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圣洁遗落的十字架


乔治·福克斯日记:

rosegarland

第十六章  在斯卡巴洛堡的一年

-- 一六六五至一六六六年 --

巡回庭庭期过后,奇拜上校和其它法官对于我之被囚禁于兰加斯德颇不愉快,因为我在受审讯时激怒了他们;他们用尽方法要把我关禁到远僻的地区去。奇拜上校有时恫吓着把我放逐海外。

庭期过后约六星期,他们从国王及议会获得了移解我到别的地方去的命令;同时从安琪儿西伯爵处带来一封信,略谓对我指控各罪若系事实,则我不得蒙受宽赦。其实控告我的最大罪名乃是我不肯违背基督的命令发誓。

当他们准备移解我的时后,副警长及警长的用人和一些狱卒把我从监牢拖了出来,当时我因久居于潮湿寒冷及烟污地方,身体非常衰弱,几乎不能走路或站立。他们把我带到典狱的家,奇拜上校和其它的一些人在那里,他们吩咐给我酒喝。我告诉他们我不要他们的酒。于是他们喊说,『把马拉出来。』

我要求他们先出示移解我的令状,或副本,可是他们不肯,却以刀剑威吓我。我告诉他们我并未经判罪,据我所知亦未被判侵害王权之罪,因此我并不是国王的囚犯,而是警吏的囚犯;他们和全国人士都知道在上次巡回庭上我未被准许作充分之发言,或指出起诉书中错误,都些错误一经指出,控告即不能成立。虽然如此,他们却把我从一个庭期囚禁到另一庭期,准备对我审讯。但他们都知道我并未被宣判侵害王权之罪,所以我并不是国王的囚犯,而是警长的囚犯,我有权索阅令状。

他们不肯出示令状,反而把我拖开,推上某警吏的马背上去。

当我坐在马背上经过市区的时后,镇上居民都出来观看,我告诉军官们我从他们所接受的待过是违背基督教精神,非文明和非人道的。

他们催促我上路,走到约十四里外的宾坦姆。当时我很衰竭,几乎不能坐在马背上,而我的衣服烟污气味极重,中人欲呕。那典狱是一个凶恶的年轻人,原是一个猎户。他有时故意在马后鞭打一下,叫马跳跃,使衰弱的我坐在上面极感费力,然后他跑到我的面前,瞧着我问,『觉得怎样,福克斯先生?』我告诉他这种行为是不人道的。不久之后主惩罚了这人。

当我们来到约克郡宾坦姆之时,好些骑兵和一个警长迎着我们来,同时有许多地方上绅士和一般居民都出来观看。我衰弱无力,疲乏不堪,要求他们让我躺下,士兵们准许我的要求。那些押送我到此地来的人要警长监守着我,于是他派他的士兵警卫。

他们停留此地的时侯征用马匹,把当地的衙役和警吏喊起来,连夜把我带往奇葛斯威克;当时我觉得非常衰弱。他们的木履声把警吏都吵醒了,警吏在房中饮酒通宵,使我没有办法休息。

第二天我们来到一市镇上,有些朋友会会友前来看我。威地斯和另外一些朋友在路旁等我。

隔夜我询问士兵们他们要把我带往什么地方。有的说要把我送往海外,有的说到泰因马司堡去。他们恐惧会有人前来从他们手中抢救我;其实这种恐惧是莫须有的。

第二夜我们来到约克,警长把我安置于一大房间里。两队马队的士兵有许多到这房间看我。有一个贪婪的士兵听说我是犯了侵害王权罪,问我所有的是那一类地产,是已登记的不动产呢,还是可以自由转手的地产。我不去理会他的问题,却向士兵们宣讲生命之道,他们当中许多人非常友善。

夜间那指挥骑兵队的菲里齐微尔爵士前来看我,他的态度非常和霭。我告诉他我系狱的经过,并将许多关于真道的事向他述说。

他们把我留在约克两天,然使派遣警长和四五名士兵把我押解到斯卡巴洛堡。这几个人都很温和,举动文雅可亲。途中我们在马尔顿休息,他们准许朋友会人来探望我。

抵达斯卡巴洛后,他们让我住在旅店,然后通知总督。当夜总督派遣六名士兵警卫我。第二天他们押我进入监牢,关在一房间中,派警看守。我当时非常衰弱,常要昏厥,有时他们准许我在警卫看守下外出散步。

