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圣洁遗落的十字架


乔治·福克斯日记:

rosegarland

第十八章  在美洲的两年

-- 一六七一至一六七三年 --


当我接到通知,知道我的妻再度被捕入狱之后,我就让她的两个女儿往见国王,自国王取得致兰卡郡警长释放她们母亲的命令。我原期待她得蒙开释,但逼害的风暴突然来临,逼害者有他们的方法继续把她囚禁。

这时候逼害之事稍见和缓,我受感动劝勉斐雪和其它一位女会友往见国王,请求恢复玛加烈的自由。她们在主的能力中,凭着信心去了;主叫她们的请求蒙国王悦纳,所以国王颁赐释放令,加盖玉玺,刷清她的罪名,并放还她的产业。十年之久,她成为国王的囚犯,被控侵害王权之罪;这种事在英国真是少见的。

我遣派一个朋友把释放令送去,并附信给我的妻,告诉她怎样把命令交与法官。同时告诉她主的命令要我到海外去,访问美洲殖民地;因此希望在她获得自由之后,尽速到伦敦来,因为海船航行之期已近。

这时我往京斯敦,住在卢斯的家,等待我妻到来,然后开始准备远航。可是年会之期已届,所以我逗留至会议结束。许多朋友从全国各地前来参加,那是一个规模很大且极可贵的聚会;主的能力充满一切,祂那荣耀的,永受称赞的生命种子被高举超过一切。

这会议完毕后,我在英格兰亦为主做完了工作,船和决定和我同往的朋友们都准备好了。我在六月十二日前往格累甫生德,我的妻和几位朋友将陪我到丹兹去。

我们从瓦宾乘坐驳船上船,这船停泊在格累甫生德下游,那些要和我同往美洲的朋友们早一夜已上船了。他们是布立格兹(T. Briggs),爱德曼逊(W. Edmundson),卢斯(J. Rous),士达布斯厄克斯(S. Eccles),兰加斯德卡特赖特(J. Cartwright),威地斯帕提逊(G. Pattison)贺尔(J. Hull),呼吞(Elizabeth Hooton),和弥儿斯(Elizabeth Miers)。那船是一条游船,船名为勤勉号,船长名叫富士迪(T. Forster),乘客共约五十人。

当夜我就住在船上,但多数朋友们住在格累甫生德镇上。第二天早上乘客和那些要陪我们到丹兹去的朋友们都上船,我们和那些祇送我们到此地的朋友们依依惜别,清晨约六时船向丹兹进发。

我们的船正遇顺风,走在其它出航的船的前面,傍晚时份抵达目的地。当夜我们当中有些人上岸,在第尔住宿。这地方有一个军官奉总督命令登记我们一行人的姓名,第二天早晨他来办这件事,我们告诉他们的姓名在格累甫生德已经登记了。

下午风向正好,我和我的妻及其它朋友告别上船。启碇之前,刚遇两条王家兵舰航行于丹兹一带,其中一条兵舰的船长遣派征兵吏到我们船上,拉去我们船上的三名水手。减少这三名水手即使不至于阻碍了我们的航行,最少也将延误行期,幸而另一兵舰的船长知道了我们船上的需要,由于同情之心,把他船上的水手拨给我们两名。

这件事还未完毕,一个海关官员又上船查验包裹和收取费用,把启碇的时间拖延到傍晚;这时候许多商船都已出航,走在我们前面巳好起哩了。

到了当夜,我们的船纔开行,第二天早上在多维附近我们已赶上了一部分商船。不久又赶上其它的船,再不久已遥遥领先了,因为我们的船是一条速度很快的游船。可是这船容易进水,因此船上水手和一部分搭客往往整天整夜地工作,把船中的水抽汲出去。有一天在两小时之内,船底里吸进了十六寸深的水。

在海上走了约三星期,有一天下午我们望见了一条船约在四海里背后尾随着我们。我们的船长说那是一条从摩洛哥出来的,叫着沙里的武装贼船,看样子是在追赶我们。他又说,『家吧,让我们进去吃晚饭,天黑的时候,它就找不到我们了。』他这样说目的在安定人心,因为有些搭客开始在忧惧这一危险。祇是朋友们都很镇定,他们相信上帝,心灵并无忧惧。

太阳下去的时后,我从房舱望出去,看见那条船正朝向我们赶来。天黑以后我们改变航线避它,它也改变航线,且越靠近我们。

晚上船长和一些其它的人到房舱来,询问我他们该怎么辨。我说我不是水手,不熟悉航行的事,反问他们认为该怎么办最好。他们说不外两种办法 ﹕ 即比它跑得更快,或转换方向,再回到我们原来的航线上。我告诉他们如果那是一条海盗的船,它当然也晓得转换航线;至于比它走得更快那是不用提了,因为大家都看出它的速度比我们的船快。于是他们又问我该怎么办呢,他们说,『当初那些水手们要是听从保罗的劝告,他们的船就不至于搁浅损坏。』我说这是试炼信心的事,因此我们应当等候主的领导。

我心灵上总觉得平安;主指示我祂要把祂的生命和能力放在我们和那贼船之间。我把这话告诉船长及其它的人,并劝他们转换航线,回到原来那正确的航路上。我又要他们熄灭所有烛光,祇留下用以照亮操舵的那点光,同时吩咐所有搭客都安静下来。

夜间约十一时左右守望的人报告海盗已迫近我们。许多搭客骚动起家。我在房舱中坐着,向窗洞望出去,月亮还没有下,看见海盗已很近了。我站起来正待走出,忽然记起主的话 ﹕ 祂必将生命和能力放在我们和海盗之间。于是我再躺下休息。

船长和一些水手再来,问我他们可否在此时转舵,我回答说他们可以按照所要做的行。

这时月亮已下去了。一股疾风忽然吹来,主把我们掩蔽了。我们迅速地航行,再看不见那条贼船了。

第二天是星期日,我们照例举行公共聚会;主的临在大大显明在我们当中。我要大家记念主怎样施怜恤,救我们脱离危脸;因为如果不是主手臂的救援,这时候大家可能已落在土耳其人手中了。

过了约一星期,船长和某些水手想叫搭客们相信前次追赶我们的船并不是土耳其海盗的船,而是一条开往加拿热群岛去的商船。我听到这话就问他们说,『若是那样,你们为甚么求我帮助?为甚么叫搭客忧惧?又为甚么要改变航路呢?』我告诉他们留心不要小视上帝的怜恤。

以后我们到了巴佩道斯(Barbadoes),有商船从沙里来,船里人告诉当地的人有一条沙里贼船在海上遇见一条奇异的游船,其巨大为从来不曾看见的,贼船追赶上去,及至靠近,不料那游船有灵,无法抓住。这故事证明了在海上追赶我们的确是沙里海盗的船,而那拯救我们脱离危险的乃是我们的主。

八月三日清晨,我们发见了巴佩道斯岛;可是延到晚间十时左右我们的船纔在卡莱儿湾抛锚。

我们立即登岸,我与同行的几位步行到某朋友家。这朋友是一个商人,名叫福司徒尔(R. Forstall),住在离桥约四分之一里路地方。那时候我身体非常衰弱,疲乏不堪,
到那家时几乎支持不住。在那里住下,重病好几天,他们几次给我药品,要使我发汗,但都无效。他们所给我的反使我觉得干焦,比没有吃药更不舒服。

