们里面的上帝之灵,遏制私欲的行动。这样叫他们行为谨慎,避免一切官吏所惩罚的事,这样你就减轻了官吏的责任,因为官吏之设,目的在惩罚作恶的人。人民既转向于上帝之灵,这灵叫他们遏制私欲的行动,避免官吏的惩罚,实具有行政官吏和法律的效用,当为一切守法行善者所称颂。所以在这方面我们是帮助法律和官吏;不是站在反对的地位
上,却是拥护好的政府。』

至此密佗顿喊叫说,『把圣经取出来,让他宣誓效忠。』

他本人是一个教皇派,因此我问他是否曾经宣誓效忠。至于我们,无论那一种誓都不能作,因为基督和祂的使徒都禁止起誓。

他们当中有些人不欲强迫我们宣誓,却愿意释放我们。但其余的人不能同意,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一张罗网,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囚禁我的方法;其它罪名都已不能成立。这恰如天主教的祭坛圣礼,他们藉此以陷害殉道者。

所以他们仍强迫我宣誓,我坚决拒绝;他们正待书写收监状书,把我押往兰加斯德监狱,但再经考虑,却祇责成我出庭厅讯,暂时把我开释了。

我同菲尔玛加烈一同回到斯窝司摩耳。不久当地保安官卫斯特上校前来,他告诉我们他曾通知其它的一些法官他要来看菲尔夫人和我;又说『你们当中有些人或者会不高兴。』我问他法庭开庭之时他们究竟想怎样对付我。他说他们要再度强迫我宣誓。

我在斯窝司摩耳之时,奇拜来到我们的聚会处,且由警吏陪同前来。我正和朋友们坐在会中,他向我说,『好阿,福克斯先生,你们有好一群人在此!』我说,『是的,我们聚在这里等待主。』

于是他开始记录朋友们的名字,那些不愿告诉他名字的人他就指交给警吏,并将一些送往监狱。警吏表示不愿意无拘票抓人,但他恫言要监禁他们。警吏告诉他在跟前他可以拘留这些人,但他走后若无拘票他就无法囚禁他们。

庭期已至,我往兰加斯德去,按照指定时间出庭。承审法官有一个叫佛林明的,前在卫斯特摩兰曾悬赏五镑金要逮捕我,因为当时他是卫斯特摩兰兰卡郡二地的法官。还有斯宾塞法官,卫斯特上校,和老法官鲁宁逊,他是起诉的律师,他对真道和朋友们非常严厉,但是主的能力遏制了他们。

法庭的规模颇大,人众极为拥挤,有人为我开路。我走上被告席位,带着帽子站立者。大家热切地注视着我,我也注目看他们好一会儿。

庭上宣布要大家肃静,否则将受拘禁处分。一时鸦雀无声,我一连说了两次『愿你们平安!』

主审官问我知道不知道我站立的是什么地方。我说『当然的,我知道。』又说,『也许是我的帽子冒犯了你们。其实这是不足道的事,这不能算是我给官吏的尊荣,因为真的尊荣是从上面来的,我已经得到了;我希望你们不是要从帽子上面去寻求尊荣。』

主审官说他们也要帽子的尊荣,又问如果我不向官吏脱帽,我怎样表示对官吏尊敬。我说我应召而来,这就是了。他们终于吩咐一人上来把我的帽子摘下。

这以后再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纔开始问话,我觉得主的能力正在工作。主审官鲁宁逊略为迟疑一下之后,问我是否知道谋叛的事。我答称在约克郡从一个朋友听见这事,而这朋友是从警长听到的。他们又问我有没有向行政长官报告。我说,『我曾寄发文件反对谋叛和主事的人,也曾把文件寄给你们,希望你们能从心中消除了对我和朋友们的疑忌;我们一向主张公开反对这一类事。』