不久他们把我移出这个房间,关在另一间破陋的房间里,雨漏不堪,且烟污浓厚,使我觉得非常难受。

有一天总督告罗士兰爵士前来看我,并带科柏爵士同来。我要求总督进入我房中,看看我所住的是一个什么地方。我曾在里面生了一点火,浓烟充斥房中,叫他们进来之后几乎找不到门路出去;总督是一个天主教徒,所以我告诉他这房间就是他的『炼狱』,是他们用来关禁我的。我被迫付出五十仙令修葺房间,以阻止风雨浓烟的侵袭。

当我对这囚房略加改善之后,他们把我换到一个更坏的囚房去,里面既无烟囱,也没有炉子。这一面靠诲,暴露于风雨侵袭下,雨水常常淋湿了我的床,有的时候流满一地,得用大盆子盛水。我的衣服给打湿了无火可烘,因此身上因寒冷麻痹,手指头胀大,一根指头像两根那么粗。

虽然对这房子我也花了些钱,但仍然无法抵御风雨。此外,他们不准朋友们来探望我,有时接连一个都不准,也不许给我送些吃的东西。起初我雇用一个外人给我送必需的东西来,有时士兵们要夺取她所带来的,她不得不和他们扭斗。

有一次天气非常寒冷,我患了严重的伤寒症。我弄来了一点麦酒。不久听见一个士兵向另一士兵说他们要同我耍个诡计,就是把我送去见副管事,然后偷喝我的麦酒;他们果然这样做了。当我同来时有一个士兵上来嘲弄我,问我要点麦酒喝。我告诉他我已知道了他们的诡计,不再去理会他们。

为了他们对待我如此严厉,不使朋友们自由来探望我,我就向这监牢的管事们申诉说,『一直到了我从兰加斯德堡被解到斯卡巴洛堡,我纔知道我被判侵害王权之罪,因为法官并未在巡回庭上公开宣判。现在我被囚禁于此,如果我不能得到我的自由,让我的朋友们自由地来探视我吧,正如保罗的朋友们,在非基督徒的罗马人当中,可以自由探望保罗一样。保罗的朋友们凡愿意的,都可以到他面前来,他也可以自由地在所租的房子里向他们宣讲。我既不能自由地往镇上去,我的朋友们也不许到这里看我;你们这些所谓基督徒,在这方面此异教徒更坏了。』

可是,他们虽然不许朋友们来看我,却常常带些别人来望着我或同我辩论。有一回一大群天主教徒来同我辩论。他们重申『教皇不能错误』之说,且坚持自从彼得以来即没有犯过错误。但我以历史事实指出他们的不对,因为有一个罗马教皇(即马尔克立努)曾经否认信仰并向偶像献祭;因此他并非『不能错误』的。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是处在那『不能错误』的灵当中,他们就无需监狱,刀剑,棍棒及刑具,或以酷刑,火刑,鞭打及绞架来支持他们的宗教,且为了这目的而毁灭人命;果然他们有『不能错误』之灵,他们必保全人的生命,对于宗教间题不应用别的武器,祇应用属灵武器。

另一前来和我辩论的天主教徒说,『从创世至基督来到之时所有族长都在地狱之中。基督受难后亦入地狱,魔鬼问祂说,你来为的是什么,是不是要打破我们的堡垒?基督说,为的要把他们都救出来。所以基督三日三夜在地狱里,为的要救出他们。』

我说他的话是错误的;因为基督对同钉的贼说,『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还有,以诺伊莱贾都被提到天上,而亚伯拉罕也在天上,因为圣经上说拉撒路在他的胸怀中;摩西伊莱贾在基督受难以前,也曾与祂同在山上。

这些证据止住了那天主教徒的口,叫他无话可说。

另有一次,那著名的医生韦地会同了泰因马司堡总管法孔布立泽兹爵士,和其它好几个爵士前来。他们召唤我去,韦地开始和我辩论,问我为什么被囚。我告诉他,『因为不愿违背基督的命令发誓。』他说我必须对国王宣誓效忠。

他是一个有地位的长老会信徒,我问他从前有没有宣誓反对国王和元老院,且立了苏格兰誓约?以后是不是又宣誓效忠国王?若然,他的誓约有什么价值呢?至于我的忠诚不必依靠誓约,却是真诚和信实的。