这情形在我登陆后继续了约三星期,我觉得骨头,关节和全身都甚痛楚,几乎无法得到休息;可是我心中喜乐,灵性超越于这一切痛苦之上。我的病痛亦无法阻止我为真道作见证;当我在海上和到达巴佩道斯,体力未恢复到能够旅行之前,我准备了好几封文稿(由一朋友代书),有些文稿我交由第一条回国的船带返,在英格兰印发。

我来到岛上不久﹒就听见了一件很奇特的事;在这事上神的公义极清楚地表现出来。事情是这样 ﹕ 巴佩道斯有一个名叫德类克的青年人,这人颇有一点名气,可实在是一个坏人;当他在伦敦之时,他想和一个朋友的女儿结婚,这女孩子幼年丧母,承继了一笔很可观的遗产,委托几个朋友监护,我也是监护人之一。德类克曾向我提出要求,希望我同意他和这女孩子结婚。

我告诉他我是她母亲(一个寡妇)所委托照顾她的监护人之一;如果她母亲希望她和不同信仰的人结婚,她就必有不同的安排;既然她把女儿付托给我们,希望女儿能接受敬畏上主的训练;现在我如果同意她和不敬畏上帝的人结婚,岂不等于不忠于朋友的付托?这样的事我必不为。

当他知道无法达到愿望之时,他无理地对我怀恨在心,就回到巴佩道斯去了。这回他听到我将到巴佩道斯来,他发下重誓,倘若可能,要把我活活烧死。有一位朋友听见这话问他为甚么对我怀恨如是之深,他不回答,祇说他要把我焚死。朋友就劝戒他说,『不要太猛烈地往前冲吧,否则你很快地将走到路的尽头。』

约十天之后他得了极严重的热病,不久病逝,他的身体受高熟的焚灼,见到的人都说像黑炭一样焦,在我登陆的前三天他的尸体已被埋了。这真是一件悲惨的事例。

这时我身体仍十分衰弱,不能出去参加聚会,但和我同来的朋友们为着主的事工都十分奋发。在我们登陆候的隔天,他们即在布立治举行一大聚会,以后又在岛上的不同地方分别举行聚会,吸引各种人前来赴会,其中有些是地位很高的人。他们听见我的名,知道我来在岛上,都想见我,却不知道我不能出去。

我在精神上所受的重压更加深了我身体的衰弱。起初我因当地居民那淫秽和不义行为而觉精神上不胜荷负。但是在岛上一个多月以后,我的精神渐觉安舒,健康和气力亦开始恢复,不久就出去和朋友们相聚。

当我能够出去稍作访问之时,我即往见总督。毛里士卢斯,和另外一些朋友和我同往。他礼貌地接待我们,对我们非常客气,请我们和他一道吃饭,留着我们盘桓了大半天纔让我们告辞。

同一星期我往布立治吞。朋友会将在此时举行一全体大会。关于我访问总督和他殷勤接待我们的消息早已传闻于文武官员当中;所以许多人从岛上各地前来参加聚会,当中有些是很有地位的人,如法官,上校和队长等;朋友们和其它与会的人有了一次非常成功的大聚会。

主的能力丰丰富富地赐给我们,虽然我说话的时间无多,因为在我之前有其它三位朋友说话了,但是主藉我的口启示许多事情,使与会的人大得满足。毛里士上校前来越会,和他同来的有他的一个邻居,是当地法官,名叫佛烈德威尔,这人很受感动,接受了真道。

有一个好争闹的浸会会友,名叫规因的,来到会上,问我如何拼写该隐名字,又问我是否具有与使徒相同的灵,我答曰然。于是他请法官注意这事。

我告诉他,『凡是没有同具使徒所有之灵的,就是具有不洁之灵。』于是他走开了。

我们有多次大规模和可贵的聚会,有的是崇拜的性质,有的是为着教会的事务;前一种聚会有许多其它宗派的人前来参加。在某次会上,林尼上校--一个笃诚的人--对我所说的话极表同意,因此说,『现在我能够反驳那些说你坏话的人了;他们说你不承认基督,也不承认祂的死;现在我知道你高举基督的一切使命,超过了过去我所听到的一切。』

当我初来此地身体健康稍为恢复之时,我即往访问总督;所以这回我住在卢斯家中,总督闻讯即来访我,对我非常客气。

巴佩道斯已过了三个月以上,访问朋友,成立聚会所,处理上主带领我到这里来的任务,这时我心中觉得在岛上的工作已可告一段落,应当前往牙买加(Jamaica)去。我把这意思告诉朋友们,同时也通知总督和他属下某些官员,让他们知道不久我将离开此地往牙买加。我来的时候既然是公开的,去的时候也应当是公开的。

离开此岛之前我写了如下的一封信给我的妻,让她知道我在这里的经过情形和旅行的路程﹕

我所亲爱的﹕
这封信是给你,同时给在永不改变和充满一切的生命种子中所有的孩子们;愿主的名永蒙称颂。我曾经历过身体和心灵的严重苦难,非言语所能描述,但天上的神是可称颂的,祂的真道充满万方。我现在已经痊愈了,若主允许的话,将于日内从巴佩道斯前往牙买加去;在那边不拟有长久逗留。我要求你们能够在生命的种子中摆脱一切俗物的纠缠。此间朋友们大体上都很好。请安所有关心我的朋友们。不多写了,就此表示我在那永不改变的生命种子中的爱心。

一六七一年十一月六日 ?乔治.福克斯书于巴佩道斯

我在一六七一年十一月八日从巴佩道斯启程往牙买加去,和我同行的有威地斯爱德曼逊厄克斯,和呼吞伊利沙伯布立格兹士达布斯留在巴佩道斯,和他们同主的有卢斯贝力

我们很顺利地到了牙买加,再次会见兰加斯德卡特赖特,和帕提逊诸位朋友,他们在这地方为真道服务,我们参加了他们的事工,在岛上到处旅行。这岛范园颇大,是一个颇富生气的地方,虽然许多居民是放荡和邪恶的。

在这地方我们有许多工作,信而接受真道的人甚多,其中有些是颇有名望的人。我们举行多次大聚会,都很安静。居民对我们很有礼貌,没有开口反对我们的。我有两次和总督及其它官吏在一起,他们对待我都很温和。

牙买加登陆后约一星期,年纪老迈,为真道到处奔走及遭受苦难的呼吞伊利沙伯离开人世了。她去世前一天还好好的,在安静中过去,像羔羊一样,临终时仍旧见证真道。

我们在牙买加约七星期,使朋友们有了良好的组织,并在他们当中成立好几个聚会处。然后我们让厄克斯留在这里,其它的人都同往马利兰(maryland);临别时看见牙买加的朋友们和真道均颇兴盛;主的能力胜过一切,祂那当称颂的种子在统治着。