他们又问我是否知道那禁止聚会的法令。我说我知道有一种法令是对付那些聚会恐吓国王子民,与国王为敌,且倡导危险性主张的人的;我希望他们不至于以我们为这等人,因为我们的聚会并不恐吓国王子民,而我们也不与国王或任何人为敌。

这时他们又要我宣誓效忠国王。我告诉他们我不作任何誓言,因为基督和祂的使徒禁止起誓;一般惯于发誓的人朝秦暮楚,他们对这班人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但我生平未尝起誓。

鲁宁逊问我是不是以起誓为不合法的。他提出这问题的用意在构陷我,因为有一条法令规定凡以起誓为非法者将受最重惩罚。我既看出他们的用意,故避免正面答复,我告诉他们 ﹕ 『基督降世以前,犹太人处于律法时代,律法命令他们起誓;但基督在祂的福音时代已完成了律法,命令任何誓都不可起;使徒雅各布禁止起誓,甚至对有上帝律法的犹太人亦然。』

许多争辩之后,他们召来典狱,判我徒刑监禁。

我身上带着那份反对谋叛者的文件,要求他们当堂宣读或准许宣读,但他们并不准许。我既然因拒绝起誓被判罪,所以我要他们和其它的人都注意,我是为着基督的教训和为着遵从祂的命令而受难的。

事后我纔知道那些法官们曾说他们私下接到奇拜上校的指示,要他们对我定罪,不管他从前对我伪装友善,且在许多人前面宣称对我并无恶意。

另外好些朋友亦受监禁处分,有的因为聚会崇拜上帝,有的因为不愿起誓;监狱有人满之患。当中有些人家境贫寒,完全依靠每天的劳动来推持家人的生计,现在他们遭受监禁,其中有些人的妻子往见法官,提出抗议,说是她们的丈夫既然不为别的,祇因持守基督真道和为自己良心的缘故被囚, 那么她们要把孩子们带来让法官们给养。

主的大能力在朋友们当中兴起,赐给他们大勇气,放胆向法官们理论。在监禁中的朋友也纷纷写信给法官,陈诉他们所受的灾难,指出法官们的不公正和对穷苦邻舍缺乏仁心,并说,『你们明知他们是诚实,正直,爱好和平的人,祇是为了良心的缘故不发誓言,却仍旧因他们不作效忠宣誓而把他们囚禁狱中。

『有几个为了不起誓被囚禁的人曾在国王军中服务,参加战争,为着国王在战场上冒生命之危险,经历各种困难;为他流血,始终忠心于他,不曾接受任何酬报。这些忠心且为国王遭受苦难的人现在却得到了监禁的回报,而且是从那些冒称为国王朋友者手中接受的,这是何等不公不平的事。』

法官们经不起这许多不断而来的陈诉,终于释放了一些朋友,但仍然囚禁一部分人。

我被监禁到逃回庭庭期,法官特涅尔退斯登前来开庭之时,我被提到退斯登面前应讯,那时正是一六六三年三月十四日。

当我被带至公堂上被告席位时,我说,『愿各位平安。』法官注视着我,说,『什么,你到公堂上来还带着帽子!』听见这话,典狱就上家摘下我的帽子,我说,『尊荣是从上帝来的,与帽子无关。』

于是法官问我,『福克斯,你愿意宣誓效忠否?』我说 ,『我生平未作过任何誓言,或何誓约。』,他说,『好吧,现在你要不要起誓?』我回答说,『我是一个基督徒,而基督命令不可起誓;使徒雅各布也有同样命令;那么我应当顺服上帝或顺服人呢?请即裁断。』

他说,『我再问你,你究竟要不要起誓?』我再回答,『我不是土耳其人,不是犹太人,也不是异教徒,却是一个基督徒,我应当表现基督教的精神。』

我问他是否知道古时的基督徒,当十次的大迫害和玛丽皇后时代,多少因拒绝起誓殉道的;因为基督和使徒禁止起誓。我又说多少人起初宣誓效忠国王,以后又背叛国王;这种事是他们所熟悉的。至于我,我说我生平未尝发誓。我对国王的忠诚不倚靠誓言,却是真诚的;我敬重任何人,尤其敬重国王。可是基督--那位大先知,万王之王,全世界的拯救者和审判者--命令我不可起誓。那么我应当服从基督呢,还是服从你?为着良心的缘故,也为着服从基督的命令,我不起誓,而我们有着国王遵重良心自由的诺言。