另有一些其它的辩论之后,我又被送回监房。事后韦地医生在镇上向他的病人吹牛,说是他把我克服了。当我听见这话之时,我告诉总管,韦地医生之说他克服了一个囚徒不过是吹吹小牛;并要求劝他于下次到监狱来时再来看我。

不久他再家了,约有十六七个大人物和他同来,这回他比前次更加惨败,因为他在大家面前坚持基督并不光照一切到世上来的人;而上帝那救众人的恩典也不是显明给一切人的,基督也不曾为所有的人死。

我问他那一种人基督不以光照亮,不赐与祂的恩典,亦不为他们死?

他说,『基督不为行奸淫的人,拜偶像的,和邪恶的人死。』

我开他拜偶像和邪恶的人是否罪人。他说,『是。』于是我间,『基督有没有为罪人死?祂来是否要召罪人悔改?』他说,『是的。』我就说,『那么你已经封闭自己的口了。』

因此我见证上帝的恩典是向一切人显明的,不过有些人离开了它而转向放荡,行为违背恩典;但基督的光照亮各人,祇是有人恨恶这光。

他们当中有些人承认我所说的是实;但他却气忿忿地走开了,不曾再来见我。

另有一次总管带来了一个牧师,但一会儿工夫他就没有话说了。

不久他又带来了二三个国会议员,他们问我是否承认牧师及主教的职权。

我告诉他们,『是的,那些属于基督所差遣的,那些白白领受,也愿意白白施与的,那些合格的,具有使徒所有的能力及灵的牧师及主敬,我都承认。但若那些和你们的主教或教师相似,祇以地位为重要的人,我就不承认了;因为他们和使徒不同。基督告诉祂的门徒说,「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可是你们这些议员却把牧师主教安置于肥美的地位上,把他们都宠坏了。试想他们还要到万国去传布福音,除了肥缺之外,还愿意到别的地方去吗?你们自己可以判断他们是不是这样。』

另有一次,老非耳法克斯爵士的寡妇和一大群其它的人前来看我,其中有一个牧师。我被感动向他们宣布真道,那牧师问我为甚么以“thou”和“thee”称呼别人;他以为是最愚妄或白痴的人纔这样说话。

我问他,那些翻译圣经,和那些写作文法书的人岂都是愚妄和白痴吗?在他们的翻译和作品中,他们以 “thou”用于单数,以“you”用于众数,并以此文法传给我们。如果说他们是愚妄的人,那些像他一样自以为很聪明,而不能忍受人家以“thou”和“thee”称呼单数的人者,为甚么不去改变文法语法和圣经,以应用于众数的字眼去替代单数的字眼。如果承认翻译圣经的人和写作文法的人是聪明的学者,那么我希望他自己省察一下,他们不遵照圣经和文法书上的教导是否属于愚妄和白痴;亦无须对我们生气,或以愚妄白痴呼喊我们。

这些话叫那牧师住口无日,他们当中许多人承认真道,态度温和可爱,有些人且要拿钱给我,但我不肯接受。

这事以后克拉道克博士和三个牧师,还有总督和他的夫人,另外一个夫人和一大群其它的人来我。

克拉道克博士问我为什么被囚,我告诉他是『为了服从基督和祂使徒的命令拒绝发誓。』但我又说如果他--一个有学问的人,又是一个保安官--能够告诉我在基督和使徒禁止起誓之后,曾命令基督徒起誓,我就愿意起誓。于是我把圣经交给他,问他能否指示我圣经中有这样的命令。

他说,『经上记载说,「你必凭诚实,公义起誓。」』

我说,『啊,那是杰里迈亚时代的话;那时代是在基督命令甚么誓都不可起之前颇久。在基督禁止起誓以后,有没有同样的记载呢?我可以从旧约找出许多起誓的例证,但这些例证怎能证明在新约时代起誓是合法的呢?因为基督和使徒都禁止起誓的事。此外,经上所记「你必起誓」的「你」字是指谁呢?是指外邦人说或指犹太人说呢?』