离开牙买加之前我又写一封给妻的信,原函如下 ﹕

我所亲爱的;
我写这封信给你,和凡在那不改变而充满一切者当中的孩子们,和各地朋友们。我来到牙买加已经五星期了。这里的朋友们大体上都很好,信的人不少。但可报告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尽述。在各地我都遇到困难,但那当称颂的种子胜过一切。伟大的主是当称颂的,祂是海和地以及其中万物的主。主准许的话,我们计划于下月初离此往马利兰。愿你们各人住在上帝的种子中;在祂的真道中我寄厚爱于你们各人。

一六七一年十二月廿三日 ?乔治.福克斯? 书于牙买加

我们于一六七二年正月八日上船,恰遇逆风,整个星期的航行,不能走出牙买加海面。

这次的航行非常困难,且极危脸,尤其是经过佛罗里达海湾(Gulf of Florida)那一段航程,我们遭遇了多次的狂风暴浪。

可是伟大的神,祂是海和陆地的主,他借着风的翅膀飞行;以祂的能力保守我们经过许多大危险。由于极度恶劣的天气,我们的船多次几乎沉没,船身破坏不堪。我们都深深觉得主是可靠的神,祂的耳朵垂听求告祂的人。

当风浪猛烈凶暴,以致水手不知道如何对付,任从船在海中漂荡之时,我们就向主求告,祂垂听我们,叫风浪平静,赐给我们好天气,使我们因祂的拯救夸胜。主的圣名是应当称颂的,祂的能力胜过一切,风和浪都要服从祂。

牙买加马利兰的航程约七八星期。上岸的前几天,当我们进入帕杜仁德河湾时适遇暴风,有一条船被吹到我们的船旁,这船里面有几个颇有名望的人,我们让他们上我们的船来,他们的船连同约值五百镑的货物一起沉没。他们继续在船上住了几天,无法上陆,我们在船上同他们有了很有益的聚会。

可是我们的给养逐渐短缺,因为他们没有带任何东西过来,而我们因航程费时,当他们上来时几乎已食用完了,加上了他们一批人的生活,此时已无余物。帕提逊看见这种情形,冒着生命的危险,划了一条小船向岸上去,风浪极为凶猛,除了朋友会人之外,大家都以为他必被浪涛卷去。可是主的恩典使他平安登陆;不久,当地的朋友们下来接我们上岸。他们来得正好,因为我们的粮食已经完了。

关于这次的航行,由于主的眷佑,我们又蒙一次拯截,这是以后纔知道的。原来当我们决定离开牙买加之时我们有两条可以选择的船,这两条船都向同一目的地开行。有一条是快船,另一条是游船。快船船长对我们索价太高,因此我们同意乘搭游船,后者取费比前者每人便宜十先令。

我们都上了游船,那条快船和我们的船一道开出,拟在航程上结伴同行。起初几天两条船在一起航行,但不久因遇逆风失了联络。以后这条快船迷失了路,掉在西班牙人手中,被他们当战利品没收了,船长和副船长成为他们的囚徒。后来这船又为英国人截获,送还给维基尼亚的船主们。当我们知道了这事之后,我们看出并敬服上帝的眷佑,因祂保守我们脱离敌人的手;而那贪婪的人终于落在贪婪者的手中。 ?

我们在这里会见了本尔也特(John Burnyeat),他原计划在最近前往英国,但我们的抵达使他改变计划,参加了我们为主所进行的工作。他已召集好在马利兰州举行一朋友会的全体大会,好使他在离开此地之前有机会和大家见面。上帝的奇妙安排叫我们一登陆便可以参加这大聚会,和本州岛的朋友们相聚。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聚会,一连举行四天,朋友们之外,许多社会上有地位的人物也来参加。有五六个地方上的法官,有议会的主席和其它名流,他们似乎都从聚会得到益处。全体会议结束后,男会友和女会友会议开始举行,在会上我向朋友们指示工作的方针,他们都表示满意。

这事以候我们往克里夫士,在那里参加另一大会。我们的旅程一部分是在陆上,另一部分是水路;在水路上我们遭遇风暴,几乎把船打碎了,水涌入船里来,我全身都湿了,刚从一次热烈的聚会回来,现在一身都淋了冷水;可是我相信主的能力,蒙保守未受伤害,荣耀归与主名!

来参加这会的人许多巳诚恳地接受真道。我们也举行了男会友与女会友的聚会。许多冷淡的人再回来,我们设立了好些处理教会事务的会议。

这两个全体大会举行后为着真道的事工,我们分散为好几组。兰加斯德卡特赖特从海路往新英格兰爱德曼逊和其它三位朋友往维基尼亚,听说那边的情形不很好;本尼也特威地斯帕提逊,我,以及当地的几个朋友则乘船往拆撒比克湾(Chesapeake Bay)东部地区去,星期日那天我们在那里举行了一次聚会。

会上许多人以喜乐之心接受真道,朋友们都大感兴奋,那真是一次大规模的属灵聚会。当地一些有名望的人也来参加,其中两人是法官。主指示我差人邀请印地安皇帝和他属下诸王前来赴会。皇帝来了,诸王因所住地方遥远,不及赶到,但以后他们和他的酋长一道来了。

晚间我有两次好机会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乐意聆听,并接受主道。我要求他们把我所说的话转达给他们的人民,让他们知道上帝已在他们的国士中张起了见证的会幕,并竖立祂的正义的荣耀旗帜。他们所表现的态度极其斯文可亲,并询问下一次聚会的时间,表示愿意再来。可是他们说在未来之时他们和谋士之间有了剧烈的争辩。

第二天我们取旱路开始往新英格兰去的旅程;是一条冗长艰辛的旅途,经过森林荒野,经过泥沼河流。

我们从特刺哈文河上游上马,穿过森林地区,到了卖尔斯河上游,渡过了河,向威河上游进发,来到了拆斯特河上游,就在林中生火,结营露宿。第二天早晨继续在森林中行进,一直到了萨萨拨拉斯河,以独木舟渡河,让马匹在我们旁边游水而过。

这以后我们又向波希米亚河进发,依旧让马匹游水,而我们乘独木舟渡河。我们来到一个小庄户休息,祇因下半天须赶三十里路,纔能抵达一个市镇,不能不从速就道,继续赶路。我和另外几个人有比较健壮的坐骑,于当夜赶到镇上,一身淋湿,非常疲乏;帕提逊威地斯的马匹不甚健壮,落在后面,当夜他们仍在林中露宿。

我们所到的市镇是一个荷兰镇,叫新垒(New Castle, Delaware);威地斯帕提逊于第二天早晨到来。

离开这地方,我们又冒了生命的危险,渡过德拉瓦河。过河之后很不容易找到向导,且索价极昂。我们的前途是一片荒野地带,叫着西泽西区,英国人尚未到此。有时候我们旅行整天不曾遇见人烟或房屋。有时候我们生火在林中休息,有时候住在印第安人的茅屋里。

有一夜我们来到一个印第安人的市镇,住在土王的家,他是一个很慈祥的人;他和他的妻殷勤地接待我们,他的侍从对我们亦极尊敬。他们给我们睡觉用的席子;但其它的必需品颇感短缺;那一天他们所捕获的很少。在我们停留的另一个印第安人市镇,当地士王来见我们,他能说一些英语。我向他和他的子民说了许多话,他们都非常温和可亲。