于是我询问法官他是否承认国王。他回答说,『当然的,我承认国王。』

我说,『那么你为什么不遵守国王从不里达所发出的声明和他复位以后所作的诺言?他说任何人祇要持守和平生活,即可不因宗教问题而被传讯。如果你承认国王的话,你为什么对我传讯,且以属于宗教的发誓问题为难我?难道你们能够控告我破坏秩序和不遵守和平吗?』

这话很激动了他,他气忿忿地望着我说,『贱种,你要不要起誓?』

我告诉他我不是他的贱种;我是一个基督徒;至于他,一个老年人和法官,居然坐在上面对他们的囚犯喊浑名,实在与他的一头白发和他的地位很不相称。

『好吧!』他说,『我也是一个基督徒。』

『那么请你行基督徒所当行的,』我说。

『贱种!』他又说,『你想以这些话恐吓我吗?』忽然停住了,向左右观看,然后说,『听吧!我又用贱种这字眼。』

我说,『我是以爱心同你说话;你所应用的语句和你作为法官的身份是不相宜的。你应当以法律训导一个囚徒,使他不至于无知背离法律。』

『我也是以爱心同你说话的,』他说。

『可是爱心并不以浑名呼人。』我说。

这时他站立起来,说,『福克斯,我是不会怕你的,你如此高声喊叫,你的声音压倒了我的和法庭的声音.,我应当让三四个人一起来喊叫,纔能够压倒你的声音,你的嗓子确实不错。』

我说,『我是为了主耶稣基督的缘故在这里作囚犯;我为祂受难,为祂站在此地。如果我有五倍于现在的声音,我将提高这声音而为基督的缘故呼喊。我今天为了顺服基督不可起誓的命令站在你座前受审;以后你们都要被带到祂的审判座前向祂交账。』

『好吧,』法官说,『福克斯,你究竟要不要起誓,说吧,要或不要?』

我回答说,『正如我已经说过的,请问我应当服从上帝,或服从人。如果我可以起任何的一种誓,我就当起这一个誓。我并不是否定某些种誓,或在某种情形下否定起誓,却是根据基督的教训否定一切誓言,因为基督命令他的从者什么誓都不可起。现在如果你,或你们当中的任何人,或你们的牧师,能够证明基督和祂的使徒在禁止一切誓言之后,曾经命令基督徒起誓,那么我就愿意起誓。』

我看见有好几个牧师在场,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人发言。

于是法官说,『我是国王的仆人,国王差遣我来,不是为的同你辩论,而是行使法律;因此你应即宣誓。』

我说,『你若敬爱国王,为什么破坏了他的诺言,不遵守他宣言中所说的话?他岂不是准许人民享受良心的自由?我是一个讲良心的人,为要服从基督的命令,我不能发誓。』

『那么你是不宣誓了,』法官说,『把他带走,典狱!』

我说,『为着基督的缘故我不能发誓,为着服从祂的命令我受迫害;愿主赦免你们各人。』

于是典狱把我带走;但我觉得主的大能力已克服了他们。

同月十六日我再次被带到退斯登法官面前。他对我的帽子颇为不悦;但那天正是巡回庭结束,他将离开此地的一天,公堂上人很少,所以他不大注意。

他问我愿意否认呢,静默呢,或认过?但他说得太快,叫我难以听清楚他的话
。祇是我仍告诉他我将否认指控,要求继续讯问。

于是他说,『把他带走,我不愿再过问他的事,把他带走。』

我说,『须畏惧上帝,并行公道。』

『甚么!』他说,『我对你不公道吗?』

我回答,『你所做的是违背基督的命令。』

这样我又被送回监狱,关禁到下一届巡回庭的庭期。

在本巡回庭开庭前一些时候,菲尔玛加烈佛林明奇拜,和不烈斯敦三法官送往兰加斯德监狱;在巡回庭堂上他们又要她宣誓,因此她再度入狱。

到了八月,巡回庭又在兰加斯德开庭,退斯登特涅重来主审。这回特涅坐在主位上,因此我被带到他面前。当我被召讯之前,他们把我和凶手重犯放在一起,堂上的法官们和旁听的人都注视着我。