这一点他不能回答。但和他同来的一个牧师回答说,『是指犹太人说的。』克拉道克博士也同意了 。

『好吧,』我说,『可是上帝曾在甚么地方命令外邦人起誓吗?你知道我们是属于外邦人的。』

『是的,』他说,『在福音时代任何事都须有两三个人见证始能生效,祇是不须起誓。』

我说,『那么你为甚么在这福音时代,违背了你所认识的,强迫基督徒起誓?又为甚么革除我的朋友们出教呢?』他在约克兰卡二地曾开除了许多人的教籍。

他说,『因为他们不到教会来。』我说,『甚么,二十年前当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你就离开了我们,把我们交给长老会,独立派教会,和浸会诸在派手中,他们当中许多人强夺我们的货物并杀害我们,因为我们不跟从他们。那时候我们都年轻,不知道你们的主张;如果你们希望你们的道理存留,使我们能够了解,那么你们就不可从我们面前逃避,或则逃避之后,经常以书信,祷文,经训和
晚祷诗歌寄给我们;因为当初保罗虽然身在狱中,却不断写信给圣徒们。现在如果我们依靠着你们的书信,祷文和经训的话,我们恐怕都已成为土耳其人或犹太人了。现在你却开除我们,不论年轻或年老的,同时也使你们的同僚行同样的事;这就是说你在接纳我们进入你们的教会和接受你们的道理之前,已把我们开除了。你们这样做岂不是妄作妄为吗?其实如果你们先接纳我们进入你们的教会,等到我们有了甚么错处,可以作为把柄之时纔来开除我们,也还说得过去。可是你们的所谓教会究竟是甚么呢?』

『甚么,』他说,『就是你所称为尖头屋子的。』


于是我问他基督流血是为着尖头屋子吗?祂是以祂的血赎回和洁净尖顶屋子吗?教会既然是基督的新妇和配偶,而基督是教会的头,那么你能说尖头屋子就是基督的配偶和新妇么?基督是那所旧房子的头呢,还是祂的百姓的头?

他说,『基督是祂的百姓的头,而他们就是教会。』

我说,『可是你们把教会这属于百姓的称呼给了一所旧房子;又叫他们这样相信。』

我又问他为甚么因为朋友们不缴纳什一捐而迫害他们。上帝曾否命令外邦人献纳什一捐。基督在终止利未人的祭司制度之时是否亦终止了什一捐;当基督差遣祂的门徒出去传布福音,岂不是命令他们白白地传布,正如祂白白地赐给他们一样;一切基督的牧者岂不是都应该遵守基督的这一命令。

他说他无意在这一点上争辩。

我也觉得他不愿意多讨论这一问题,因为他立即转移题目,说,『你们为人证婚,不知道你们是怎样行的。』

我答称,『你说的不错;可是你为甚么不亲自来看看?』

于是他恫吓将以他的权力反对我们,正如他已经做了的。我劝他留意,因为他已经是一个老年人。我又问他从创世记启示录,有甚么地方记载着祭司为人证婚的事?我希望他们如果要我们到他们面前结婚,就得提出圣经中的这种例证。我又指出他们曾经为了结婚的手续问题,开除了一个已经死了两年的朋友。我问为甚么他不开除艾萨克雅各布波阿斯,和路德?因为这些人的结婚并没有由祭司主持,他们祇在义人的聚会上,在上帝和祂百姓面前,做此携手;我们亦是这样。我们这样行有着圣经中所有圣洁的男人和女人所指示的榜样,他们是赞同我们的。

我和他有了许多争论,但当他发现他无法取得便宜之时,他和他的伙伴们走了。

当我在狱中时和他们这些人接触颇多;因为凡到狱中来的人都想同我讲话,辩论之事也就多了。可是对于朋友们,我却像是一个给活埋了的人,因为他们虽有许多人前来探望我,但被准许见我的人却很少;任何朋友因事到狱中来若对我张望的话,就要激怒了那些看守的人。

那总督终于自己也遭遇了困难;他曾遣派武装船只入海,这些船只没收了一些非属于敌方的船只,因此使他陷入于困中境中,这事以后他待我比前温和。从前有一个警吏守着我,为的向我要钱,我当然分文不能给他;他们知道无法向我勒索,也就把他调走了。

那些军官常常恫吓着要把我吊在墙上。有一回那副总管告诉我国王因知道一般人民对我颇为注意,所以命令若遇国中有暴动的事,须将我悬挂墙上,以平息民忿。

不久在某浸会会友家中有婚姻喜事,许多人欢聚一起,大家热烈讨论关于把我吊起来的事。我就告诉他们如果这是他们所要的,而他们的愿望已获批准,那么我是准备好了的,因为我从来不畏惧死或苦难;祇是我是一个无辜,和平的人,不曾参与任何暴动或阴谋,我所寻求的乃是众人的益处。