我们终于来到东泽西密陀镇英国人的田庄,在此地会见一些朋友;但我们不能留下来参加聚会,因为大家心中都急急于要赶到长岛俄伊斯特湾(Oyster Bay, Long Island)参加当地朋友们所将举行的半年会,而长岛已是在望了。

我们访问了哈德桑因伦敦家具商哈德桑因休士的兄弟),他在他家中殷勤地接待我们,让我们吃了点心,然后用他的船送我们和马匹渡过海湾,约费了整天时间纔渡过去,在长岛登陆。当夜我们找到住在格累甫生德的朋友们,就住在那里,第二天往夫拉星(Flushing),再下一天抵达俄伊斯特湾格累甫生德夫拉星的几个朋友们陪着我们前往。

半年会于隔天开始,那天正是星期日,会期延长四天。头两天我们有崇拜的公共聚会,各种人都来参加,第三天是男会友和女会友的聚会,讨论教会事务。在这里我们遭遇了一些邪灵,他们背离真道,成为偏见,争闹,并反对真道和朋友会的人。

这些人对朋友们和他们的聚会制造了许多麻烦,过去如此,如今亦然;但我不能容忍我们男女会友的组织和工作为这些人的吹求所干扰及阻挠。我通知他们,如果他们对本会的崇拜方法有什么异议,我们可以为这事另行指定一次会议。为着这一会议的筹备,我工作得更辛劳,并有更多的旅行;预料许多心中不满意的人必将到会,因为我知道当我还离开他们很远的时候,他们对我已经有了许多批评。

男女会友的聚会结束之后,第四天我们和这些不满意的人有了一次聚会,他们选派许多人前来;愿意参加的许多朋友也都出席。会中主的能力彰显出家,使反对派颇觉狼狈。那些制造不满情绪反对真道的领袖们有的开始对我谄媚,而咎责其它的人,可是这种诡诈之灵巳遭受判断和谴责,上帝荣耀的真理被高举在一切之上,叫他们都屈服了。这对真道很有益,也使许多朋友们得到满足及安慰;荣耀永归于主!

朋友们分散到他们居住的地方后,我们在岛上再逗留数日,又在好几处地方举行聚会,为主工作。在岛上的工作完毕后,我们再到俄伊斯特湾,等待帆船,把我们带往罗得岛(Rhode Island)去 (据估计离此约二百哩)。帆船一到,我们立即扬帆,于三月三十日抵达,当地朋友们殷勤地接待我们。我们来到该岛总督伊士敦(Nicholas Easton)的住宅,住宿在那里。旅行使我们非常疲乏。

星期日我们有了一次大聚会,副总督和好几位法官前来参加,颇受真道的感动。往下的一星期,全新英格兰及附近殖民地朋友会的年会在本岛举行,除了从各地来的朋友们之外,士达布斯巴佩道斯来,兰加斯德卡特赖特从另一路来。

年会会期共六日,头四天属于公共性质的崇拜聚会,有许多人参加。岛上并没有牧师,因此对于崇拜的方法没有什么限制。总督,副总督,和几位法官每天到会,这很鼓励了岛上居民,因此他们从各地前来参加。在他们当中我们有了良好工作,真道颇受欢迎。

这里居民在过去四天对听道的热忱及专注是少有的,这现象也为其它朋友们注意到。

公共的聚会结束后,男会友的大规模及富有意义的聚会开始;第二天则有女会友聚会,也是规模颇大,且很严肃。

这两种聚会专为讨论教秩及教会事务而设,会中藉劝导方法把各项有关崇拜的重要问题传达及指 示会友,务使每一会友保持着清洁,甜蜜和芬香的关系。会中并决定在另外某些地区成立男女会友的团体,以处理救济贫穷及其它教会事务,同时监督凡已承认真道的人都遵行上帝荣耀福音的教训。

大会结束之时,朋友们都依依不忍分别;主的荣耀能力充满一切,祂的真道和生命洋溢在他们当中,使他们交织结连在一起,以至于要以两天的时间互道珍重,殷殷惜别。主的能力和祂的临在充满在各人心中,所以大家在喜悦的心情中回到各人不同地区的住处去。

当朋友们一一离去之后,我们这些来往在他们当中的人也就分散到不同地区工作。本尔也特卡特赖特帕提逊三人随着从新英格兰东部来的朋友们一起回去,访问那里的聚会处;士达布斯兰加斯德也打算在本岛工作完毕之后前往会合他们,一同工作。威地斯和我还要在本岛略事逗留,因大会过了之后由于会中的重大启示和新的慕道友从各地不断前来,我们觉得主的事工在此地还有许多可作的。果然我们在他们当中又举行了多次的重要聚会。

这时候适遇岛上朋友会人举行婚礼,我们都去参加。婚礼是在前本岛总督某朋友会人家中举行,参加的人当中有三位法官,和好些不同宗派的信徒。朋友们说他们从来不曾参加过如此严肃的婚礼仪式。毕竟真理胜过一切。这次的婚礼或可成为别人的模范;因为有好些从别的地方来赴婚礼的人在场。

这以后关于浮嚣派在这些地方活动的事使我心灵上颇觉痛苦,他们在某次聚会上(我未出席)有了粗野的举动。于是我和他们约定了一次聚会,相信主必赐给我胜过他们的能力;祂果然如此地荣耀了祂自己的名!

这次会中到会的朋友颇多,也有些外人,其中有的是法官和军官,他们都颇受真道的感动。有一个曾任法官二十年的人相信了,对真道极为推尊;对我个人亦作了过分的赞扬,不是我所配受的。

以后我们在普洛维腾(Providence)有了一次聚会,规模颇大,参加的各种人都有。我心里所极端盼望的乃是这会是一个严肃的聚会,真道被传开了并进展,且受他们的尊重;可是他们比一般牧师更为顽固,有的是故意要来争论的。但我们所事奉的主与我们同在,祂的能力完满他们,祂那当称颂的种子被高举超过一切。那些好争吵的人都缄口了,聚会在安静中顺利结束;读美主!与会的人都满足地回去,很希望再有类此的聚会。

普洛维腾距离罗得岛约三十里;我们从水路前往。罗得岛的总督和好些其它的人和我们同往;我们借一个大谷仓聚会,里面挤满了人,我觉得非常炎热,汗流如注,但经过情形良好,主荣耀的能力照亮一切;荣耀永归与伟大的神!

这以后我们往那剌干塞特(Narragansett)去,距离罗得岛约二十里,总督和我们同行。我的在某法官家聚会,那是朋友们所不曾有过的。这会规模颇大,当地居民几乎都来了,也有从康涅狄格和其它地区来的,其中有四个法官。他们多数过去未曾听见过朋友会的道理,可是他们极受聚会的感动,决心追求真道,所以我们的聚会可说是成绩良好,荣耀永归于主!