他们审问了几个囚犯后,把我召到被告席上,并请陪审团入席。于是主审法官问其它法官他们在前次开庭时有没有要我宣誓。他们答称曾要我宣誓。主审法官就说,『给他们圣经,让他们发誓他们曾经在前次庭上要他宣誓。』他们都说他们确曾这样做了。他再重复他说过的话,吩咐给他们圣经, 要他们发誓确曾如起诉书上所说的要我宣誓过。

有些法官拒不发誓,但主审法官坚持必须如此,不容有任何例外。当陪审团宣誓就职后,法官们也发誓他们曾如起诉书上所说的要我宣誓,于是主审法官问我是否于前次庭上拒绝过宣誓。我答称,『我生平未尝发誓;世界的拯救者和审判者基督曾命令甚么誓都不可起。』

法官似乎并不注意我的回答,祇是问我在历次庭上是否曾拒绝宣誓。

我说,『以往我在庭上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的法官,牧师或教师们能够证明基督及其使徒在禁止起誓之事后,曾命令基督徒起誓,我就愿意起誓。』

法官说他并不是要争辩起誓之事是否合法,而是要查问我有没有拒绝过起誓。

我告诉他,『誓书中所说的事,诸如阴谋背叛国王,向教皇或其它外国效忠等事,我都完全否认。』

『好吧,』他说,『这话说得不错;但是究竟你有没有拒绝过起誓?你说吧。』

『你要我说甚么?』我问,『我已经告诉了你我从前所说过的话。』

于是他问我是不是愿意这些人发誓证明我是宣誓过的;我反问他是否愿意这些人发誓证明我曾拒绝过宣誓。这话引起了哄堂笑声。

看见公堂上在处理如此严肃的案件时竟有这种轻浮的空气很叫我忧伤,因此我问,『这公堂是娱乐场吗?严肃和端庄何在?这种举动和你们是不相称的。』

这时书记念起诉书,我告诉法官我有话要说,因为我知道里面有些错误。他说以后他愿意听我申诉,看看我有甚么理由可以说他不该判断。

于是我向陪审团开口,告诉他们不得根据起诉书加我以罪,因为这起诉书里面有许多严重的错误。

法官说我不得向陪审团讲话,而他却有话说;于是他告诉陪审团我在前次巡回庭上拒绝宣誓,并说他现在仍可以要求任何人宣誓,否则必以王法惩处云云;然后他表示陪审团必加我以罪,因为我拒绝宣誓效忠。

我说,『你何必有这形式?尽可以把这形式丢开。』又告诉陪审团须凭良心判断,因为他们终必在上帝的审判台前回话。

这时法官又向陪审团说话,而我请他主持公道。

陪审团回来后宣判我有罪。于是我告诉他们,他们和法官同样都已发了伪誓,所以他们已经没有了像先前的值得发笑的理由了。

噢!妒忌,忿怒,怨恨,和轻浮都在攻击我。可是主挫败了他们,奇妙地阻止了他们的作为。这时他们把我的案件搁下,召讯菲尔玛加烈菲尔夫人在他们当中行了许多善事。庭讯到下午两点纔告结束。

下午我们又被带到堂上等候宣判。菲尔夫人要求待明晨始行宣判。我祇要求他们施行法律和公义,因为盗亦有道;同时我要求法官派人视察我的监房,那监房的恶劣情形他们是不会把自己的性畜关进去的;我告诉他,那坐在席上的奇拜上校曾表示应当把我锁了起来,不让任何生物靠近于我。法官摇着头说,等他对我宣判之后,我的命运是在典狱手里了。