以后总督对我更为温和。当他要上伦敦国会去的时后,我同他谈话,要求他告诉马许先生,科柏爵士,和其它一些人关于我长期被囚的情形及理由,他照我的意思做了。当他再回来时他告诉我马许先生说过,他对我很好,为着恢复我的自由,他愿赤足走百里路,为我奔走。另外还有一些其它的人都在说我的好话。从此总督对待我更为友善。

囚徒当中有两个很坏的人,他们常和军官士兵们在一起喝酒。因为我不愿意和他们同饮,他们对待我非常凶恶。有一回这两个囚徒都喝醉了,其中一人(名叫韦更逊,曾充任队长的长老会人)向我寻事,要我同他打斗。

我知道他喝醉了,不去理会,第二天他比较清醒些,我谴责他不该向我挑战,因为他明知我是不动武的,如果有人打我一边的耳光,我必转另外一边给他。我说如果他真想打斗的话,他得去找其它和他同样好斗的士兵们纔是。

可是他既然向我挑战,于是我来到他面前,双手放在口袋中,把头伸出给他。我说,『打吧,我的头发在这里,面颊在这里,肩背在这里。』

这样,他避开了我,走进另一房间去;士兵们都笑了,有一个军官说,『你能忍受这一类的侮辱,真是有福的!』这人算是不用拳头而被克服了。不久他宣誓交保,出狱去了。过些时候主索取了他的生命。

今年和前几年中,各地朋友被囚禁的甚多。这时期我也先后被禁于兰加斯德斯卡巴洛监狱。伦敦方面许多朋友被禁于新门及其它监狱,当时伦敦疫症盛行,许多人死在狱中。也有许多人被放逐,有几人在国王命令下被押解上船,放逐到外埠去。

但有一些船长不愿运载他们,把他们赶回岸上;也有些人被押解到巴佩道斯牙买加涅维斯诸地,在那些地方主大大赐福给他们。有一条船的船长非常凶恶,对待船上的朋友们极端残暴,把他们关在舱底下,虽然他们当中正有疫病;因此许多人丧命。主对这船主的恶行施行报复,叫他在瘟疫中丧失了大部分水手,在海上遇到逆风,漂流好几个月,而其它的船却航行顺利。

最后他的船到了普里穆斯,当地总督和行政官却不许他或船上的人登岸,虽然他的船急切需要补给。罗瓦科吞莱特,和一些其它的朋友来到船旁,给被囚禁在船上的朋友们送来食物及日用必需品。

这船长经历了这些灾难,出怨言咒骂那些雇用他的人,并说他希望不至于在航程中被截捕。可是这条船开出普里穆斯港口不久,即为荷兰兵船所截获,带往荷兰

当他们抵达荷兰的时候,荷兰政府把那些被放逐的朋友会人送回英国,并给他们护照,证明他们并不是逃脱,而是被送回的。

不久主的能力遏止了这一场风暴,许多迫害我们的人极为狼狈,自取羞辱。

斯卡巴洛堡被囚禁一年之后,我写了一封信给国王,告诉他我被囚的经过和在狱中所接受的恶劣待遇;并说有人告诉我除他之外,没有别人有权释放我。这事以后,怀德海适在伦敦,他和马许先生原是相识,特往见他,向他提起我的事情,他表示若怀德海能够把我的案情写出,送交上诉院的麦金海爵士,他必设法使我得到开释。

于是怀德海贺奇士把我的案情及被囚经过拟具文书,交给马许;他就带这文书往见上诉院院长,由后者向国王取得了开释我的命令。命令内容大略如下:『国王据报告知道我是反对阴谋及战斗的人,且时时准备揭发阴谋 ??? 因此国王愿见我恢复自由,离开监狱云云。』

取得这道命令之后,怀德海即来斯卡巴洛,将命令交与总督。总督在奉到命令之后立即召集官员,并不要求担保以后遵守和平秩序,认为我原是一个守秩序的人,加以开释,同时发给我护照字据,略称:『持照人乔治.福克斯,近曾被禁于此,业经国王陛下释放,得以从事合法职业,不受干预,一六六六年九月一日斯卡巴洛堡总督告罗士兰签署。』