我们在他家举行聚会的那位法官,和当地的另一法官邀约我再度访问他们;但我觉得在这一带的工作已经完毕,决定往塞尔特岛(Shelter)去。可是本尔也特卡特赖特在我离开之前从新英格兰罗得岛来,我就把这地方的工作交给他们;他们也觉得有这种呼召,即往访问上述法官们。

在另一地方,我听见一些行政官吏彼此在谈论着,说是假定他们有足够的钱,他们必聘请我充任他们的牧师。在这一点上他们真是不明白我们和我们的主张;当我听见这话时,我说,『现在是我离去的时候了,因为他们如果这样看重我和我们当中的任何人,他们必不知亲近他们自己的正当导师。』这种雇佣牧师的事巳败坏了许多人,阻碍他们运用自己的才能;我们所努力的却是要每一个人接近他自己里面的导师。

我从此地往塞尔特岛去。威地斯兰加斯德帕提逊,和巴佩道的一个种植家约翰哲诸人与我同行。

我们乘坐一条帆船,经过犹地斯角布鲁克岛,来到渔人岛(Fisher’s Island),当夜登陆,但无法留在岸上,因蚊子太多,骚扰不堪。于是我们再回到船中,在离岸不远的地方抛锚,当夜就宿在船中。

第二天我们进入海湾,发觉水太浅,因此退回,把船停在渔人岛前面,当夜仍在船上留宿,大雨骤至,我们的船是无篷的,因此大家衣履尽湿。

第二天我们的船经过二马渡加尔那岛;又经过居儿岛,终于到达塞尔特岛。虽然从罗得岛到此祇有二十七海理,但因航路的困难,我们走了三天纔抵达目的地。

再下去一天是星期日,我们在那里有了聚会。同一星期我和当地印第安人之间也有聚会,参加的有他们的土王,谋士,和其它一百多人左右。他们安静地坐着,像朋友会人一样,聚精会神地听我讲论,我所讲的由一个精通英语的印第安人翻译。会后他们显得非常可亲,并承认他们所听到的确属真道。

往下一次的星期日我们在岛上有一大聚会,许多从来不曾听见过朋友会道理的人前来参加,都表示非常满意,会后且都要同我说话纔走。我走进他们当中,发觉他们对真道颇为向往,有良好的愿望和大爱心。荣耀归主名,祂的名被传开了,将为万国所尊奉,为异教徒所敬畏。

当我们在塞尔特岛之时,一向在维基尼亚因为主工作的爱德曼逊来了。他从那地方出发,经过荒漠地区和许多困难险阻,到了罗阿诺克(Roanoke)之时,纔遇到有爱心的居民。在这地方他工作了七星期,然后乘船往马利兰,再转纽约长岛,到了塞尔特岛。我们在此地见到他,大家听见他关于分别以来在各地旅行为主工作的报告后,均极欣慰。

我们在塞尔特岛停留不久,回到船上,向长岛进发。这次航程极为凶险,遭遇逆潮达数小时之久,是我从来所未曾遇见的,因此虽有大风,亦觉寸步难进。

我们整天整夜在水上漂流,第二天发现我们的船又给吹回到靠近渔人岛海面。原因是海上浓雾,视界模糊,我们分辨不清方向。还有,夜间大雨,船无帐篷,我们全身都湿透了。

第二天遇大风暴,我们为了进入海湾,费了很大的劲纔绕过去。离开渔人岛之时经过法克那岛,然后到大海面。我们抛锚等待风暴过去。

以后我们横渡海峡,大家一身尽湿。船颇难靠岸,因遇逆风。但荣耀归与天和地,海和水的主上帝,一切都算顺利。

我们安全抵达长岛俄伊斯特湾,此地据说距离罗得岛约二百里左右。我们到达的时间是六月七日凌晨。

俄伊斯特湾我们有了一次大聚会。同日兰加斯德荷得渡过海湾到大陆上的赖伊(Rye)去,此地属于文司洛普总督辖区,他们在那边举行一次聚会。

我们从俄伊斯特湾走约三十里路到夫拉星,在那里参加一大聚会,会中有好几百人,有的是从数十里以外来的。那是一次荣耀的属灵的聚会,参加的人都很满意。主上帝是当称颂的!

这时候荷得和其它一些朋友前往长岛的另一市镇,名叫牙买加的,在那里举行聚会。

我们经过夫拉星来到约二十里外的格累甫生德,在那里举行三次很可宝贵的聚会;若非受天气阻挠,许多人会从纽约前来参加。

此地工作完毕后,我们雇了一条帆船,乘风汛之便,向现在称为泽西的新地区进发。航程从康尼岛总督岛,及斯达丁岛而下,于六月甘七日破晓时分来到密德尔坦港 赫德桑因的家。

当二天我们骑马深入这地区约三十里,经过森林和好些沼泽地带,其中有一带比别的地方都坏,走下去如此陡峭,我们不得不连人带马给滑下去,然后让马匹躺下喘息了一会儿再走。当地居民给这地方起了一个名号,叫炼狱。

我们终于来到东泽西士鲁兹巴立(Shrewsbury)。星期日有一次很可宝贵的聚会,朋友们和其它的人从远地前来参加,主的灵与我们同在。同一星期内我们举行了男会友和女会友的聚会,从新泽西各地有人前来参加。

他们当中正在进行筹建一聚会所,且已成立了月会及大会,在这一带对福音的传播及耶稣基督那必增无穷的政权,必将大有益处,叫一切忠诚的人能够帮助那些承认神圣真道者生活于纯洁的宗教中,并按照福音的教训行事。

当我们在士鲁兹巴立 时有一意外事件发生,对我们是一件重大的试炼 ﹕巴佩道斯的一个朋友哲约翰,从罗得岛跟着我们到此地来,决意和我们一同取旱路往马利兰去,他因为试骑一匹马,从马背上给翻了下来,颈部着地,据说是断了颈项。就近的人以为他已死了,把他抬着走了好一段路,然后放在一树干上。

听见这事我立即赶到,摸一摸他,也以为他是死了。我站着为他和他的家人伤心;我执着他的头发,他的头转动了,颈项非常柔软。于是我双手捧着他的头,以膝盖靠着树干,把他的头举起,知道颈项并没有折断。

于是我一手按着他的颔下,另一手按在他的头背,以全力把他的头举起两三次,把它扭正了。觉得他的颈项又强健起来,不久他的喉咙格格有声,且开始恢复呼吸。

看见的人都很惊奇,但我劝他们不要怕,要有信心,把他抬进屋里去。他们就抬他进去,放在火炉旁边取暖。我吩咐给他一些热的东西喝,然后让他在床上休息。不一会儿工夫他开始讲话,却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我们出发到十六里外密德尔坦地方开会,他和我们同行,觉得健康了。我们经过森林和沼泽,又过了一条河;我们让马匹游水过去,自己则傍着一株枯干的树干过河。他同我们在一起旅行了好几百里。

城里的居民多数出来参加这次的聚会。这是一次光荣的聚会,真道胜过一切,荣耀永归与伟大的主上帝!会后我们即往五里外的密德尔坦港去,要于翌晨从那里出发,开始我们穿过森林地区到马利兰去的长途旅行。我们雇用印第安人作为向导。

我决意从德拉瓦湾的另一头取道森林区行,希望能够多走在河流的上游。七月九日我们出发,经过许多印第安人的村镇,渡过河流和沼泽,约略走了四十里路即在林中生火休息,露宿一夜。当我们遇见印第安人时,我们就向他们宣讲主的日子。