当地的士绅多数来在公堂上,等待知道对我的宣判;他们当中发出喊声,认为我应当受流放处分。但那天他们都失望了,因为庭上宣布展期至明晨宣判,把我再押返狱中。

因我抗议狱中的恶劣情况,有些法官和奇拜上校一起上来视察。他们到达的时候几乎不敢进来, 地板摇摇欲塌,风雨侵袭,危险万状。有的人说,『这房子就像厕所。』奇拜上校看见并听见别人这样说之后,尽力为自己推卸责任,并说早已交代把我迁移到比较好的地方去。

第二天十一点前后,我们又应召等候宣判;菲尔夫人首先被召至被告席位,她的辩护律师发现对她的起诉书中有好些错误,因此当法官承认这些错误后,他把菲尔夫人的案件暂时搁下。

这时法官询问他们对于我的案子有甚么说的。我不愿意有人代我辩护,却愿自己申辩。菲尔夫人虽有辩护律师,但她亦为自己说了许多话。当我站到被告席位之前,我被感动祷告上帝挫败他们的诡计阴谋,让祂的真理胜过一切,高举祂的后裔。主垂听并答允我的祷告,果然在他们攻击我的程序中挫败了他们;虽然他们都恨恶我,可是在对我的起诉书中他们有了许多严重的错误。

我既然不愿意别人替我辩护,法官就问我有甚么理由说他不得对我宣判。我说我并不是律师,可是我有许多话说,如果他有耐性听我的话。他一听见这话就笑,其它的人也发笑,于是说,『来吧, 你有甚么好说的?』我说,『是的,可说的话很多,请耐心聆听。』

于是我问他宣誓的事是向国王子民要求的,还是向外国子民要求的呢?他说是本本国子民要求的。我说,『那么,请查看起诉书吧,你们把子民一字漏掉了;并没有在起诉书中说明我是本国子民,所以不能以不宣誓之罪加在我的身上。』

于是他们去查看法典及起诉书,果然如我所说的;法官祇好承认那是一个错误。

我告诉他我还有别的足以制止他宣判的理由;我请他查看起诉书上所载上次巡回庭要我宣誓的日子.他们查看了,说是正月十一目。我问『是在星期几开庭的?』他们答称,『在星期二。』于是我请他们去查看日历,看看正月十一日在兰加斯德地方有没有开庭的事。

他们去查看了,发现十一日是星期一,但庭期是在星期二,正月十二日。

我说,『看吧,你控告我于正月十一日在兰加斯德庭上拒绝宣誓,而法官们都发誓曾在那天要我发誓,陪审团亦发誓根据这一控告判我有罪;可是你知道那天兰加斯德并无庭讯之事。』

为着想掩饰这件事,法官询问那一次的庭期是否从十一日开始。庭上有人问答说,『否,庭期祇有一天,是十二日。』至此法官不得不承认这是另一个严重的错误。

有些法官对这件事非常气忿,顿足喊说,『谁做出这种事?必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于是他们当中议论纷纷。

我就说,『诸位在座法官对这份起诉书已经发过誓,岂不是在国人面前作了伪证?可是这还不算,』我说,『我还有其它理由,足以说明为甚么不得对我宣判。』我说,『上次巡回庭是在那一年度的三月举行的?』法官答称是在王历十六年举行的。我说,『可是起诉书上写明是十五年。』他们查看了,果然如此。祇得承认这又是另一错误。

这时候他们又激动起来了,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法官已经使法庭官员起誓,证明他们在起诉书上所说的巡回庭曾经要我宣誓。我又说,『本庭既起誓曾于王历十五年巡回庭上要我宣誓,与事实相差一年,岂不是一种伪誓?』