我被释放之后,原须向总督赠送礼物,谢谢他最近对待我的仁慈友善,可是他不肯接受任何东西,并表示凡对我和朋友们的有益之事,祇要他力所能及,他都乐意去做;且决不作有害于我们的事。这以后,若有市长要求他遣派士兵解散朋友会人的聚会,他若派队前往,必私下交代他们不可干扰。他一直如此爱护我们,到他临终之日。

那些军官和士兵们的态度亦大有改变,对我非常尊敬,每逢他们有机会谈论到我的时后,他们往往说,『他像一棵树一般稳固,像钟一般纯洁,我们始终无法使他屈服。』

我被开释后的第二天,伦敦发生大火灾,消息不久传到乡下。这时候我记得当我在兰加斯德监狱中之时主已将这事指示我,使我看见祂的天使手持发亮的剑,指向南方。正如上面所提到的,这叫我认出祂的话是又真实又公义的。

关于这火灾伦敦市民事前已受警告,但他们不放在心里,也不相信,却越发作恶,愈加骄傲。在火灾发生前不久,有一个名叫伊墨特(Thomas Ibbett)的朋友会人被感动从罕庭顿郡出来,分散他的银钱,把马放走在街道上,把腿裤的带子松了,让裤子掉下来,又把上衣的钮扣放开了,告诉市民不久他们也要这样行,分散他们的资财,衣履不整,像疯子一样,正如他现在所显示的。到了城里火起时,他们果然如此。

可见主总是差遗祂的先知和仆人,借着祂的能力,指示祂审判的记号;差遣他们警告人民。可是他们不肯悔改,反而殴打和虐待他们,从前朝至今,把他们当中某些人囚禁起来。

可是主是公义的;服从祂话语的人都有福了。

有的被感动赤身跑到街上,从前朝至今,以他们的赤棵作为记号,在众人当中宣称上帝将因他们的伪信鞭打他们,叫他们也一样地赤身裸体。可是他们非但不加思虑,反而往往鞭打这些警告他们的人,多方侮辱他们,有时且囚禁他们。

另有些人被感动穿麻友出去,警告众人上帝将降灾难惩罚骄傲不逊的人;但很少有人注意。前朝时代,有些邪恶,嫉妒和伪善的牧师数次上书执政克伦威尔理查德,并上书国会及法官,控告我们,以种种谣言及诽谤之词攻击我们。我们取得了这类控告的副本,借着上主的帮助,逐一答辩,表白主的真理和我们的立场。

可是他们里面那反对真理的一片黑暗成为他们撒谎的掩盖。但主清除了他们;以祂(和在祂)的能力,真理,亮光和生命围护祂的小羊,保守他们,如同在鹰的翅膀下。因此我们一向得大鼓励,信托上主,因为我们看见祂借着祂的权力和灵,推翻了一切在黑暗中策划反对祂的真理和祂的子民的阴谋诡计;借着同一的真理,祂又赐给祂子民能力,得以事奉祂。

我不能不注意到主的手臂怎样在惩罚那些迫害我囚禁我,或曾经侮辱及苛待我的人。那个把我拖到贺格厦去的人丧失了他的地产,不久逃到爱尔兰去。把我送进监牢的法官们多数不久就去世了,这些法官当中有老不烈斯敦鲁宁逊波特卫斯特等人。法官佛林明的妻子死了,留下十三四个小孩。奇拜上校从此不曾发达。那警长道格逊不久死了,小警吏毛特和另一小警吏亚士波因含的妻,那在她家里辱骂我的,不久也死了。尼比,那个他们带来作证控告我的人也已死了。兰加斯德典狱韩特,当我在他手下时待我非常凶恶,也已夭逝。把我从兰加斯德监狱押往斯卡巴洛去的副警吏也没有再活多久。达剌谟典狱裕林,曾与我一同被囚于斯卡巴洛堡,往往煽动总督及士兵们攻击我,以后他虽出狱,但不久主因他的凶恶而索取他的生命。

当我再到那地方去的时后,住在兰卡郡的那些人多数已死,其它的人也破产了。这些人过去曾非法地迫害我,我虽未图报复,但是主对他们当中的好些人已施行审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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