第二天我们估计约走五十里路,晚间发见一所老旧房子,住户因受印第安人侵逼把房子遗弃了。我们在这里生火留宿,地点正是德拉瓦湾上游。

翌日我们让马匹游过一条约一里宽的河流,先到了一个叫着上提尼康(Upper Tinicum)的岛上,然后又到大陆;我们雇印第安人的独木舟把我们渡过去。这一天我们祇走了三十里,当夜来到一个瑞典人的家,要了一些麦秆,躺下过夜。

第二天雇了另一向导,穿过森林,约走四十里路,当夜在林中生火休息,把衣服烘干了;在旅行中我们往往弄湿衣服。

翌日我们渡过一条急湍的河流,河中怪石罗布,人和马匹均极危险。从此地我们再进到克立斯坦河,让马匹游水过河,我们则以独木舟渡过。这河两岸都很泥泞,有些马匹几乎走不动了。

再向前行,到了新垒(前称新阿姆斯特丹)地方,大家非常疲乏,到镇上询问何处可买喂马谷物。当地总督前来,邀请我到他家去,并要我在他家住宿,说是已为我备好床位,欢迎我去。于是我就住在那里,其它的朋友也同蒙招待。

这一天是星期六,总督让我们在他家聚会。隔天我们举行一次颇大规模的聚会,镇上居民多数参加。此地从前不曾有过聚会,附近一带也都不曾有过;这次的会确是非常可贵的,许多人心受感动,承认真道,有的加以接受;主是永远可称颂的!

七月十六日我们再出发,当天据估计约走了五十里路程,经过森林和沼泽地区,向波希米亚河沙沙法拉士河行进。当夜在林中生火宿夜。正是阴雨天气,我们在密树下避雨;又烘干了身上的湿衣服。

第二天我们涉过拆斯特河,河面甚宽;然后又走过许多泥泞沼泽,当夜仍在林中生火休息。这一天只走了约三十里路。隔天我们加紧赶路,途中虽遇不少沼泽,我们却赶了约五十里路程,于当晚安抵马利兰 买尔士河(今名圣迈克尔)地方哈伍德的家。

那是七月十八日;我们虽然疲累不堪,一身泥污,但听说第二天有聚会,立即前往,并从那里往爱德曼逊的地方,然后在下一个星期日从水路到三四里路外地方参加聚会。

会中有一个法官的太太,过去从未曾参加过我们的聚会,极受感动。会接她说听我们一次讲论,胜于听牧师们千次讲论。其它与会的人也都很满足;主的能力特别与我们同在。愿荣耀永归于祂的圣名!

我们又到约二十二里外地方,在肯特岸旁举行一次很好的聚会,当地某法官前来参加。这以后附近威可克君的地方也举行另一聚会,会中为主作美好工作。我们又从水路往参加约在二十里外的一大聚会,这会有好几百人参加,其中有四位法官,有德拉瓦的警长和其它人士。另外有一个印第安人的皇帝和两个酋长。

对这些印第安人我有很好的工作机会。我借译员之助向他们说话,他们注意聆听真道,态度非常可亲。这真是一次蒙恩的聚会,对于引人归信真道并使信者在真道中坚立,均有重要贡献。荣耀归于主,祂使祂的真道传播四方!

会接有一妇人前来见我,她的丈夫是当地法官和议会议员。她告诉我她丈夫病危,看情形活不成了,要求我同她回去看他。此地离她家约三里,而我刚从会中出来,不便就去;可是想起这是我的工作,于是上马和她同往,探视她的丈夫。我把主所指示的话向他说出,那人极为振奋;借着主的能力他终于起床,恢复健康,以后并参加我们的聚会。

当夜我再回到朋友们的地方。第二天我们出发往二十里远近的特剌哈文湾,再到爱德曼逊的地方。八月三日我们前往参加为全马利兰朋友们召开的会友大会。

大会会期共五日。前三日有公共崇拜,各种人都来参加;后两日为男会友和女会友聚会。参加公共聚会的有新教各派信徒,也有一些天主教徒。这些人当中有好几个行政官吏和他们的妻室,以及当地有声望的人物。朋友会人之外参加的人数众多,有时超过千人。当地的聚会处虽经尽可能扩大改建,但仍无法容纳这许多赴会的人。

我每天乘船经四五里水路赴会,河上舟揖如梭,恍若泰晤士河。附近居民都说过去未尝见到有这许多船只在一起;一个法官却说他从来不曾看见这许多人结集在这地方。这是一次属灵的聚会,主的临在光荣地显现出来。朋友们都极振奋,一般与会的人也都满足,许多人相信了,因为主的可称颂的能力充满一切,无穷的赞颂永归于祂的圣名!

公共聚会结束后,最后两天举行男会友和女会友聚会,因为我特别有些关于上帝的荣耀,福音的规秩和耶稣基督之灵的统治等事要告诉他们。

这些聚会完毕后,我们向此地的朋友们告别,他们在真道上已颇有根基。

八月十日我们从水路到约三十里外的地方,经过克宁岛士温岛,和肯特岛,天气很坏蛋,雨下得多。我们的船无篷,我们非但一身尽湿,且有灭顶危险;有些人认为我们必不能免覆舟之祸,但赞美上帝,我们平安经过,隔天早晨船即靠岸。

我们来到一所小屋子,烘干了衣服,吃了一些点心,然后再回到路上,继续我们的航程,有时候扬帆,有时候摇橹,天气仍甚恶劣,当天所走路程未超过十二里。夜间我们靠岸,在岸上生火,有些人就躺下休息,另有些人到附近一家屋子休息。

第二天我们经过大湾,航行约四十里。当夜靠岸,有的人留宿船上,有的到附近一家小客店过夜。

隔天刚好是星期日,我们走六七里路到一个朋友的家去,这朋友是当地法官,我们在他家举行聚会。此地距大湾上流不远;我们在水上已有四天,摇橹顿觉困乏,但大家精神很好,荣耀赞美主!

第二天我们到靠近哈吞岛上流另一朋友的家,在朋友们和其它居民当中宣扬主道;隔天又在约三里外另一朋友威尔逊家中举行一次很可宝贵的聚会,会中有些很虔诚的人。

这会结束后我们再航行约十里到法官菲利齐拜的家。八月十六日我们在那里举行一大聚会,除朋友们之外,其它居民参加的有好几百人,当中有几个法官,军官,警吏和地方上有名望的人。

那是一次蒙恩的属灵聚会,会中产生了为真道所作的强有力的见证;与会的人均极振奋,在他们当中有忧伤痛悔之情。

当晚我们留在那里到十一点左右,潮水来时我们即上船。当夜及隔天一天我们航行了约五十里, 来到另一朋友的家。往下两天我们作短程旅行,访问附近朋友。
八月二十日我们在塞汶地方举行一大聚会,那地方有一个聚会所,但不够容纳人众。几个当地长官和显要人物也来赴会,一般都很满足。

两天后我们和那些行为不端的人有了一次聚会,结果颇为良好。以后我们费一两天时间访问朋友,再往西岸去,于甘五日假柯尔的家举行一次可宝贵的聚会,前来参加的有当地议会议长及其夫人,一个法官和几个有地位的人物。

隔天我们在六七里外贝克赫德家有一次聚会,许多行政长官及显要前来参加;当地议会议长相信了。这是一次蒙恩的聚会,荣耀归与主!