法官吩咐查阅对菲尔夫人的起诉书,看是否有同样错误。他们查阅了,发现并无同样记载。

我告诉法官我还可以提出更多的制止宣判的理由;我问他是不是应当把全部誓词都登录在起诉书上。他答称,『是的,全部都须登录。』

我说,『那么,请比较一下起诉书和誓词吧;你将发现起诉书漏掉了誓词中主要的一部分,既『 …… 或由于任何从他或他辖区所获得的权力』等语。在另一地方「继承人」一语亦漏掉了。』

法官又承认这些都是严重的错误。

我说,『还有其它可说的。』

『否!』法官说,『已经很够了,不必多说。』

我说,『如果你觉得很够了,我不要求别的,祇要求在你手中的法律和公道;并不要求宽赦。』

『你必获得公道和法律。』他说。

于是我问,『是不是我可获自由,不受这一切罪名的指控?』

『是的,』法官说,『你不受这些罪名的指控。可是,』他忿怒地说,『我可以命令庭上的任何人宣誓,而现在我再要你宣誓。』

我告诉他昨天他已经从法官和陪审团得到了许多关于发誓和发伪誓的例证;我亲眼看见法官和陪审团们都发了伪誓。

法官又问我愿意不愿意宣誓,我劝他对我所受的冤狱主持公道;究竟我因何罪被囚禁呢?我说他们应当立刻恢复我的自由。

『你现在是自由的,』他说,『但我要再命令你宣誓。』

于是我转身向大众说,『各位注意,这是一种构陷;我应当从典狱和法庭手中获得我的自由。』

可是法官高声喊叫说,『给他圣经;』警吏和其它法官亦喊叫,『给他圣经。』

这时候黑暗的势力在他们当中升高,像一座山一样,有一个书记捧着圣经在我面前,我站立不动,说,『如果那是一部圣经,请交给我。』

『是的,是的,』法官们都说,『把圣经交在他手中。』所以我手拿圣经,注视着它,说,『不错,我很高兴看出,还真是一部圣经。』

现在他又召喊陪审团回来,陪审员们也在等候召唤。当他们上次作了判语之后他们原是希望解散,但法官不让他们解散,告诉他们还有任务需要他们在场,所以他们不可离开,应准备随时应召。

他这样说的时候我觉察到他的用意,如果我蒙释放,他将重新对付我。我钉着他瞧,主帝的见证也刺击着他,当他再望着我的时候他禁不住面红,因为他知道我在看他。

可是他使自己的心刚硬,吩咐对我宣读誓词,让陪审团注意;宣读完毕之后,他问我是否愿意宣誓。

于是我说,『你给我这一部书要我亲它并指着它宣誓,但这书上说「当以嘴亲子」;而子在这书上说,「甚么誓都不可起」;使徒雅各布也说同样的话。现在我遵照书上所说的话,你却判我坐监,为甚么你不判这书坐监呢?为甚么这部吩咐我不可起誓的书可以在你们当中享受自由,而你却囚禁了我,为的是我遵行这部书所吩咐的话?』

当我向他们说这话,且举起打开的圣经,指示他们在书中的甚么地方基督禁止发誓时,他们再从我手中把圣经抢走;法官说,『否,但我们要关禁乔治.福克斯。』这话以后传遍全国,成为一句谚语,说是他们『给我一部叫我不可起誓的书,要我指着它起誓;而那部圣经可以享受自由,遵行圣经话语的我却须坐监。』

法官仍继续勉强我发誓,我告诉他我生平未曾发过任何誓言,或立任何誓约,但我的是或非对我的拘束力比许多人的誓言更为有效;他们岂不是有了许多经验,知道人们对誓言是何等的随便,一会儿起这个誓,一会儿又起另一个誓;而现在法官们和法庭也都起了伪誓?我告诉他,我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如果他们也具有良心的话,他们应当知道我之拒绝起誓是遵照基督的命令。但我又说,『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叫我相信基督和祂的使徒在禁止起誓之事后,曾改变了这命令,并誓命令基督徒起誓,那么我就愿意起誓。』