第二天我们继续旅行;再往下一天,八月甘八日,我们在克里夫地方沙普的家有一次大规模的可贵聚会,这地方距离前一站地方约三四十里。许多官吏及显要前来参加,聚会的属灵空气甚浓。当地总督的某参事的妻相信了,她丈夫对朋友会人非常亲爱。从维基尼亚来的某法官也相信了,从此在他家中经常有聚会。

会中也有一些天主教徒;当中一人在来赴会之前表示要同我辩论;可是他受了感动,无法反抗。 主是可称颂的,真道进入人心,超越乎言语,在他们当中大有喜乐!

这会以后我们即往十八里外朋友不烈斯敦的家,他住在帕杜层特河边。有一个印第安土王和他的兄弟来见我们,我同他们说话,知道他们明白我的意思。

马利兰工作完毕拟往维基尼亚去之时,我们于九月四日在帕杜层特举行一次会议,向朋友们道别。各色人等都来参加,是一次很有能力的聚会。

九月五日我们扬帆向维基尼亚进发,三天后来到南锡蒙特,距离马利兰约二百里。这次航行遇着恶劣天气,狂风暴雨,晚间登陆,在林中生火露宿。

南锡蒙特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寡妇,名叫来特。第二天我们有了一次大聚会,朋友们和外人都来参加。地威士上校和几个军官及行政官吏也来,他们对我们所宣布的真道颇能接受。

这以后我们又赶路向卡罗来纳进发,但沿路有好几次聚会,为主工作;有一次很可贵聚会是在离南锡蒙特湾约四里地方举行的。我们又在那里成立了男会友和女会友的组织,以便负责处理教会事务。

巴干湾也鲁的家也有一次盛大的聚会。屋子不移容纳这许多人,所以聚会在露天举行。这是一次非常的机会,真道被传开了,在人们心中有着喜乐,荣耀永归于主!

这以下我们往卡罗来纳去的路逐渐困难,许多泥潭及沼泽地带,深及膝盖;夜间则在林中生火露宿。

某夜我们来到散麦镇一家破旧的屋子,在炉旁休息。屋子的妇人常感觉上帝的同在。她听见了我们即将到达的消息,曾招集附近居民到屋中来,准备会见我们,并听我们讲论(真道之音在这荒野地区极受欢迎!);可是他们不曾见到我们。

第二天(九月卄一日),经过许多森林和泥沼地区的艰难旅程后,我们抵达波那湾,当夜就在那里过夜,有一妇人借给我们一条席子。

这是我们进入卡罗来纳所见到的第一所屋子。在这里我们把这几头疲惫不堪的马匹留下。然后乘独木舟下港湾到曹汶河,来到史密斯家,一些其它宗派的信徒来见我们(这一带没有朋友会会友),有的非常殷勤地招待我们。

在来访的人当中有一个名叫比得士的,曾任罗阿诺克总督;他是一名队长,是一个粗鲁暴厉的人。他询问我关于昆布兰某妇人的事,说是他曾听说这妇人久病,医生束手无策,却由于我们的祷告及按手而治愈了,他愿意知道确实的情形。我告诉他我们并不以这种事夸口,但由于基督的能力,许多类此的事是实现了。

在离此不远的地方我们举行了一次聚会,与会的人都为真道所感动,赞美主!这以后我们乘坐独木舟沿罗阿诺克河而下,到了康尼荷湾,访问一位队长的家,这队长对我们非常友善,把他的船借给我们;过去乘独木舟一身淋湿,因水容易打进船来。我们就乘这条船往见总督。有的地方河水很浅,这船又是一条载重的船,无法浮渡,所以我们不得不去鞋脱袜,涉水而过。

总督和夫人殷勤地接待我们,但在座有一个医生却要同我们辩论。其实他的反对对我们是很有益的,因为给了我们向众人宣讲有关上帝之光及灵之事的好机会,他不承认人人内心都有上帝之光及灵,坚持印第安人就不可能有这光及灵。

于是我招来一个印第安人,问他当他说谎或做了对不住别人之事时是否内心感觉不安,似乎遭受谴责。他答称确有此种经验,似乎心中有些什么在谴责他,使他在言行上有错之时感觉羞惭。这样我们在总督和来人面前使那医生蒙羞,而他却越来越狂妄,末后甚至不承认圣经的话语了。

当夜我们留宿在总督家中;翌晨他非常客气地陪伴我们在林中走了两里多路程,到了一个地方,我们的船已在那里等着。和总督告别后上船,当天船行约三十里,来到当地议员司各脱的家。

在那里我们举行了一次很宝贵的聚会,与会的人很诚恳,会后均愿继续追求。在约四里外地方我们有另一聚会,总督的秘书亦来参加,他亦是本省的秘书长,在从前已归信了。

访开卡罗来纳北部,在民间为真道开一门户之后,我们开始回到维基尼亚的旅程,途中举行好几次聚会,为主作美好见证,居民大体上都诚恳坦白,荣耀赞美主!

有一夜我们住宿在秘书的家;到他家去很有一些困难,原因是水太浅,我们的船无法靠岸;可是秘书的夫人看见了我们的困难,划一条独木舟(那时她丈夫不在家)前来,把我们接上岸去。

第二天我们的船沉下去,但我们把它捞起来修补,当天又航行约二十四里,风高水急,航行危险,但上帝显出祂的大能,使我们在这条破船中得到安全。

回来后我们在史密斯家中有了一次可贵的聚会,主是永可称颂的!居民颇诚恳,在他们当中我们为主作了美好的见证。会中有一位印第安人领袖,和霭可亲,承认我们所传的为真理。同时有一个印第安的道士,他们称为巴瓦的,沉静地坐在人丛中。

十月九日我们回到波那湾。前次我们在此地留下马匹;我们在卡罗来纳北部逗留了十八日。

我们的马匹都将养好了,于是再向维基尼亚进发。当天旅行经过森林及沼泽地区,尽可能赶路,夜间就在林中生火露宿。第二天经过泥泞的沼泽地区,整天在污湿中,晚上纔生火烘干了衣服。

当夜抵达散麦镇。当我们走近那妇人的屋子时,妇人望见了我们,吩咐她的见子管住他们的狗(附近居住于林中的人家多养着大狗看家)。但她儿子回答说,『那倒不用,我们的狗不会伤害这些人的。』我们走进屋子时,妇人说我们恰像以色列民,狗类不会动舌头伤害我们。我们在这里烘干了衣服,这正是多少日来的例行工作。

弟二天我们有一次聚会;当地居民听到我们经过此地的消息,很希望听我们讲论;在他们当中有一次很好的聚会,为从来所不曾有过的。主是永可称颂的!会后我们立即离开。

走了约二十里路,我们向一家人家问路,他们挽留我们停下来过夜,因此就在那里休息。

翌日我们和朋友们相会。从卡罗来纳进入维基尼亚已旅行了约一百里。在这期间中我们觉察到气候的变异,几天之内从很寒冷地方到了温暖如春的地方,可是主的能力是一样的,充满一切,与在万物中的善相契结;主的名是永可称颂的!

我们以三星期时间旅行维基尼亚各地,访问朋友,在好些地方举行聚会。当在寡妇莱特家聚会,许多文武官员和有名望的人都来参加,确是一次属灵的聚会,会中主的能力大为显明,全会充满敬畏空气,安静顺服,大家满有虔敬之心。

在军官中有一个上尉,是当地牧师的亲戚。他告诉我牧师扬言要来反对我们所传讲的,可是主的能力不是他所能抗拒的,把他阻住了。会中严肃安静。与会的人都在见证真理中大受感动;荣耀永归于主!

维基尼亚完成主所付托的事工后,三十号那天我们乘坐一条开篷的帆船向马利兰进发。舟行过大风暴,大家都一身淋湿,幸得于入夜之前靠岸,走到威罗比角一家人家,当夜寄宿于此。这家主人是一个寡妇,非常良善,她过去未曾接待过朋友会人,对我们却很慈祥,眼中含着泪水。 翌晨我们回到船上,扬帆启航,尽可能速度前进。傍晚又过风暴,船极难靠岸。这是一条无篷的船,水不时泼进来,大家全身都湿。傍岸后我们上陆,在林中生火取暖,躺下休息,整夜狼吠不绝。

十一月一日我们继续航行,遇逆风,寸步难进,不得不在舒适角上陆;但这地方毫无舒适之可言,因天气很冷,虽在林中生火亦无法取暖,我们所带上来充饮料的水竟在火堆旁边冻结。第二天我们仍回到海上,但逆风甚强,难以行进,于是再回陆上,寻找可以购买食物的地方,因为我们的口粮己吃完了。

当夜我们仍露宿林中,天气异常寒冷,风吹得厉害,霜雪又重,我们当中有些人几乎忍受不下。

三号那天风向很好,我们连忙出发,扬帆摇橹,当夜赶到弥尔福港,住在靠近琴稷岛地方龙理查德君的家。

第二天我们经过刺帕罕诺克河,这一带居住许多人;朋友们借某法官家聚会,这法官从前曾参加过我们的聚会。

我们也经过颇陀马克洞,风浪甚猛,我们的船无篷,天气又泠;但我们在那里仍有聚会,有些人相信了。我们离开那里时有些人留在他们当中。我们又向帕杜生得河的航路进发;白天的大部分和晚上的一部分时间由我把舵。凌晨一时左右我们抵达帕杜生得河地方不烈斯吞的家,此地距离维基尼亚南锡蒙特约二百里。

我们都非常疲乏,但第二天适逢星期日,我们到离此不远地方聚会。同一周间我们到一印第安王的屋子去,会见好几个印第安人,有了和他们谈论的好机会,他们的态度都很良好。这一星期内我们参加了一次大会,以后往约十八里外基立君的家去,在那里有一次可贵的聚会;荣耀永归于主!

这以后天气变得更为凛冽,霜雪甚重,是这一带所不常见的,我们几乎无法忍受。在这种情形下,行走既不便,又危险,但我们仍排除困难,走了约六里路到马由的家去,在那里会见一些从新英格兰来的朋友;他们是我们离开新英格兰时留下的,阔别如是之久,且经长途跋涉,今再相见,实甚愉快。

我们从这些朋友探悉爱德曼逊罗得岛新英格兰住了些时之后,即往爱尔兰去;厄克斯牙买加波士敦,在聚会中被捕,送往巴佩道斯,以后就没有消息;士达布斯和另一朋友前往新泽西另有好几个朋友往巴佩道斯牙买加琉厄德群岛去。我们很欣慰地知道了主的事工进展兴旺,而朋友们不避辛劳地勤奋工作。

十一月 卄七日我们在烟草屋中有一次很可贵的聚会。第二天我们回到约十八里外不烈斯吞的地方。当我们抵达的时后,发现他的屋子已于前夜失火烧成平地,原因是女佣失慎。因此一连三夜我们生火睡在地上,那时候天气非常寒冷。

关于天气,我们观察到一种很奇特的现象。有一天在极度寒冷中,忽然风势转南,天气突变,炎热到难以忍受,隔天及夜间,又转北风,而寒冷同样令人难以忍受。

在这一带地区旅行,访问许多农庄,所到之处儆醒人民,在他们当中宣布上帝拯救的日子。这时我们心中开始觉得在这一带地方的工作巳告完毕,倾向于回英格兰去。祇是在主的许可下,我们都愿意留下来参加即将举行的马利兰省区全体大会,希望在我们离开此地之前,可再和朋友们在一起相聚。

我们利用这段时间访问朋友,参加克里夫士帕杜生得的聚会,撰写文稿,答辩那些反对真道者所散播,阻碍别人接受真道的那些吹毛求疵的谬论。我们并不偷懒,仍然辛勤为主工作,到了省区大会开会之时;大会于三月十七日开始,会期共四日。第一天男女会友分别开会,商讨及处理教会事务;会中他们得到许多有益的启示及训导。

其它三日为公共崇拜聚会,前来赴会的有许多政界及其它重要人物。一般人都得到满足,也有许多人被感动;这真是一次奇妙荣耀的聚会,主的有力的临在充满一切;愿荣耀与颂赞永远归与掌管一切的圣名!

这会以后我们和朋友们告别,彼此在爱心中,在属灵生活的感觉中和在那活在我们当中的主的大能力中分手,从水路前往大船停泊的地方。许多朋友伴送我们,当夜和我们住在一起。

第二天,一六七三年三月廿一日,我们开始回的航程,同日科维尔亦到我们船上来,因为他自己的船给荷兰人拉去了。

天气恶劣,又遇逆风,我们的船不停地抛锚,因此一直到了三十一号纔绕过了维基尼亚的海角,进入大海。但这以后船走得很快,四月廿八日在布里斯它肯士律港下碇。

我们在航程上遭遇暴风,浪涛涌激,有如山峦;船长和水手均觉惊异,认为是从来所不曾见过的。可是风虽猛烈,但风势是有利于我们的,因此我们得在风前行进。那指挥风的上帝就是天,地和海的主,祂的奇妙作为在深处可见;祂指挥我们的道路,保守我们脱离许多危险。那带领我们出去,安全到达新大陆的全能者的良善手臂,也同样带领我们安全同家。感谢与赞美永归于祂的圣名!

在航程上我们有多次可宝贵的聚会(每星期约有两次),主的可称颂的临在大大地振奋了我们;祂的灵进入这一群当中,赐给他们爱心。

当我们进入布里斯它的港口时,港中停着一条兵船,征兵吏上到我们船上征役。我们正在和水手们举行登岸前的聚会;那征兵吏就和我们一同坐下,参加聚会,觉得十分满足。会后我请他留下他所征召者中的两人,因为他已征召四人,有一人是跛腿的。他答称,『当依照你所要求的。』

当天下午我们登岸,到了犀罕吞,晚间即骑马往布里斯它,朋友们非常欢欣地接待我们。当夜我写了一封信给我的妻,告诉她我回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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