法官说,『噢!全世界不能叫你相信。』

我说,『不能,全世界都处在邪恶中,怎能使我相信;可是你可以召唤你们的所谓属灵的人来,叫他们使我相信。』

这时候警吏和法官都说,『在启示录中天使曾经起誓。』我回答说,『当上帝使长子到世上来的时候,就说,上帝的使者都要拜祂;而基督说,什么誓都不可起。』

『罢了,』法官说,『我不同你辩论。』

于是我向陪审团发言,告诉他们我不起誓是为了基督的缘故,因此警告他们不可违背上帝在他们良心上所作的见证,因为他们都将被带到上帝的审判台前。我又告诉他们,『谋叛和宗教迫害之事我从心底里反对;因为我是一个基督徒,现在要在你们当中把基督教训表现出来。我所持守的是基督的教训。』在典狱把我带走之前我和法官及陪审团有了好些辩论。

当天下午我又被提到堂上,和盗贼放在一起,我带着帽子站着,到了典狱把我的帽子摘下。这时候陪审团已经有了对我的新起诉书,控告我拒绝宣誓,于是我被召至被告席位上,法官问我有什么话要为我自己辩护的。我要求他们宣读起诉书,因为我不能答辩我所不知道的控告。书记于是宣读起诉书,他读的时候法官说,『小心读吧,不要再有错误』;但他读的方法使我难以明白内容是一些什么。

读毕之后法官问我对这起诉书有什么话说。我告诉他祇听一次这样长的一篇文件,且距离如是之远,无法明白各部分内容,因此不能有所表示;但若他能把副本给我,并让我有一点考虑的时间,我就可以答辩。

他们略为踟蹰,一会儿后法官问道,『你要多少时间?』我说,『延到下次庭期。』

『可是你现在服罪不服罪?』法官又问。

我说,『我是无辜的,并非顽强地故意拒绝宣誓;至于誓词中所提各点,如天主教耶稣会派的阴谋和效忠外国等事,我是从心底里反对的;如果我可以发誓的话,此誓必发;但我生平未尝起誓。』

法官说,『你说得好,可是国王是宣誓过的,议会也宣誓,我也宣誓,其它法官也都宣誓,法律是由誓约保持着的。』

我说对于人的誓约之事他们已经有了许多经验,而前天他自己亲身看见法官们和陪审团曾发伪誓;还有,如果他读『殉道经』,他就知道多少殉道者--当十次大迫害时期和波拿尔主教时期--曾拒绝起誓,所以服从基督命令拒绝起誓之事并非新奇。

他说他倒希望法律另有规定。

我说,『我们说是即是,说非即非;如果我们不守诺言的话,我们愿意与发伪誓者受同样惩罚。』我告诉他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向国王提出过,国王认为是合理的。

再事争辩之后,他们再判我入狱,等待下次庭期。奇拜上校命令典狱对我严密看守,『不使生物靠近于我』,因为他说我这人是不适宜于与人谈话。

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阁楼上;别的囚徒的炊烟冒了上来,像浓雾一般厚密,有时候竟使我看不见烛光。我是被禁闭在三重锁闸之内的,当浓烟冒上之时,副典狱亦怕上来开最里层的锁闸;我几乎给闷死了。

此外,雨下在我的床上,在冰冷的各天,好几次我想去止住雨水下来,衣服给打湿了,全身像肥料一样污湿。我住的地方既高,正是当风,有时候我刚把窗子关上,立刻又被风吹开了。

整个寒冷的冬季我是在这种情形下过的,一直挨到下一次庭期。这段期间我正是饥寒困顿,并受风雨侵袭,我的身体肿胀,四肢麻痹。

一六六四年三月十六日巡回庭再行开庭。前来主持的仍然是退斯登特涅二法官。这回退斯登坐在主审席上,所以我被带到他的面前。

我也已经知道这一份起诉书中的错误;虽然在上次庭期法官特涅曾在庭上向吏员说,『务必将全部誓词登录于起诉书上,子民一语,以及王历的年月日等均须注明无误;在国人面前显示起诉书上如是之多的错误真是一件可耻的事;』可是这份新的起诉书仍有许多错误,有些且是很严重的。主在运用祂的作为,扰乱了他们谋害我的诡计,叫他们盲目,那是很明显的;前届庭上把起诉书拟出之后曾
由法官亲自检查,并和书记共同校阅,可是仍然漏掉『子民』一语,日子也错误了,誓词中的几句重要句子也漏掉了;祇是他们仍自信地对我提出控告,以为各种准备都很妥当。

当我被召至被告席上时,陪审团即将宣誓就位,书记问我对陪审员名单有无异议。我告诉他我不认识他们任何人。他们让陪审团宣誓后,又使三吏员宣誓,证明在上届庭期曾经要我宣誓,一如起诉书所述的。

『来吧,』法官说,『不必偷偷摸摸。』于是问我有什么话说;在上届庭期是否已经宣誓。

我把过去对他们说的话告诉他;凭我记忆所能及。

于是法官说,『除了法律问题之外,其它的我不同你争辩。』
我说,『那么关于起诉书我有话要向陪审团说。』

但他说我不得向陪审团说话,如果有话要说就得向他说。
我问他是否祇有国王的子民纔应当宣誓,还是别国国民也应当宣誓。

他同答,『祇有本国国民应当宣誓。』

『那么,』我说,『请查阅起诉书吧,你们把子民一字漏掉了。既然宣誓之事祇限于本国子民,而你们不以我为子民,法庭就不应该考虑这一份起诉书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法官即喊说,『把他带走,典狱,把他带走。』于是他们急急地带走了我。

典狱和其它的人都以为不久我必再被传唤;但他们却不曾再传我出庭,虽然起诉书中还有许多错误是我所要指出的。

我离开法庭之后,法官询问陪审团对我的控诉是否同意,他们回答都同意我为有罪,但我不曾被带出接受宣判,也没有听见判词的内容。

我以后听说,当他们详细审查这份起诉书时,他们纔发现错误。法官已使庭上吏员宣誓他们在起诉书上所述的时日曾经要我宣誓,可是那时日是不对的。所以如果法官准许我就起诉书发言的话,我将再有机会指出法庭发了伪誓。这大概就是他急急于命令把我带走的原因。

在我被传召之前,法官已宣判菲尔玛加烈侵害王权罪;当我被带走后他们似乎又以同样罪名判我,虽然我并没有亲身聆受判词,亦不知道这回事;这是极端违法的,因为依法他们非但必须在我面前宣判,而且必须问我有无反对宣判的理由。可是他们知道我要说的话很多,如果他们让我说出来了,他们就无法对我判罪。

当我在兰加斯德堡狱中之时,关于土耳其人将侵占基督教国家领土的风声甚盛,许多人大为恐惧。有一天我正在囚房中踱步,看见主的能力击打土耳其人,把他驱回。我把主使我看到的异象向某些人述说,那时候大家正在为这事忧惧。约略一个月之后,消息传来,土耳其人已遭受严重打击。

另有一次,我在囚房中行走,眼睛仰望着主,看见主的天使拿着发亮的剑指向南方,整个屋子似乎都着火了。不久本国和荷兰的战争爆发,瘟疫蔓延,伦敦又遭火灾;主的剑确是指向着南方。

由于长期被严密地囚禁于如此恶劣的地方,我的身体已甚衰弱;但主的能力胜过一切,支持我经过一切患难,使我能够为祂和祂的真道及百姓,在环境许可的情形下效劳。在兰加斯德狱中我写作书评,批评四部代表四个宗派信仰的书,即天主教的弥撒,安立甘会的公共祷文,长老会的教会法规,和公理会的教会信仰。这四派是使徒时代以来兴起的四大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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